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光
(遵義師范學院人文與傳媒學院,貴州遵義563002)
殷商介詞系統的構成特征
魏金光
(遵義師范學院人文與傳媒學院,貴州遵義563002)
殷商介詞是整個漢語介詞的源頭,其語義系統主要包含了“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每個介詞都有自己的“生態位”和“語義格局”,15個殷商介詞在4大語義域11個語義子系統內互補共生,同時又相互競爭。殷商時的“主標介詞”有“于、在、自”,其標引功能可覆蓋4大語義域,且在系統內形成互補共生關系。
語義格局;主標介詞;廣域介詞;主引成分
殷商時期(約公元前1600年-公元前1046年)是漢語介詞及其系統的始源期,幾個核心介詞就在這時形成并長久沿用。殷商介詞與動詞、連詞、副詞和語氣詞常聯系在一起,前賢時輩關于殷商介詞的判定分歧較大。本文在前期確認14個介詞的基礎上,又重新確認了第15個殷商介詞,即時間介詞“由”。至此,從“句法環境、復現頻率、功能轉化和語義域變化”四方面判定了15個源于動詞的殷商介詞:“于、自、從、在、及、至、至于、由、曰、即、戠、卒、邲、乎、若”。
以下從語義系統和成員系統兩個子系統來總結殷商介詞系統的構成特征。
殷商介詞系統主要有3個語義域:“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這時期的“關系概念域”系統還未完全發展起來。
1.1空間域
“空間域”介詞有7個:“于”、“自”、“從”、“在”、“即”、“至”、“至于”,還有2個框架介詞“自…于…”和“自…至…”。
1.1.1空間域系統的成員
這一語義域有3個語義子系統:所在、所從、所至。對這些語義成分,我們不再細分靜態空間和動態空間,僅就它們的成員構成和復現頻率進行總結。
1.1.2空間所在
空間所在子系統有3個介詞:“于”、“在”、“即”。如:a甲子卜,其求雨于東方。(合,20173)b己亥卜,爭貞:在田,有正雨。(合,10136)c禱在福?于宗?(屯,2784)d其即宗禱。(屯,2860)
據張玉金(2001),“在”常見,屬“主標介詞”,“于”次之,“即”少見,屬“次標介詞”,但“在”和“即”的意義較實。“在+管界成分”既可以作狀語,也可作補語,而“于+管界成分”只作補語,“即+管界成分”只作狀語,這種差異是由各自語法化環境造成的,“于”是在連動結構的后一位置上語法化的,“在”和“即”在前一位置語法化的。語用上,黃天樹(2006)指出,在標記空間語義時,“在”引進的地點較近,“于”引進的地點較遠。
1.1.3空間所至
空間所至子系統有3個:“于”、“至”、“至于”。如:a壬辰卜,亙貞:王往出于敦?(合7941)b貞:燎于咸次?勿燎于咸次?(合1385)c貞:王曰,延于夫,延至盂,來無災,在七月。(合36557)d王至于凡田,湄日無災。(合29383)
“于”很常見,屬高頻介詞,其“宿主”(head)有兩種:一是位移動詞,一是祭祀動詞或其他非位移動詞。“于”和管界成分構成的介賓結構既可以作補語,也可作狀語。
1.1.4空間所從
這一子系統只有2個介詞:“自”和“從”。如:a其逐沓麋自西東北,亡災?(合28789)b自西東北逐沓麋,亡災?(合28789)c從向歸,廼先于盂?(合29117)其中,“自”常見,屬“主標介詞”;“從”少見,屬“次標介詞”。“自+NP”既可以作狀語,也可作補語,而“從+NP”僅作狀語。
還有“自…于…”和“自…至…”,引介位移的起止點。如:a辛丑卜,行貞:王步自劉于雇,亡災?b辛卯卜,行貞;王步自雇于嘉,亡災?在八月,在師卜。(合24347)c自大乙至毓有大雨?(懷1369)(楊逢彬,2003)
1.2空間域系統的特征
1.2.1缺乏“空間維度”特征的表達
殷商時期的漢語對“空間域”還沒有“空間維度”(spacialdimensions)特征的精細表達。如“里”、“外”、“前”、“后”、“上”、“下”等表“空間維度”特征的方所詞還沒有從名詞范疇里分離出來,它們在與介詞搭配使用時還沒有附著于管界成分后表達空間關系。據李崇興(1992),至漢代方所詞才獨立于名詞而成類。關于殷商時期“空間遠近”的表達,黃天樹(2006)指出“在”和“于”在語用上存在空間語義標記的遠和近,我們認為暫時還不好驗證這種特征。
1.2.2呈現高頻與低頻的競爭態勢
每個“語義域”子系統都包含有“主標介詞”和“次標介詞”,這是系統成員在共時狀態競爭的結果。“主標介詞”具有高頻復現性,如“空間所至”子系統的“于”;而“次標介詞”復現頻次相對較低。從成員數量上看,“主標介詞”成員單一,一般只有1個,而“次標介詞”數量至少有1個,甚至多個。
1.2.3具有源生性與衍生性的生成特征
從來源上看,系統內的成員,要么是由動詞直接語法化而來,且具有直接的詞匯義源頭和介詞化源結構,要么由一個語法意義衍生出另一語法義。“主標介詞”多是源生性,如“空間所在”的“在”、“空間所至”的“于”、“空間所從”的“從”,它們自身有直接的語義來源和語法化環境。對于語義子系統來講,優先選擇哪個介詞作“主標介詞”,并使之高頻復現,是由其語法化的語義基礎決定的,如具有“往、到”義的位移動詞“于”初步語法化為引介“空間終至”的介詞,并具有高頻復現的語篇特征,而具有“存在”義的靜態動詞“在”語法化后在“空間所在”子系統內成為“主標介詞”。
從來源上看,“次標介詞”的成員既具有衍生性,又具有源生性。
1)“衍生性”介詞都是“源生性”介詞的語義引申派生出來的,通過“隱喻”或“轉喻”等語義機制衍生而來,如“空間所在”次系統內的“于”是由“空間終至”的“于”派生來的,因此,相對于源生性的“在”來講,就具有低頻性。
2)具有源生性的“次標介詞”,其低頻復現也是常見現象。如引介空間所在的“即”,空間所從的“從”,它們具有源生性特點,但是,在自身子系統內又具有低頻性。這與自身的詞匯義滯留程度深淺等因素有關系,也與系統內其它成員的競爭有關。
標記“時間域”的介詞有:“在”、“于”、“自”、“至”、“至于”、“戠”、“卒”、“邲”、“及”、“即”、“由”,還有2個框架介詞“自…至于…”和“自…至…”,共13個“時間介詞”。“時間域”也有3個語義子系統:所在、所從、所至。
2.1時間域系統的成員
2.1.1時間所在
共4個介詞:“在”、“于”、“及”和“即”。據張玉金(2001),“在”比“于”等常見的多,屬“主標介詞”,其它3個相對少見,屬“次標介詞”。如:a癸酉王卜,貞:旬亡禍。在十月彡上甲?(屯777)b貞:于庚申出,于敦?勿于庚申出?(合7492)c戊子卜,殼貞:帝及四月令雨?(合14138)d□亥卜:父甲□歲,即祖丁歲。弜即祖丁歲。(合2294)這4個“時間介詞”的詞匯意義滯留程度很深,分別表達了“趕在某時”、“就在某時”、“在某時之前”和“在某時之后”這樣的具體時間意義。(張玉金,2001)
2.1.2時間所從
這一子系統只有“自”。如:a壬子卜,爭貞:自今日我殺胄?(合6834正)b庚子步,方至自今五日?(合20481)c乙酉卜,爭貞:麋告曰:方由今春凡(犯),受有祐。(合4597)
2.1.3時間所至
該子系統有6個介詞:“于”、“至”、“至于”、“戠”、“卒”和“邲”。如:a庚申卜:王其省戈田于辛,屯日亡災?(屯南1013) b丁巳卜,于木月酒宜?(合32216)c中日至昃不雨?(屯42)d貞:至于午先來?(合419反)e戠辛酒,若?(合30173)f乙丑卜,古貞:戠侑酒?(合15761)g于翌日旦大雨?卒伐有大雨?(合41308)h戍興伐邲方食?于方既食戍乃伐,殺?(合28000)
就頻次看,“于”常見,屬“主標介詞”,“至”、“至于”、“戠”、“卒”和“邲”不常見,屬“次標介詞”。“于+ NP”既可以作狀語,又可作補語,而“至/至于+NP”只作狀語。“次標介詞”和管界成分均處于狀語位置,并且,管界成分很有限,多是謂詞性成分,屬“限域性介詞”,它們存活能力也差,后來大多消失。此外,還有表“起始-終至”的時間關系概念,這類介詞有“自…至于…”和“自…至…”。如:a辛酉卜:自今五日至乙丑雨?(合,20919)b貞:自今至于庚戌不其雨?(合,5111)
2.2時間域系統特征
時間域的介詞成員是最多的,但很多生命力不強,后來多消失。“時間域”是由“空間域”“隱喻”投射而來。Lakoff(1990)認為,源域概念可系統地投射到目標域,這對于時間域各子系統的“主標介詞”來講是成立的,并與空間域的“主標介詞”系統嚴整對應,都是“在”、“自”和“于”。但是,對于“次標介詞”而言,源域概念向目標域投射的“系統不變原則”就成了例外。時間域的“主標介詞”是衍生性的,而不是源生的,但“次標介詞”多是源生性的,這與空間域的情況不同。
據Hagège(2010),“核心域”包含了“與格(Dative)、施事(Agent)、受事(Patientive)和所有格(Possessive)”4種語義成分。漢語不存在“所有格”。我們把漢語的“核心域”介詞系統歸為4個具體的語義成分:與事、施事、受事和比較對象。
殷商時期,標記“核心域”的介詞有7個:“于”、“自”、“在”、“至”、“至于”、“乎”和“曰”;此外有2個框架結構“自…至…”和“自…至于…”。
3.1時間域系統的成員
3.1.1與事
引介與事的介詞有6個:“于”、“自”、“在”、“至”、“乎”和“曰”,相當于“對”、“給”、“為”等義。如:a甲辰卜:其侑彳歲于毓祖乙?于高祖乙侑彳歲?(合32454)b壬辰卜,禱自上甲六示?(合32031)自上甲用羌?(合32031)c癸巳卜,大貞:其至祖丁祝,王受有祐?(合27283)d其祝在匕辛,正?(合27553)其求在父甲,王受佑?(合27370)
“至(于)”常和“自”搭配,形成框架,表祭祀對象的起始順序和范圍。如:a癸亥卜,古貞:禱年自上甲至于多毓?(合32212)b乙亥卜,侑自大乙至中丁六示牛?(合14872)
此外,還有2個很不常見的與事格介詞,“乎”和“曰”。如:a貞:其乍豊乎伊蘭。(粹540)(乍豊:作禮)b貞:王其有曰多尹,若。①徐中舒(1989)認為此辭中“曰”作語詞,疑用如維。卜辭“有”與“佑”通用。(合5611正)
這幾個介詞,以“于”最為常見,屬“主標介詞”,其它少見,屬“次標介詞”。它們和管界成分構成的介詞結構以作補語為常,作狀語次之。
3.1.2受事
引進受事的介詞只有1個“于”。如:a丁巳卜,殼貞:王學眾伐于免方,受有祐?(合32)b帝弗缶于王?(合14188)
3.1.3施事
引進施事的介詞只有2個“于”和“自”。張玉金(2001)認為,“于”是“被”、“受”的意思,“自”是“由”的意思。“于”常見,“自”不常見。如:乙未貞:旨千若于帝,祐?貞:旨千不若于帝,左?(合14199)
3.1.4比較對象
引介比較對象介詞只有1個:“若”。如:a癸巳卜,爭貞:日若茲凄,唯年若?(合,10145)b壬寅卜,賓貞:若茲不雨,帝唯茲邑龍,不若。(合94)
3.2核心域系統特征
核心域介詞相對較少,發展還不成熟,表現為:
1)各子系統的“主標介詞”共用1個介詞“于”來標引,可選擇空間少;
2)“自”、“在”、“至”作為“次標介詞”,詞義滯留很深,作與事介詞很勉強,因此,后來消失;
3)核心域里的源生性介詞的語法化源義與“言說”義,如與事介詞“乎”和“曰”;而衍生性介詞是由空間域介詞的語義引申而來,如引介與事、施事、受事、比較對象的“于”、“自”、“在”、“至”。
Hagège(2010)把“關系概念域”分為了七大類十八小類語義概念,如“工具(instrumentive)、憑借(mediative)、比較(comparative)、協同(comitative)”等語義成分。殷商甲骨卜辭的“關系概念域”幾乎還未發展起來,僅有1個介詞“于”可標記“范圍、方面”(Scope)。如:乙丑卜,古貞:婦妌魯于黍年?(合10132)[魯,富庶的意思。
“關系概念域”也屬于“外圍成分”,一般來說都需要標記。但據鄭繼娥(2004)對甲骨卜辭的祭祀動詞研究,殷商時“工具”、“原因”和“憑借”等語義成分幾乎還不需要介詞來標引。
介詞的標記范域有廣狹,引介功能有主次,據此,我們把15個介詞分為兩大類:“廣域介詞”和“限域介詞”,然后再觀察每個成員的“主引成分”和“次引成分”,最后總結這些成員的功能特征。
計量介詞標記域的廣狹,既有助于觀察整個介詞系統的特征,又有助于觀察個體介詞的發展演變。所謂“主引成分”是指某個介詞引介頻次相對較高的那種語義成分。“次引成分”,是相對于“主引成分”來講的。
5.1廣域介詞
殷商時期的“廣域介詞”數量少,只有“于”、“自”、“在”、“至”和“至于”,共5個。
5.1.1于
“于”標記范域最廣,引介能力最強,可標記“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還具有發展出標記“關系概念域”的端倪。共引介9種語義成分。1)主引成分1種:與事;2)次引成分8種,引介如下成分:空間所在或所至;受事或施事;比較對象;述謂說明的范圍;時間所在或所至。
殷商時期,“于”身兼數職,功能負擔重。據郭錫良(1997),《殷墟甲骨刻辭摹釋總集》中“于”引介祭祀的對象占總數的68%,這與卜辭的性質有關;引介處所占總數的18%;引介時間占總數的9%。郭錫良(1997)先生統計的數據給我們一個源生性問題:“于”引介與事的功能是否是從引介空間語義的功能演變過來的呢?我們認為“于”引介與事另有介詞化源義,很可能不是基于位移義通過隱喻或轉喻而來的。
5.1.2自
“自”標記“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共有種4功能:
主引成分1種:空間所從。次引成分3種:與事和施事、時間所從。
5.1.3在
“在”標記“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共有種3功能,可引介空間所在,時間所在和動作行為的與事。
5.1.4至
“至”和“至于”都可標記“空間域”、“時間域”和“核心域”,但是這兩個介詞的詞義滯留程度很深,并非典型介詞。
5.2限域介詞
殷商時期的“限域介詞”有10個:“從、及、曰、即、戠、卒、邲、乎、若、由”。“從”屬于低頻介詞,主要引介空間所從,偶爾引介時間所從。“及、即、戠、卒、邲、由”這6個時間介詞,屬典型的“限域性介詞”,其管界成分多為謂詞性的,生命力不強,至西周時期都消失了。
“乎”和“曰”作為“與事介詞”,雖然功能單一,頻次不高,但至西周時期成為了“廣域介詞”。“若”也是來源于“言說”義介詞,但一直沒有發展起來。
5.3殷商介詞的語義系統及語義格局
殷商15個介詞在4大語義域11個語義子系統內的“語義格局”有主次之分,具體情形如下表1:

表 殷商介詞語義系統及其格局
從表1可見:15個殷商介詞在4大語義域11個語義子系統內互補共生,同時又相互競爭,每個介詞都有自己的“生態位”和“語義格局”;殷商介詞系統的“主標介詞”很少,只有3個(于、在、自),“次標介詞”有12個;3個“主標介詞”的標引功能基本可以覆蓋4大語義域,并且在系統內形成互補共生關系;
3個“主標介詞”和“次標介詞”相互競爭。殷商時的3個“主標介詞”還在其它語義子系統內作“次標介詞”,彼此相競爭。如與事子系統內“于”同5個“次標介詞”爭奪系統空間。
在此,為敘述方便,“主標介詞”每標引1個語義成分,我們稱作1個“格”。具體情況如下:
1)“于”有6格:空間所至,時間所至;與事,受事,施事,述謂范圍;
2)“在”有2格:空間所在,時間所在;
3)“自”有2格:空間所從,時間所從。
殷商介詞作為漢語介詞系統形成和演變的始源,有很多問題需要明確。如介詞的甄辨,需要梳理出語法化源詞的形與義,找出源詞的詞義系統內在勾連和聚類,用以判定詞義的虛化情況。從概念特征上看,殷商介詞的語法化源詞可聚類為以下情形。
與足部動作相關,含位移特征的動詞:于、至、即、在、由;
與手部動作相關,含持握特征的動詞:以、及;
與口部動作相關,含言說義的動詞:曰、乎、若;
含有伴隨特征的動詞:眔(暨)、從;
含有終結特征的動詞:戠、卒。
魏紅(2006)、董正存(2010)、馬云霞(2012)、黃樹先(2012),等發現了“手部動作>口部動作>言說”和“行走義>言說義”的詞義演變路徑。以上幾類殷商介詞的源詞是否具有聯通性,是否與其介詞的功能形成映射關系,還有待細究。
[1]魏金光.殷商介詞的甄辨及確認[J].貴州工程應用技術學院學報,2016,(1):102-108.
[2]楊逢彬.殷墟甲骨刻辭詞類研究[M].廣州:花城出版社,2003.
[3]董正存.詞義演變中手部動作到口部動作的轉移[J].中國語文,2012,(2):9-17.
[4]郭錫良.介詞“于”的起源和發展[J].中國語文,1997,(2): 131-138.
[5]黃天樹.《殷墟花園莊東地甲骨》中所見虛詞的搭配和對舉[J].清華大學學報,2006,(2):89-95.
[6]黃樹先.來自“出來”的“言”語義探索[J].語言研究,2012,(3):9-17.
[7]李崇興.處所詞發展歷史的初步考察.近代漢語研究[C].北京:商務印書館,1992.
[8]馬云霞.從身體行為到言說行為的詞義演變[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2,(4):89-96.
[9]魏紅.從肢體行為到言說行為[J].泰安教育學院學報岱宗學刊,2006,(3):1-3.
[10]張玉金.甲骨文語法學[M].上海:學林出版社,2001.
[11]鄭繼娥.殷墟甲骨卜辭祭祀動詞的語法結構及其語義結構[D].成都:四川大學,2004.
[12]Claude Hagège.Adpositions[M].Cambridge: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0.
[13]Lakoff,G.The invariance principle:Is abstract reason based onimage-schemas?[J].CognitiveLinguistics,1990,(1):39-47.
(責任編輯:婁剛)
On the Formative Features of Prepositional System in Yingshang Dynasty
WEI Jin-guang
(School of Humanity and Media,Zunyi Normal College,Zunyi 563002,China)
Preposition in Yingshang dynasty is the origin of the whole Chinese preposition,whose semantic system mainly contains“space field”,“temporal field”and“core field”.Every preposition has its own“ecologic niche”and“semantic pattern”;and the 15 prepositions in Yingshang dynasty are in a relationship of complementary symbiosis in the 11 semantic sub-systems of four major semantic domains.The“primary prepositions”in Yingshang dynasty were“Yu(于),Zai(在),Zi(自)”,whose indexing function may cover four main semantic domains and form a relationship of complementary symbiosis within the system.
semantic pattern;primary prepositions;wide-range preposition;mainly-quoted element
H141
A
1009-3583(2016)-0067-05
2016-03-22
貴州省社科規劃項目“上古漢語介詞即時查詢系統構建(13GZQN22)”
魏金光,男,山東費縣人,遵義師范學院人文與傳媒學院副教授,文學博士,主要從事漢語史和方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