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正傳之陪酒

熊燕

茅臺鎮流行著一句話：“茅臺有阿九，誠信釀美酒。”說起釀酒工匠阿九，沒有人不豎起大拇指，阿九不僅酒釀得好，有誠信，而且酒品好，雖然他酒量大，喝了一輩子酒，從沒醉過，但是他從不“以量欺人”，每次和朋友喝酒，都會說一句：“您隨意。”

阿九有個寶貝女兒，叫阿彩，嫁在鄰縣，雖說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但小夫妻倆除了法定節假日，很少回來。

元旦三天小長假，小夫妻開著紅色小轎車，一路風馳電掣，停在阿九樓下。阿九見了眉開眼笑，讓九嫂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拿出珍藏的茅臺酒，和女婿開懷暢飲。

翁婿推杯換盞，邊喝邊聊，一瓶酒很快見了底，阿九沒盡興，又開了一瓶。趁九嫂去廚房熱菜，阿九悄悄對女婿說：“今天這酒喝得盡興，不瞞你說，我好久沒沾酒了，都快饞死了。”

女婿奇怪：“怎么回事？”

阿九往廚房指了指，一臉無奈：“這不被你媽管著嗎？說我年紀大了，喝酒對身體不好，非要我戒酒，今天她是看你們回來了，心里頭高興，顧不上管我。”

女婿若有所思。

阿九湊近女婿的耳朵：“和你商量個事，你和阿彩每個周末都回來，行不？這樣，我每個周末都能解饞了。”

女婿望著阿九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以后，每個周末，阿彩小兩口都會回家，九嫂每次都會準備豐盛的飯菜，女婿每次都陪阿九喝得紅光滿面。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一晃，半年過去。

這天，女婿出差到茅臺鎮辦事，辦完事已到中午，突然想起阿九喝酒時陶醉的樣子，推掉客戶的邀請，急急往阿九家趕，想給阿九驚喜。

門是九嫂開的，門內，阿九端著酒杯，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哼著京劇，愜意不已。

女婿一愣：“媽不是讓您戒酒嗎？怎么又讓您喝上了？”

九嫂也一愣：“我什么時候讓他戒酒了？釀酒的人不喝酒，怎么釀出好酒？”

女婿糊涂了：“是爸親口告訴我的呀，說您擔心他身體，讓他戒酒。”

九嫂有些生氣，指著阿九：“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一輩子無酒不歡，我什么時候又不近人情，禁你酒了？”

阿九紅著臉，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小聲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讓阿彩小兩口每個周末回家而撒謊說你讓我戒酒。”

女婿恍然大悟，一臉慚愧，拿起一個酒杯，倒上酒，端起酒杯，對阿九說：“爸，這杯酒我敬您。是我們不好，回家太少。不過請您放心，以后，我們會常回家，陪您喝酒。”

“好女婿！干！”阿九爽朗一笑，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