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律師的危機與契機

文 《法人》見習記者 彭飛

中國律師的危機與契機

文 《法人》見習記者 彭飛

2016年5月15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法》頒布20周年的紀念日。

20年前的5月15日，中國律師行業撥開云霧，從混沌到有序，律師制度得以完善，執業權利有了法律保障，中國律師業開始由單一服務向多元、縱深拓展。20年后，受互聯網沖擊的律師行業深度發酵，跨界、轉型、整合，成為行業發展的主旋律。

5月15日當天，由瀛和律師機構主辦，贏在線、法大大、贏了網、為安法律金融、億方云協辦的“2016中國律師發展論壇”在北京喜來登長城飯店隆重召開。著名法學家、中國政法大學終身教授、博士生導師江平，北京市律師協會會長高子程，中國法學會《民主與法制》總編輯劉桂明，瀛和律師機構聯合創始人孫在辰等中國律界資深人士、專家出席會議并致辭。

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歷史節點，數十名中國法律界的專家學者，以及近五百名來自全國各地的業界精英匯聚到一起，不僅對律師行業來說意義深遠，同時也體現出中國律師作為法律界一分子的責任和擔當。

法律人共話行業未來

論壇伊始，中國法學會《民主與法制》總編輯劉桂明率先公布“我眼中的律界風云人物” 。

“我所見證和所接觸過的風云人物，他們可能是某一方面的代表、化身、縮影，所以這既是一種榮譽，更是一種形象，正是因為有這些律師的存在，才有了中國律師業的昨天、今天、明天，本次論壇就在于回顧過去，分析當下，然后展望美好的未來。”劉桂明指出，過去的歲月在指頭間一晃就過去了，過去的歲月有很多日子值得我們銘記，有很多人物值得我們尊敬，但是未來可能更加重要。

著名法學家、中國政法大學終身教授、博士生導師江平則在演講中分析，如果律師和法律需求是一個市場，不難發現，當下律師需求越來越大、案源增多，但律師更應該憑借誠信立足，堅持精細化辦案，反之將是一個很大的危機。江平認為，目前的律師市場，隊伍迅速擴大，競爭激烈，這也給行業帶來了一定的危機。

江平特別指出，當下刑事案件、民事案件等案件不斷增加，律師該結合經濟形勢，處理新興的案件類型。所以在高需求律師的市場里，更應該知道危機里面存在希望，在繁榮中也存在危機。

北京市律師協會會長高子程在致辭中認為，黨的十八大賦予了律師在依法治國方略下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律師群體要格外珍惜，不辱使命，以法律人的自覺和風格，推動依法治國方略的踐行。相信未來中國律師在服務經濟社會發展、改善自身職業環境和維護自身職業合法權益、提升自身綜合素質和行業綜合實力方面都將有全面改善。

高子程還表示，律師行業的發展與兩個要素密不可分：環境和自身的發展。環境不言而喻，目前正處在中國法治高速發展的環境里，但目前行業的門檻還非常低，所以律師行業的自身業務提高非常重要。

瀛和律師機構聯合創始人孫在辰從律界傳承、行業發展、聆聽思辨、發覺先機四方面歸納了本次論壇的重大意義。他說， 20年雖然是歷史的一瞬，中國律師卻走過了不平凡的“黃金時代”，雖然歷盡磨難，但從未退縮，在爭議中沉淀，在希冀中前行。

隨著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深入推進，我國律師總人數從2002年的13.7萬人發展到如今的30萬人，連續7年以10%的速度增長。廣大律師不僅通過訴訟活動保證司法公正，更積極參與國家和地方立法，直接推動社會的法治進程。

“中國律師業未來的發展空間非常大。目前，中國經濟總量全球第二，外匯儲備底子強，已經開始從資本、技術、產品輸入的國家，實現根本轉變，進入了資本輸出、企業輸出、技術輸出、人才輸出、產品輸出的全球經濟時代。中國律師也隨之走向國際大舞臺，保護我們的資本、中資企業的安全以及商品市場。”孫在辰表示，實踐告訴我們，中國未來十年、二十年，法律行業將會迎來大發展，是一個法律人高需求的時代，也是中國律師可以大有作為的時代。

在歷史與未來中尋求答案

中國法學會律師法學研究會副會長王進喜在論壇上發言時指出，1980年《律師暫行條例》給了中國律師一個伊甸園，1996年《律師法》正式頒布，讓中國律師走出了伊甸園，激活了律師行業的生產力，使得律師行業突飛猛進，有了今天30萬的律師。

“而《律師法》出現后明確了律師應當維護當事人權利，這是律師屬性在認識上的進一步升華，未來20年的中國律師，是一支正視自身法治建設的隊伍。”王進喜表示。

中國人民大學律師業務研究所副所長李奮飛則表示，目前，中國律師業正處在改革的節點，但必須承認其中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比如，中國刑辯律師之路還很難，難在有權難使、有權限使、有權行使無意義。所以，中國律師業的格局還在變，未來中國律師將處在統治型格局、調控型格局等格局之中。

國浩律師事務所創始合伙人、主任李淳在主題發言中闡述，當下中國律師行業的發展需要八大戰略：一是律師發展的國家戰略需要確定；二是國家應該制定律師發展的產業戰略；三是意識形態下的律師發展與律師的意識形態應當統一；四是《律師法》要與時共進；五是中國律師發展取決于行業協會和監管機構的開明；六是密切關注WTO對中國的影響；七是充分重視技術革命對律師的變革和影響；八是經濟因素對中國律師的發展意義深遠。

對于未來，李淳判斷，大的律師事務所格局基本確定，中型所更加活躍，小型所發展靠真本事。而未來的中國工匠型律師重新被重視，大腕律師將不復存在，女律師成長空間將被擴大，青年律師的成就將逐年增加。

未來律師的發展之路

十年后中國還需要大所嗎？這是本次律師論壇一個重要的探討議題。多位業內資深專家對此做出了深刻的闡述和理解。

大成律師事務所聯席會議終身名譽主席王忠德提出：“大所如果與互聯網完美融合，會得到更好的機遇。”

高朋律師事務所合伙人陳文偉卻認為：“大所的利益沖突比較大，所以未來不一定再需要大所。”

而在瀛和律師機構聯合創始人、為安法律金融創始人董冬冬看來，未來大所也必然存在，他說“大所也可以‘大象起舞’”。

在對“中國律師業管理創新的瓶頸在哪里”？這一主題的探討中，北京君合律師事務所管理合伙人肖微一針見血地指出，當前律師行業所存在的問題，即“大部分律師不具備管理能力，律師管理能力非常欠缺”。

在法律業務方面，原北京市司法局副局長吳慶寶有著深刻的見解。他認為，中國律師業未來發展需要規模化、國際化，而規模化發展不能僅靠非訴訟業務。20人以下中小所近年來的前十名變化頻繁，中小所當細分市場化、精細化。

國家知識產權戰略專家徐家力圍繞“中國青年律師明天的早餐在哪里”發表意見。他認為，青年律師要有吃好早餐的夢想，合作精神、分享態度對“吃早餐”尤為重要。互聯網時代催生了互聯網法律業務，同時也帶來了很多思考，大量的版權交易需要大量的知識產權律師。

劉桂明在做會議總結時說，法律人要更加理性地回顧過去和展望未來。律師要了解如何從危機中找到契機，發掘如何從歷史中找到未來，也要了解如何解決創新發展問題、協同問題、共享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