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2015年國家政策在7號文和70號文中的部署,2016年是招標大年,與此相伴隨的,也是最為混亂的一年,不是因為將藥價降到了多低,而是花樣百出的二次議價著實讓產業界冷汗淋漓。
2016年初發生了江蘇省人民醫院索要保證金停藥事件:該院要求每家制藥企業依照每個品種在江蘇省人民醫院2014~2015年銷售額的基礎上,繳納名為“藥品供應履約保證金”,按8%收取,30萬元封頂,且不簽合同、不開發票,不繳納者立即停藥。雖然之后,有“聰明”的老板,通過與商業公司配合,以延遲結算貨款的方式,找出了院方和企業都能夠接受的“合規”路徑,但卻為招標后藥品在醫療機構使用環節中存在的各類問題又撕開了一個口子。
借著招標采購中“帶量采購”的便車,醫療機構大量索要“利益”的情況時有發生。在2017年“聲音·責任”醫藥界全國兩會代表委員座談會召開前夕,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到安徽省調研時就有企業反映,現在多數醫療機構都收取履約保證金、質量保證金,從100萬~6000萬元不等。
2016年,山東大學齊魯醫院也發生了“停藥”事件,這次問題出在流通環節,但其本質上也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二次議價。山東大學齊魯醫院要求所有招標藥品入院需要由愛新卓爾作為唯一配送商,并向上游商業公司要求5%的利潤空間。之前與山東大學有直接業務往來的商業公司認為,這種做法“壞了規矩”,所以不再為愛新卓爾供貨,以至于造成藥品在醫院的斷供,殃及生產企業。需要說明的是,愛新卓爾是齊魯醫院全資控股的公司。
11月中旬,因藥品招標,在廣西還發生了一次集體“散步”事件。事件的源起是廣西醫科大學聯合議價體在針對直接掛網產品的再次議價過程中,由于網絡系統故障,致使大約6000個品規因未及時收到議價回復,而有可能直接出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藥企上街拉橫幅“散步”,上次發生2015年初的湖南,主要針對藥品招標中專家“砍價太狠”。
臨近年底,央視“回扣門”事件又讓制藥企業暴露在整個社會的聚光燈下,多家企業的名字和產品被曝光,并直接引發相關政府部門下發文件,限制這些產品在醫院的銷售和使用。
雖然有專家分析,短期來看以省為單位的集中采購不至于名存實亡,但招標后在各地出現的五花八門的二次議價形式,例例觸目驚心。2017年,只要“以藥養醫”的本質沒變,各類挑戰企業腎上腺素的亂相還會存在。不管你愿不愿意,這座大山,依然會聳立在那里,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