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庸”的萬歷

【摘要】：萬歷皇帝朱翊鈞生于1563年，是明朝的第十三位皇帝，也是明朝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1573年明穆宗駕崩時，年僅十歲的朱翊鈞以皇太子身份繼位，這就是歷史上的明神宗。1620年，58歲的朱翊鈞因病去世，長達48年的萬歷時代也就隨之劃上了休止符。因為明神宗在位的48年只用了“萬歷”一個年號，故人們通常也稱其為萬歷皇帝。一旦提起明朝的歷代皇帝，后人對萬歷皇帝的評價可謂是極差的，總體而言，對萬歷的壞印象有這么幾點：一是清算名相張居正，二是萬歷20年不上朝，三是萬歷皇帝貪好斂財，四是《明史》中所說的“明之亡，實亡于神宗”一言......可是萬歷皇帝果真如此不堪嗎？我認為這類史書給萬歷以這樣的描述和評價是有些指鹿為馬的蠻橫作派，事實上，萬歷絕非是昏庸的皇帝，他不僅寬仁有為，也不僅具備有高超的軍事指揮才能，他更具備大多數皇帝都欠缺的前瞻性眼光和遠大心胸。

【關鍵詞】：萬歷怠朝；文官集團；經濟因素

一、二十年不上朝并非不理政事

張居正當政時，少年萬歷長期接受著良好的皇室的教育，應該說，這使得他具備了做一個好皇帝的素質基礎。張居正病逝后，終于得以親理政務的萬歷果然是勤勉奮發，英明果斷，較有作為。不過，在他親政的后期，萬歷皇帝在大臣們的眼里卻起了很大的變化，那就是：皇上不怎么愛上朝了，他似乎不喜歡每天和大臣們面對面討論國家大事了，許多象征性的儀式和大典他也不怎么出席了。這樣的情形甚至一直延續了20年左右。

于是有人留下了萬歷皇帝“怠于臨朝”、“不郊不廟不朝者三十年，與外廷隔絕”之類這樣的記載。這樣的記載固然是夸張的，不過，事實也確乎就是如此這般。

但如果說萬歷長期不理朝政那就是冤枉萬歷了。

“萬歷為何多年不上朝？”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群臣對其的指指點點和一些抨擊。經過長期的捆綁式教育，萬歷的性格變得不溫不火，中規中矩，深沉內斂，可以稱其為明代最溫柔的皇帝，有時候甚至有點軟弱可欺，正因為這點，萬歷的群臣們變得越來越無所畏懼，他們利用了萬歷皇帝的軟肋，不斷打著各種旗號，以諍諫的名義，全方位的打壓著萬歷，以至于萬歷親政以后，仍然是被束縛在鳥籠中的小鳥。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萬歷早期引起群臣進諫的主要事件“國本之爭”，即立太子的問題。因為萬歷不喜歡他的長子朱常洛，想立他所寵愛的鄭貴妃之子朱常洵為太子，大臣們以維護祖制為名，掀起了勸諫的狂潮，這場長時間的君臣拉鋸戰被稱為 “國本之爭”。無可厚非的是在這次爭議中，萬歷皇帝最終也沒有實現自己的立儲，而是在萬歷二十九年冬，正式冊封朱常洛為東宮太子，可是這一切卻沒有結束，黨爭形成以后，國本之爭的性質發生了變化，淪為黨爭的工具，一些因結黨受到處理的官員，不斷炒作繼位問題，向萬歷發難，后來又制造了“《續憂危竑議》妖書案”、“梃擊案”等案件，以此來打擊政敵，對萬歷進行打擊報復。

因此萬歷在這十五年中，為了躲避群臣的騷擾，萬歷宣布實行“靜攝”，從此不上朝。許多人認為萬歷長期不上朝，是萬歷怠政的一大表現，也是國事艱難的原因。可是，打開《明史·神宗本紀》可以看到，有關于萬歷十五年以前及萬歷十五年后的記載，其二者沒有什么本質的區別。賑濟荒災、整頓吏治、平定叛亂、治理河道、發展經濟、對外交工作等工作，一個也沒有少，絲毫都看不出有怠政的事實，反而隨著年齡的增長，萬歷的執政能力也在不斷的增長，許多疑難雜事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尤其 “萬歷三大征”的勝利就是一個最具有說服力的表現。因此，不上朝和不理朝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故不上朝并不等同于不理朝政。

二、文官集團對萬歷的束縛

在萬歷初年，萬歷在張居正的輔佐下是一個野心勃勃，希望通過勵精圖治達到“萬歷中興”的有為的皇帝，“萬歷皇帝為民求雨”的事跡不難可以看出萬歷是一個熱愛百姓、治國有方的皇帝。可是為何在張居正逝世之后，萬歷的理想似乎空混為一談了呢？這其中絕大部分的原因該歸咎于萬歷本身還是文官集團束縛呢？

自從“立儲”事件發生之后，萬歷便不再做任何取悅于文官集團的事情，甚至不上朝與文官集團不見，此時的文官集團面對萬歷皇帝的怠政，開始了自己的內部運轉。在文官集團的控制大部分的時政之后，文官集團便希望萬歷皇帝只做一個象征，一個毫無主見的傀儡，在各種繁瑣的近宗教式的儀式中扮演一種道德上的楷模，以之教化百姓、團結官僚集團。其實，在自我的認知中，過去以為皇帝無所不能，什么事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辦，但歷史告訴我不是這樣的。萬歷是一只囚禁籠內的鳥，而這只籠子是成熟的文官集團，而萬歷在籠中失去有天性之愛的正常人的生活，母親的感激不能慈愛地表達，妻子妃嬪對萬歷僅是畏懼，兒子在爭儲中疏遠，連唯一有心靈交流的鄭妃也無法使她的兒子立儲，來討心愛的人的歡心和保證她的未來。他面對的是“訕君賣直”的口是心非的官員，這些人只是把正直當商品。用誹謗和所謂“敢諫”來獲取名聲，他們所在意的也不只是名節，還有伴隨道德楷模所帶來的還鄉后的權威。萬歷的不作為是對官僚集團的反抗，高級官員不增補，以致六部部長都有多位空缺，顯然這樣的反抗并沒產生積極的影響，不僅增加了文官集團內部產生對萬歷的束縛和抱怨，而且導致了萬歷年代后期的衰敗。

三、“貪財”導致經濟蕭條

至今流傳的一個觀點便是明朝萬歷皇帝貪財好色導致明朝的經濟大幅度衰退，連袁騰飛也是這樣評價萬歷。可是萬歷皇帝真的是貪財執迷的把自己的國家置之不顧嗎？

從萬歷二十四年到三十二年，萬歷派出太監去“搜刮”錢財，在這段期間，萬歷“搜刮”錢財總額在300萬兩至400萬兩之間，這些錢是什么概念呢？也就相當于三四個中等富商的家底吧。這樣看來，萬歷皇帝是非常冤枉的。

明代財政在萬歷之前以農業稅為主，可是到了明后期新興的工商業在南方已經比較繁榮發達了，于是張居正立即把改革重點放在稅收上，把重點從征收收農業稅，轉移到征收新興的工商業的稅收上。這樣的做法損害到了諸多商人的利益，在這個背景下，這些被損害利益的一方自然而然就和與自己有關的朝廷官員進士舉人們聯合在一起，想方設法保全自己，進而東林黨士大夫集團開始形成。直至張居正死后，他們就開始大膽地抗拒張居正的稅收制度。

大批抗拒稅收制度的閑人居士讓萬歷皇帝心知若繼續征收微薄的農業稅，國庫錢定會短缺，若國庫短缺了的話，官員的工資怎么發？軍隊如何武裝？而且北方農民土地貧瘠也無法忍受過重的農業稅。萬歷皇上在深思熟慮之后，一方面只好精兵簡政裁減官員，另一方面皇上還要想方設法從江南的資本家中收入稅收。由于管理外庫的的戶部不接受工商稅，頑固地只收農業稅。見他們抗稅頑強，萬歷大帝只好通過自己的家奴太監們把工商稅收到了內庫，而正因為這個錢進了內庫，士大夫們就污蔑萬歷皇帝極度貪財，導致這種偏見一直到如今，可是事實上，萬歷三大征所用的錢，都是內庫的工商稅。萬歷皇帝把這些稅錢還是用在國家大事上。

結語

從史書記載中去了解一個歷史人物并不難，但我們不能隨波逐流的去評價。萬歷身為在位時長最久的一個皇帝，他不僅在軍事方面，取得了“寧夏之役”、“播州之役”以及“朝鮮之役”的勝利，而且在官吏選舉上推崇以“課吏職”即加強官吏考核為手段，實行“考成法”、“斥諸不職”等辦法淘汰并懲戒了一大批官員，其在政治及經濟上也做出了不少的貢獻，故萬歷皇帝并非一位昏君。

參考文獻：

[1]黃仁宇，《萬歷十五年》，中華書局

[2]張廷玉，《明史》，本紀卷二十、卷二十一

[3]《明朝那些事兒》，第六部，浙江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