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山紀行

文/九頂山

天臺山紀行

文/九頂山

邛崍古稱臨邛，賈島在詩中吟道：“欲別牽郎衣，郎今到何處？不恨歸來遲，莫向臨邛去！”詩人假借女子之口，勸丈夫不要到臨邛去。臨邛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私奔地，這可是一個花花世界呀！其實何止臨邛，在古人看來，整個天府之國都是消磨年輕人斗志的悠閑之地啊，否則又何來“少如入川，老不出蜀”的諄諄告誡呢。臨邛好山好水美不勝收，臨邛古城、平樂古鎮、文君街等處，讓人流連忘返，天臺山更是以“山奇、石怪、水美、林幽”享譽中外。巴蜀開明時期，古蜀國國王鱉靈在此“登高祭天”；漢末道家在此相山鑿洞，筑壇祭神，正式將其易名為“天臺山”。三國蜀漢之初，諸葛亮曾到臨邛察看“甲屯”墾植和“火井”開掘，乘坐木椅車上山眺望，留下了天車坡、望軍頂等地名……可見此地人文、自然資源豐富，是觀光攬勝的絕佳去處。

天臺山景區山門頗為別致，一個井字結構的建筑，中上部插入一根碩大的柱頭懸空，上書“天臺山”三個大字，遠看似乎是一頂轎子在山間游走。進山就有滑桿過來攬生意，兩根竹竿上固定著一把布制躺椅，行走時滑桿放在前后兩個抬桿者的肩上，隨著腳下步伐和竹竿的彈性上下微微顫動。抬滑竿掙的是辛苦錢，一些老弱腿腳無力者往往會選擇，倒也是別樣風景。順著山道往上走，路邊的開闊處有不少小販，有的賣草鞋，有的賣水槍，更多的是賣一種蕨葉草環。蕨葉在山邊隨處可見，但要做成草環，則需要先把竹篾條變成圈，然后將蕨葉連插帶纏地裹上去。草環戴在頭上別有一番韻味，頗受那些少男少女的喜愛。

“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水是天臺山之靈，金龍河自天臺山頂蜿蜒而下，形成長灘、疊溪、瀑布、海子……諸多景物借水幻化，向世人展示出一幅“九十里長河八百川，九千顆怪石兩千峰”的中國山水畫長卷。天臺山水美，美就美在瀑布眾多，譬如長虹瀑布、響水灘瀑布等，通過這些瀑布名，我們就可以大致猜測出瀑布的特點來。長虹瀑布果然名不虛傳，還沒有走攏就聽見瀑布墜落的聲音。“在峰之巔，在谷之淵，有溪水羽化登仙，飛瀉千尋。山風似驚雷，挾王者之氣，沖我呼嘯著，撲面而來，又離我遠去。”這首小詩完全道出了我在長虹瀑布前的感受。只是山溪水量不足，沒有完全將山壁覆蓋，因而好好的一道瀑布顯得比較纖弱，又在中途被分成了四五道，好像幾匹白練掛在山間。響水灘瀑布高六十米，寬二十米，是由金龍河干流奔騰下斷崖形成的巨大瀑布。河水落到逐級參差的巖石上而成飛花碎玉，水聲高猛，震蕩空谷，對面山道尚有古人遺留下來的“聽雷”處。若是李白到此云游，恐怕也會將“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佳句贈予響水灘瀑布。

天臺山神蜂窟值得一看，窟內有水蝕形成的波浪石，絕壁布滿因風蝕形成的蜂窩狀巢穴，相傳為天罡神蜂給王母娘娘醞釀仙蜜之所，神蜂窟由此得名。沿途景點頗多，譬如千年白杜鵑，花色由純白色逐漸變成粉白色，似乎正迎合著“杜絕啼血”的傳說。如是夏至日前后來天臺山，還可以捉到螢火蟲，這應該是此地留給孩子們的最大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