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巖
老了還是伶牙俐齒
李 巖
很多年前我們曾經有過一次邂逅,她讓我等她一會兒,她去和朋友們打個招呼再回來找我。誰知道她這轉身離開,我們再次見面已經是很多年很多年之后了。
如果不是老同學相聚,不知道此生還能否與她重逢,對她的印象或將永遠留在記憶深處。比如她的伶牙俐齒,以及風一般的快閃。
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里有一首詩,郭沫若翻譯過。現在看起來,這個翻譯的句式有點兒別扭,可正是這種別扭恰好反映了我們當年的忐忑。郭沫若是這樣翻譯的:青年男子誰個不善鐘情?妙齡女人誰個不善懷春?這是我們人性中的至圣至神,啊,怎么從此中會有慘痛飛進?
看著繞嘴吧,可想想當年我和她說話更是語無倫次,比那詩還繞嘴。
但是隨著相互了解,我們之間開始你有來言我有去語。現在想起來,好像最后一句話總是她說的,那是因為我一定是讓她噎得無言以對了。
我在漫長的時間里丟失了她,現在想想就覺得遺憾。我認識她時我們還是學生,她坐在我前面,大概有半年多。正是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她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們沒事就竊竊私語,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遺憾的是陰錯陽差,我們失去了聯系。再次見面以后,說起這幾十年各自的生活真是五味雜陳。但是想起當年的她,那個靈氣十足的形象重現在我心里。那可是活生生的影像,令我禁不住想起過去。
再次相見以后我問她:當年咱們很投緣,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道現在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