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城口

◇ 文 |本刊記者 楊光毅 圖|城口縣委宣傳部提供

再行城口

On Another Travel in Chengkou

◇ 文 |本刊記者 楊光毅 圖|城口縣委宣傳部提供

歷史回溯：

城口是川陜革命根據地的重要組成部分。1929年，王維舟、李家俊領導固軍壩起義，創建城（口）萬（源）紅軍。1933年10月，紅四方面軍揮師城口，李先念、徐向前、許世友、王維舟等轉戰城口，留下了不朽的戰斗業績和光輝的革命足跡。其中，紅軍在城口的戰斗，實現了東調敵軍于預定戰場殲滅的戰略部署，策應了主力紅軍粉碎敵人“六路圍攻”。在蘇區保衛戰期間，當時只有5.7萬人的城口，就有近4000人投身革命。紅軍撤離時，500多城口兒女隨軍長征，470多人犧牲于長征途中。

游擊隊員駐扎過的民房

1926年冬，陳毅（前排左4）同達縣地區早期共產黨員李家俊（前排左2）等革命青年合影

這一次，我想用散記的敘述模式，來呈現大巴山深處那個沉淀了無數紅色故事的小縣城口。那些故事就種植在這片紅色土地上，過去的，現在的，生根發芽，枝繁葉茂。站在現實里觸摸過往，不管是當下還是歷史，都清晰而燦爛。

那是個雨天，城口已有涼意。

在城里短暫風生水起的“柴火雞”，熱鬧了沒多久即歸于沉寂。在城口，“柴火雞”卻有點廟壩鎮美食當家花旦的派頭。當地人說“柴火雞”最集中的地方，是城口縣廟壩鎮關內村的曹家壩，因道路而形成小小的街市，十九家“柴火雞”駐扎。某位名頭甚響的策劃大師在這里留下了一句話：回頭的人很多。

廟壩是個有故事的地方。1934年，紅33軍297團經大竹河、白果壩、歪頭山、岔溪河、黃蓮坪等地，奪取廟壩鎮，設立師、團指揮部，以及經理處、醫務所，全團兵力部署在廟壩至羅江沿河兩岸。在廟壩鎮，297團與當地地主武裝展開了著名的老鷹洞戰斗。

老鷹洞戰斗遺址距廟壩鎮柴火雞美食街不遠，若不是下著小雨，峽谷里輕霧彌漫，站在美食街上即可眺望昔日的戰斗遺址。

常年跟農具與農活打交道的老鄉，似乎并不太清楚“產業鏈”之類的經濟術語，但對美食街樸素的邏輯關系卻很清楚：城口有山地雞，有土豆，“柴火雞”都是用的本地食材，養雞的、種土豆的都可以賺錢；外面來的人除了吃，還要耍，也要住，臨走還要買點土特產回去送給三朋四友……

顯然，相較那些普通的老鄉，龐仁斌是個例外，尤其是口才和見識。老龐是城口縣坪壩鎮光明村的村支書。光明村在大山深處的一個河谷里，海拔500多米，村子在薄霧里若隱若現，像極中國的傳統水墨。老龐站在獼猴桃園里，格子襯衣，休閑夾克，看上去不太像一個農民。以一句“祖祖輩輩種包谷和洋芋”開頭，老龐說起光明村“轉行”種獼猴桃的大事小情，頗有點打了雞血的狀態。看得出來，光明村以“公司+合作社+農戶”的方式種植“中華紅心”獼猴桃，老龐花了不少心血，也是他的得意之作。種包谷每畝收益600元，種“中華紅心”獼猴桃畝產1500-2500公斤，正常行情每公斤60元，就算跌到每公斤20元，這生意都絕非種包谷能比……這個時候，感覺老龐更像一個精明的生意人。

浸在水墨里的光明村，意境深邃，這可能是我們這一群造訪的外來者最淺層的感受。只有老龐在滿血的激情背后，最知其中壓力與重負，整村59戶人家，去年脫貧十多戶，余下42戶，要在今年全部脫貧，絕不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獼猴桃種植是他們最大的希望，獼猴桃苗子已種下數年，現在到了他們收獲的時節。

從城口返回數日后，在網上讀到一位老友寫的《城口扶貧調研筆記》，文中提到城口縣嵐天鄉。那是一個僅3500多人的鄉，也是城口扶貧工作中“農民下山，產業上山，游客進山，產品出山”最為典型的縮影。兩年前，我曾夜宿嵐天鄉，全鄉絕大部分耕地屬極陡的坡耕地，高山生態扶貧搬遷是最好的辦法。那時，鄉領導說全鄉大約70%的人口搬到了場鎮。兩年后再進嵐天鄉，新上任的鄉長說，現在搬到場鎮的人口，已經達到82%了。

我是知道的，場鎮不是高山生態扶貧搬遷的終點，那只是一個新的起點而已。那位新上任的嵐天鄉鄉長，是我的舊相識，自是更清楚個中精要，深知合適的產業才是可持續的致富良方，所以在不久前策劃了嵐天鄉的百家宴和板栗采摘節。我知道他的想法，即是希望更多的“游客進山”，更多的“產品出山”。

這一點，跟城口縣東安鎮毫無二致。

但城口是沒有“各下一盤棋”的，嵐天也好，東安也罷，抑或是河魚，或者北屏，等等。單說農家樂吧，城口就著力打造一個品牌，不管在哪個鄉鎮，都叫大巴山“森林人家”，而且規劃一條縣域內的北極鄉村旅游環線，大家一起來下好下活這盤棋。

兩年前去城口，我還不知道城口在做鄉村旅游環線這件事。這一次，在那個飄著小雨的上午，毫無心理準備地走進城口縣北屏鄉的太平村，村口豎著十多張簡易的畫架，綻放在畫架上的風景均是出自城口攝影家之手的深閨佳麗，極其驚艷。尤其是秋色。

手癢，手機翻拍數張，擇其中一張分享于朋友圈。蓋樓的評論讓我沉寂已久的微信極度鬧熱了一把。我是后來知曉，幾撥朋友“心動不如行動”，按圖索驥走進了位于北屏鄉的重慶與陜西交界的界梁，走進了城口的秋色，也完整地走了一次城口的鄉村旅游環線。

他們在城口的落腳地，無一例外全是大巴山“森林人家”，有一晚就住在北屏鄉太平村李秀清的大巴山“森林人家”。我也曾在李秀清的農家樂里短暫歇腳，一棟樓除了自住，尚有4間房做客房，尤其夏秋，常常客滿。

朋友自是深感不虛此行，評價不乏溢美之詞，諸如“哪哪都是一幅畫”之類。不止一次走進城口，我承認，他們的評價絕非虛言。

城口縣坪壩鎮光明村的獼猴桃基地

千億級工業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