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名詞與動詞到物性與動性

□鄭　歡　崔　超　李志敏

從名詞與動詞到物性與動性

□鄭歡崔超李志敏

詞類問題一直是語法學界研究爭論的熱點，有很多問題至今懸而未決。名詞是表示人或事物名稱的詞。動詞是表示人或事物的動作、存在、變化的詞。目前學界關于漢語名詞和動詞的關系類屬問題主要有三種看法：一，分立模式：名詞和動詞之間的界限明了，鮮有糾纏不清的問題；二，交融模式：動詞和名詞只是相對獨立，有很多交叉重合的地方；三，包容模式：名詞是漢語中最大的類，本身包含動詞，動詞是名詞的一個下屬分類。本文以洪堡特的漢語觀為切入點提出“物性”和“動性”以求解決學界這一論爭。

自《馬氏文通》以來，漢語語法研究一直依賴印歐傳統語法理論，現代漢語語法體系是以印歐傳統語法體系為基礎的，分立模式沒有從根本上擺脫印歐語對詞類劃分界定的影響，沒有真正地從自身角度出發來對比研究漢語語法。沒有達到對比真正的目的；英語詞有詞性，因性分類；但漢語的詞，用法太活，性質太滑，以英語套漢語，每有顧此失彼的情況。漢英對比一百多年的研究與積淀，語言研究更加重視結合漢語自身的特點去研究漢語語言問題，詞類研究也不例外。交融模式和包含模式便是力證。

洪堡特，普通語言學的奠基人之一，認為漢語中沒有名、動、形的詞類區別，漢語的詞不分名、動、形，而只有動詞性概念的詞，名詞性概念的詞，一個詞往往既可以用作名詞性概念的詞，也可以用作動詞性概念的詞。這恐怕是漢語的實詞無詞類分別的最早論述。本文采用洪堡特漢語觀來試著解決漢語詞類分類中名詞和動詞的爭論問題，重點是借洪堡特先生對漢語名詞和動詞詞類特性的判斷來引出“物性”和“動性”這兩個概念。

結合學界對名詞和動詞的定義，定義如下?！拔镄浴笔侵溉我辉~在語言實際運用過程中所表現出表示指稱的特性?！皠有浴笔侵溉我辉~在語言實際運用過程中所表現出表示動作、行為、存在和變化的特性。如何確定漢語中某一詞具有“物性”或“動性”？面對某一詞時，我們不獨立對待它們，而應在具體使用中來研究它們的內在特性。因為“一個單獨的漢語詞，很難確定其詞性，唯有在具體的句子結構中，我們才可以知曉其句法功能”。我們選取十個具有代表性的詞進行語料分析，它們是：編輯、出鏡、加工、建構、教授、警衛、欺騙、校隊、薦舉和跳水。先看“欺騙”。在“那是一次糟糕透頂的行動，包含了太多的欺騙和謊言”中，“欺騙”作了賓語，是某種事物的特性，因此我們認為，此處“欺騙”的內在特性為“物性”?！捌垓_”在“欺騙社會輿論”中作了謂語，表示動作和行為的特性，此處“欺騙”的內在特性就是“動性”。推而廣之分析了這十個詞，以下為統計結果。

編輯：物性235次，動性187次；出鏡：物性21次，動性14次；加工：物性74次，動性306次；建構：物性102次，動性207次；教授：物性516次，動性18次；警衛：物性451次，動性30次；欺騙：物性105次，動性385次；校隊：物性85次，動性195次；薦舉：物性5次，動性41次；跳水：物性323次，動性18次。不難看出，“教授”、“警衛”和“跳水”三詞“物性”占主導；“加工”“建構”、“欺騙”、“校隊”和“薦舉”五者“動性”占主導；“編輯”和“出鏡”兩者內在特性持平。幾乎每一個詞都有“物性”和“動性”這兩類內在特性，不同在于個體詞內部的比例大小，這基本和我們上文所猜測的相符。

漢語中一個詞兼具“物性”和“動性”現象很普遍，但存在著主導性的問題：是“物性”占主導還是“動性”占主導；在判定一個詞的內在特性時，把該詞放入實際的語境中考察，“物性”和“動性”也就不言自明了。漢語名動糾結已久，我們受洪堡特先生漢語觀的啟發來嘗試解決這個問題，提出了“物性”和“動性”兩個概念來終止學界名詞和動詞的糾結。

王文斌等認為英漢表象性差異有其背后的時空特性差異，漢語具有空間性特質，英語具有時間性特質。本文所提的“物性”和“動性”是否真如王文斌所講，我們將另文探討。

（安陽學院原安陽師范學院人文管理學院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