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2016年,創客教育進入快速發展期,這也可以看作是創客教育的“爭鳴期”。教育主管部門、專家、學者和一線教師,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出發,詮釋、踐行、思考創客教育未來的發展方向和當前創客教育出現的一些問題。一時間創客教育成了熱門話題,學術研究也一片繁榮,甚至有人認為創客教育迎來了“引爆點”。
來自中國知網的數據統計似乎也驗證了這種觀點,下表是中國知網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以“創客教育”為主題檢索到的學術論文數(檢索時間:2016年10月12日)。下圖是對檢索數據表的簡單分析,曲線顯示創客教育的學術論文數在2013—2016年間近乎呈指數級增長。
但學術繁榮的背后,也引發一些人的隱憂:創客教育能夠堅持多久?會不會像其他教育熱詞一樣很快消亡?過去5年,創客教育的探索、嘗試、踐行和發展正是在這種善意的隱憂、批評、反問,甚至是責問中成長的。基于對創客教育的深層次思考,我們不得不問:創客教育從哪里來?什么是創客教育?創客教育該怎么做?
創客教育從哪里來?“溯源”創客教育的發展歷程成了我們的必修課。國內關于“創客教育”第一篇能檢索到的文獻是吳俊杰發表在《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2013年第4期上的文章《創客教育——開創教育新路》,從此,“創客教育”有了名姓。隨后,《創客教育——開創教育新路》的姊妹篇《創客運動與STEM教育——專訪“創客教父”Mitch Altman》發表,該文通過對答的方式對STEM教育和創客教育進行了辨析。
這只是找到了創客教育的學術文獻起點,還不足以回答“創客教育從哪里來”。但我們有必要比較系統地梳理創客教育在中國經歷的“短暫”歷史,因為“創客教育從哪里來”這個問題,會引發出更多的問題,如創客教育是在什么樣的背景下提出來的?是誰提出來的?它是基于怎樣考量提出來的?當時的情景是什么樣的?希望以此解決什么樣的問題?它經歷了哪些階段?哪些人種下了創客教育的種子?什么時候產生了創客教育的萌芽?他們做了哪些積極的探索,以及有什么樣的關鍵事件?有哪些關鍵人物在參與和推進創客教育在中國的發展進程?這些人為什么要做創客教育?等等。
針對上述問題和疑問,也為了便于了解中國創客教育的起源、發展和現狀,2016年初,中國電子學會創客教育專家委員會邀請華南智能教育研究中心、佛山市教育局電教站、東莞市科普中心和中國創客教育聯盟共同組成編寫組,著手編撰《2016年中國創客教育藍皮書(基礎教育版)》(以下簡稱《藍皮書》)。它與英特爾公司、清華大學創客教育實驗室和現代教育技術雜志社聯合發布的《中國創客教育藍皮書2015》相呼應,但比后者更關注基礎教育。2016年10月,《藍皮書》在人民郵電出版社正式出版。
《藍皮書》通過追溯國內最早一批教育創客的故事,發現這些精彩而感人的故事背后的一批創客教育先行者。有意思的是,他們每個人的出發點幾乎都不相同,有為孩子教育的,有為學科發展的,也有為內心深處愛好的……但不管是謝作如、吳俊杰、管雪沨、曾祥潘、于方軍、鄭祥等教師,還是李大維、葉琛、何琪辰、于峰等創客,他們都是出于對教育或者孩子的愛,希望能對目前的中國教育做一點實事,才有意無意地走到一起,形成中國創客教育最初的一股力量。這些先行者將創客精神視為信仰,通過聚沙成塔般的努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最終迎來了創客教育的“引爆點”。
對于“什么是創客教育”,專家和學者從不同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詮釋。但是,當前大家對創客教育的一個基本共識是:創客教育還是發展中的概念,目前還沒有嚴格定義。然而,清晰明確地回答“什么是創客教育”始終是我們要邁過去的一道坎。《藍皮書》嘗試給出了創客教育的一個階段性定義,即創客教育的“元宵定義”:“創客教育是創客文化與教育的結合,基于學生興趣,以項目學習的方式,使用數字化工具,倡導造物,鼓勵分享,培養跨學科解決問題能力、團隊協作能力和創新能力的一種素質教育。”
至于創客教育該怎么做?我想,它絕不是靠會議研討舉手表決出來的,也不是靠翻故紙堆,做做文獻檢索、寫寫綜述整理出來的,更不是靠采購一堆設備堆出來的,而是實打實“做”出來的,是真刀真槍“造”出來的,所以“踐行”“活動”和“案例”是對一些質疑創客教育的人的最好的回答。《藍皮書》從創客教育的愿景、看法、行動出發,對創客教育的所思、所想以及做事規則加以呈現。創客教育的核心精神之一是“開源”和“分享”,而活動是分享、交流的重要載體,能把一群參與創客活動、創客教育的人們聚集起來,直接體驗創造過程,傳播創客精神。《藍皮書》還挑選了幾所學校在推進創客教育行進過程中的案例總結,用以分享給有意參與創客教育的仁人志士。
因為愛,不待揚鞭自奮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