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碎的天空

□ 周 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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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碎的天空

□ 周 航

圓圓的時間

如果我能以光速飛至太空

然后回眸凝視來處

——那個圓圓的地球

旋轉著時間的地球

那么我將欣賞到

包裹著地球的藍藍的時間

然后，我以留戀的姿態

瞬間又回到能稱作故鄉的地球

背對著陽光送來的溫暖

在黑暗中沉思默想

如果偶然抬頭看見了那輪月亮

那雪亮金黃的星體是否也纏繞著時間

還有那星星點點的閃閃爍爍的

無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

存在的或可能存在的如云霧般的星體

它們都應該是圓圓的

都旋轉著千年萬年地數著自己的時間

當圓圓的雙眼也如星體那般熠熠生輝

那么閃耀的必定是時間之下宇宙的智慧

在睫毛張合閃動的剎那

也許，一個叫作時間的東西

正在萌生，發芽，也迅即枯萎

剪碎的天空

小時候，瘋夠了

隨處往草地上一躺

睜開眼，閉上眼

都有一個完整的天空，就像夢

就像夢中有大鳥飛過，而且

隨時會飄來一張神奇的魔毯

現在的我，睜開眼，閉上眼

都掙扎在城市的縫隙間

仰頭時，驚恐地發現

天空被剪成了一片，又一片

生活像時尚的牛仔褲

破了一個洞，又破了一個洞

就算找到了縫合的針線

那衣衫襤褸的天空

仍然是東一塊，西一塊

心靈的創疤一碰就是痛呵

就算它們是世上最好的創可貼

剪碎的天空拼貼的，也都是無奈

責任編輯：馬慧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