違反合作原則視域下的語用文體分析

□丁 瑩

違反合作原則視域下的語用文體分析

□丁 瑩

一．引言

在語用文體學的研究上，學者多將重點放在戲劇和詩歌，而未擴展到小說等其他文學體裁，研究空間非常寬廣。Elizabeth（2006）在《語用文體學》雖然列舉了違反合作原則在文學語篇中的運用，但并未結合文學作品詳細闡述合作原則的使用所產生的不同文學效果。本研究將違反合作原則推廣到各類體裁的文學作品分析各個層面，使文學作品立體化并富有多面性。

二．文獻回顧

俞東明（1996）基于戲劇體裁，對戲劇文體與戲劇文體學進行探討，認為將話語分析方法的結合可更好推進戲劇文體學的發展與建設。俞東明（1996a,1996b,2001）國內戲劇文體中使用較多的是薩克斯（1974）會話分析模式和格萊斯的合作原則。侯濤（2011）戲劇文體學通過分析文本的各大要素，構建文本多層語用框架，研究言語行為、會話結構等多個層面，使語用學和話語分析兩者互為補充，促進傳統戲劇文學打破藩籬，推陳出新。方小兵(2011)話語文體學，以會話含義理論和角色轉換理論為理論基石，以全新的理論視角和分析工具，探索了話語文體學的戲劇語言研究。封宗信（1997）對語用學、文體學及文學的界面研究進行論述。劉風光（2012）基于言語行為理論中的取效行為對詩歌語篇進行語用文體研究。劉風光&李晨（2014）基于言語行為類別對文學語篇進行語用文體分析。由此可見，語用學、文學、文體學的界面研究具有很強的生命力。趙婉孜、劉風光（2011）文學語用學，突破形式主義概念，將文學和語用學相結合，用新興的語用分析方法去研究文學作品，豐富文學研究視角。

三．違反合作原則的語用文體

合作原則是美國著名語言學家格萊斯在他的著作“LogicandConversation”(1975)提出的。他認為，“在所有的語言交際活動中為了達到熱定目標，說話人和聽話人存在著一種默契，一種雙方都應該遵守的原則。”他稱這種原則為會話的“合作原則”。換句話說，為達成交際目的，會話雙方在交際過程中會遵守這一原則。具體來講，它包括量的準則、質的準則、關系準則及方式準則。量的原則，會話雙方所說的話應該滿足但不超出交際所需要的信息量；質的準則，不要說謊話或者自知荒誕不經、毫無根據的話語；關系準則，所談話語與交際話題相關聯；方式準則，說話方式簡單明了、避免晦澀、歧義，盡量做到簡練，有條理。但是在文學作品中，作者常通過違反“合作原則”產生言外之意，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如突出人物典型性格特征或者突出作者的構思意圖。這種言外之意被稱之為“特殊會話含義”，“特殊會話含義”解釋了聽話一方如何通過說話人的言語表面含義了解其言外之意，也就是真實想要表達的意見或想法，違背“合作原則”表達言外之意，這種語用文體使文學的表現手法更加靈活多樣更加風趣幽默。

3.1 違反量的準則

如在《啊，船長！我的船長！》中，“Oheart!heart!heart!”從表面看，一連說了三個heart違反了量的準則，但是作者是通過違反量的準則來突出自己當時內心的極度悲痛，奠定了全詩無比悲憤、沉切哀痛的感情基調。“Oheart! heart!heart!”一連三個“heart”的重復，給人以心靈上的巨大震撼，讓人深深領會到孩子失去父親、水手失去船長、國家失去總統的悲切之情，增強情感沖擊力，從而達到緬懷悼念那位在南北戰爭中作出偉大貢獻、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的國家領袖、人民英雄—林肯。再如《阿爾弗瑞德·普羅弗洛克的情歌》，作者通過違反量的準則，用一連串的引語、典故和各種意象的疊加拼湊，來反復刻畫描寫男主人公性格特征，以此向讀者傳達必要的信息，加深讀者對男主人公的印象：一個怯懦、無能、忐忑、猶豫不決的求婚西方知識青年的形象，從而映射出病態的社會這一深層主題，使得《阿爾弗瑞德·普羅弗洛克的情歌》星光閃爍、魅力永存。

3.2 違反質的準則

如在《我已故的公爵夫人》中，公爵在描述自己夫人的畫像時，違反質的準則，利用滔滔不絕的獨白方式向讀者呈現的虛假畫面。作者在違反質的準則的同時，在以公爵吞吐的話語來傳達真實的言外之意，表明公爵并非是真正的大度仁慈，伯爵是一個心胸狹窄的小人，這才是作者想要為讀者真正呈現的，尤其是詩歌的最后一段：“別客氣，讓我們一塊下樓吧，閣下！請注意這尊海神，正在馴一批海馬，據說可是一件寶貝呢，它可是因城的克勞斯為我用銅鑄的。”[10](p458)公爵用“海馬”類比公爵夫人，可其專橫；“為我用銅鑄的”可見其狂妄，作者用刻意違背質的原則的表現手法來突顯公爵的自大和殘暴。再如《紀念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中，女主人公在父親死后仍然堅稱父親并未去世，周圍人打算訴諸武力強行將女主人公父親埋葬時，她方才同意。作者借此來刻畫出“倒下的南方貴族紀念碑”形象，也像讀者呈現了講述的是一個孤癬、傲慢的南方貴族后裔的悲劇人生，讓讀者在驚嘆之余，唏噓不已。

3.3 違反關系準則

如在《傲慢與偏見》中，男主人面對女主人的質問時，一時驚慌，回答了很多與問題無關的答案。一方面，更好地詮釋了男主人公當時非常緊張的心境；另一方面，從側面刻畫出女主人公聰明機智，自尊心強以及對待愛情有自己獨特的見解，為她與男主人公最后組建幸福家庭埋下伏筆。作者通過運用話語原則，來分析人物的語言，描寫人物內心獨白，揭示人物內心世界，從而在達到塑造故事人物生動藝術形象的同時，也推動了整個故事情節的發展。在《聞香識女人》中，在審理法庭上，弗蘭克面對校長詢問有關他自己與查理關系的問題，弗蘭克的回答明顯地違背了關系準則，他答非所問，到后來質問其校長來，還列出處幾位地位顯赫的人名來，作者通過這一語用學的運用，暗示了讀者弗蘭克本人昔日顯赫的社會地位，為下文揭露校長的虛偽面孔做下鋪墊。

3.4 違反方式準則

如在《喧囂與騷動》中，作者選擇昆丁作為第二部分的敘述者，在第二部分中大量違反方式準則的話語涌現，從而生動地刻畫出昆丁的思考、潛意識、思議甚至是夢囈，與現實生活中激烈的碰撞。在第三部分中，作者選擇昆丁的弟弟杰生為敘述者，又一次通過違反方式準則來表現出弟弟對哥哥深深的痛恨的同時，也展現出他自私和卑下的心理狀態，使人物性格特征的刻畫趨于豐滿，富有立體感。

四．結語

文學源于語言，因此文學作品研究無法脫離語言學，尤其是語用學。語用學為文學作品賞析與解讀提供了強大的解釋力，尤其是合作原則。可以使讀者更好地欣賞與品味文學作品，也是研究者更好挖掘如何通過違反合作原則來更好突出主題從而更好回味文學作品。

(大連海事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