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是根樹枝

段奇清

我曾看到這樣一則故事。

一次，美國一支登山隊在網上發布消息，欲公開選拔一批隊員。挑選的程序先是對報名者進行體能測試，然后進行心理測試。在第一批100多名報名者中，他們篩選出20名體能合格者，接下來是隊長安東尼·格芬對這20人進行心理測試。測試是單獨進行的，在一個房間里，隊長問第一個被測試的小伙子：“你正在珠穆朗瑪峰上攀登，要到達山頂了，可是發現在你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名隊員，這意味他將比你先登上峰頂，你只能獲得第二名，這時候你會怎么辦？”

年輕人豪氣地答道：“不就是一段路嗎？我會加快速度超過他！”安東尼擺了擺手說：“好了。”示意他出去，接著又叫進了第二位。直到19人，回答的全都是這樣。

第20位進來了。安東尼一看，這位年輕人身體稍稍要弱一些。他的回答是：“沒什么，就讓他做第一吧，而且我上去后，還要給他一根樹枝。”

“給他一根樹枝？”安東尼有些奇怪。

年輕人又說：“我只想登上峰頂，不管是第幾名，只要能把我的雙腳踏上山頂就可以了，這就是我的目標。再說他在前面開路，我踩著他的腳印節省了不少體力，否則我做第二名也不可能。將我手中的一根樹枝給他，他也就能借助這根樹枝比較安全地回到大本營。”原來，小伙子是要對前面的第一名感恩。

這一批報名的人中，只有最后這位年輕人被選上了。當其他人問到原因時，安東尼解釋說：“我和雪山打了一輩子的交道，越是臨近雪山山頂，空氣越是稀薄，在那兒喘一口氣都十分困難。你想超過前面的人，得加快速度，那么你立馬就會因為空氣稀薄而窒息倒下去。”

接著，安東尼又說：“其實我們好多雪山探險員并不是體力不夠或是技術有問題，而是因為‘想爭第一，才永遠留在了雪山上。只有那些內心坦蕩、不計較名利得失，并懂得感恩的人，才能登上山頂并安全回來。”

我的祖父年輕時曾因一句話不慎，得罪了村子里一位王姓鄉鄰。后來祖父本來想與他和好，可王姓鄉鄰總是找茬，三天兩頭就和我祖父干架。

一天，祖父起了一個大早，要去一個小鎮上趕集。月亮已落山，曦微星光中，祖父見前面小路上有一個人。從走路的姿勢上，祖父看出那人就是王姓鄉鄰。為了避免再起沖突，祖父便一聲不吭不遠不近地跟著。

突然，前面傳來“哎呀”的驚叫聲，祖父明白是鄉鄰掉進冰涼的溪溝里了。祖父果斷地在路邊折了一根樹枝伸向鄉鄰。當被救起來的鄉鄰剛要說聲“謝謝”時，驀然發現竟然是“仇人”，便疑惑地問：“你怎么會救我？”祖父說：“為了感恩。”鄉鄰一時懵了：“感恩？”祖父說：“是的，感恩。要不是你一聲‘哎呀，我也會掉進溝里。”從此，王姓鄉鄰和祖父和好如初。

無論是在極度缺氧的雪山上，還是在冰涼的溪水中，只要伸出一根樹枝，就是伸出了豁達大度的生命之“枝”，在感恩中，也就能讓人生的大道無限延伸……

（摘自《情感讀本》2016年9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