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釋懷

高飛

無法釋懷

高飛

1992年加入省作家協會，出版發表長、中、短篇小說100余萬字。隨筆一堆。供職珠海特區報社。

前段時間讀一本社會學科的書，里面提到了人類進化，并且把“適者生存”作為達爾文的一句名言。作者想必是搞錯了，達爾文1859年發表《物種起源》時，這句話早就傳開了，最早說出這句話的是英國哲學家和經濟學家赫伯特·斯賓塞。達爾文關于人類進化最知名觀點是：我們都是猿猴的后代——當然這也我是從書本上學到的。

既然已經說到了進化，那么，幾個一直糾纏我多年而一直無法釋懷的問題又蹦了出來。現在，我得說說那幾個問題。

G.F.米勒在他的《求偶思維》一書中說，7000萬年的進化能將“……一種小小的、眼睛鼓鼓的、抱著樹干、嚼食昆蟲的原始靈長目動物變成女影星朱麗亞·羅勃茲。”，這種現象當然比較有趣，會讓人產生許多聯想。關于人類的起源，人類學家有無數種猜測和推斷，但我始終持懷疑態度。達爾文說的“人類都是猿猴的后代”簡直就是廢話，但凡讀了點書的人都知道，人類不是從猿猴而來又是從哪里來的呢？猿猴已經接近人類了，這樣的判斷顯然太低級，有失水平。那么，人類真正比猿猴早多少多少年的起源到底是什么？微生物？魚？誰能告訴我？這是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就比較具體了。既然我們已經由“原始靈長目動物變成了女影星朱麗亞·羅勃茲”，為什么不進化得徹底一點？比如，人類的眉毛有什么用？難道是一種用來求偶的標識嗎？腦袋上的毛發為什么比四肢上茂密？是當初在叢林中用來遮擋風雨的嗎？再比如，既然男人不哺乳，那還留著乳頭干什么？難道人類在進化過程中有一段時間像鱔魚一樣可以雌雄變體（曾經我想把雙性人歸為返祖現象，但我不是學人類學的，沒有時間去尋找證據。老實說我真的相信人類在進化過程中有那么一段時間是雌雄變體的）嗎？

第三個問題又是抽象的，即7000萬年甚至更長時間之后，人類又會進化成什么模樣？我曾經請教過一位人類遺傳學專家，當我把問題拋給他時，他狡黠一笑，說，7000萬年后，人類又變成了靈長目動物，然后再回到人類的起源。我說，你的意思是時間倒流？他說，不是時間倒流，是輪回。浩浩宇宙，莽莽乾坤，哪一種東西不是在輪回呢？只是我們的生命太短，看不到而已。

他說得太玄乎，但有些道理，我沒有理由信他，也沒有理由不信他。對人類來說，多少萬年以后，那真的是太漫長了。

這當然是幾個無聊的問題，也根本不關我什么事，人類怎么來的與我何干？男人應不應該有乳頭與我何干？人類進化的終極模樣又與我何干？可是，當我不在工作時，不在寫作時，不在釣魚時，不在游覽祖國或者世界各地的山川湖海時，我常常會想到這幾個問題，以及還有其他古古怪怪的問題，我想我是無可救藥了。

你看，當人們津津樂道于某一大事時，我卻不識時務地提出這樣的問題，誰會理睬你呢？所以說，這都是讀書給害的。當然，我可不想你順著我的這些想法繼續折磨自己，如果你愿意，那就是你的問題，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