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世紀60年代起,我就嘗試著不斷給報刊投稿,但因文化水平低,又不懂寫作技法而屢投不中,這便成了我一個解不開又放不下的心結。
時間飛越到2004年,一個偶然機會得知河北省老年大學有一個文學班,我便斗膽報了名。靜靜地坐在教室里,傾聽著老師深入淺出的精辟講授,吮吸那文學的墨香,徜徉在知識的海洋,我猶如久旱逢甘露,如饑似渴,放飛理想,勤學苦鉆,著了魔似地發奮起來,癡迷得放不下也離不開。身上帶一個小本子,隨時隨地記下感興趣的事以及突現的靈感,即使夜間偶有稍縱即逝的靈感敲門我也不放過,立即起身記下。每寫一篇稿子,我都全身心地投入,感到就是一次人生底蘊的探索、一次心靈的凈化、一次思想的升華。而每當看到自己的作品在報刊上發表,那要比喝了二兩小酒還提神,比喝了滿口的蜜還甘甜。
我78歲學會用電腦,將“手耕”變成“機器耕”,網上聊天、查閱資料、看新聞、聽戲曲、發稿子方便極了。老同學袁秀珍見到我用電腦發給她的短信時,驚奇地給我回復了一首詩:“人活七十古來稀,如今七十不稀奇。八十權當十八過,不用揚鞭自奮蹄。”
就這樣,一晃8年過去了,成果十分明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這個玩了大半輩子槍桿子的老兵,臨老又耍起了筆桿子,還真耍出了點名堂:一二百篇作品敲開了全國12家報刊的大門,出版了18萬字的《硝煙過后是春天》文集。2012年,當我跨入82歲門檻時,被河北省作協吸收為會員,其在通知書中說:“呂連元同志:經河北省作家協會第五屆五次主席團會議審議通過,您已經被批準加入我會,謹向您表示祝賀。”不久,我的文集又被中國現代文學館收藏,入藏證書上寫道:“呂連元先生 你捐贈的著作《硝煙過后是春天》已由我館珍藏,將傳之永世,感謝您為豐富我館館藏,為中國文學千秋事業所作的貢獻 …… ”
一位老友說:“老伙計,你還挺能鬧騰,你就叫‘鬧夕陽吧。”我模仿著毛主席那首詩詞的韻味調侃道:“鬧也不爭春,只把晚霞報,待到夕陽花開時,他在叢中笑。”引來一陣歡笑。
有夢不覺老。我雖已86歲,但仍期望有生之年還能有新作問世。
人生是一個交換過程。青春的年華逝去了,換得了暮年的成熟;春天的花朵凋謝了,換得了秋天的果實;旭日的輝煌不見了,換得了夕陽的瑰麗。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