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牛肉面的咖啡館不是好家具店

陳亦權

位于北京草場地藝術村的“A+”算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在草場地藝術村，既有諸多著名藝術工作室，也有“A+”這家賣家具，卻憑著高人氣牛肉面火起來的咖啡館。

“A+”的主人是一對剛剛跨過而立之年的小夫妻，先生姓張，太太姓紫。最初，經營“A+”是因為夫妻兩人希望有一個平臺能夠分享這些年關于美食和家具的積累，所以太太去臺灣考取了職業咖啡師證，學習了甜點制作和美食攝影，先生則負責空間設計，并挑選自己喜歡的家具放在店里，一家別致的“A+”就這樣經營起來了。之所以起這個店名，是因為“A+”代表著最好的成績，他們希望能把這家咖啡店經營到“A+”的水平，至少應該往這個方向努力。

“A+”的牛肉面是太太從臺灣學回來的美食之一，并經過多次調試，改良成更適合北方人的口味。它以澳洲肥牛、日本龜甲萬醬油和臺灣專供的紅標米酒、岡山豆瓣醬等食材為原料，經過小火慢燉4小時，將牛肉烹煮入味。面湯的鮮美與味精無關，完全來自熬制40小時的骨質高湯，所以“眾口難調”這件事居然在“A+”得到了完美解決。

為什么會在一家情調優雅的咖啡館里賣牛肉面呢？太太認為，相較于家庭空間的局促和辦公場所的嚴肅，人們越來越渴望有一個第三空間去承載公司和家庭之外的日常，而對于那些需要在咖啡館坐上較長時間的人們來說，肚子餓的時候，來一大碗別具風味的牛肉面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無論是來“A+”喝咖啡，還是吃牛肉面的人，都會有一個額外的“福利”，那就是可以隨意地逛逛家具展示區。在“A+”售賣的家具幾乎都是張先生從歐美地區淘來的二手精品，風格也都是較為統一的歐式工業風格，這些舊家具的問世時間基本上在一戰到二戰時期之間。雖然歐美舊家具在中國內地只能算是小眾品位，但他們還是積累了相當不錯的名氣，所以經常會有顧客在吃了一碗牛肉面后，順便帶一件舊家具回去，或是來這里淘家具的人順便吃上一碗牛肉面。

“A+”雖然因為牛肉面而出名，但不代表他們只有牛肉面做得好。事實上，他們對店里的每一款食物都非常嚴謹。比如比薩，很多店都選擇統一供應的半成品面餅做原料，而他們則選擇自己發面、發酵、揉面；還有鹵肉飯的配料，也是臺灣調料熬出來的，口感非常獨特；三杯雞飯，咸中帶辣，同樣采用的是臺灣專供調料，并配上山東壽光專供的雞腿菇，使口感更豐富入味；至于手沖咖啡，更是來自臺灣的地道貨，他們和一家臺灣咖啡基地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不過，他們也在積極儲備能量，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突破臺灣企業的工藝限制，實現自主烘焙和磨制。

“A+”的顧客群體非常多元化，除了附近眾多的藝術工作者之外，還有許多來自別處的藝術從業者，更有不少攜老帶幼慕名而來的顧客，老人吃牛肉面，年輕人喝咖啡，孩子們則可以去家具區玩耍。

對于“A+”，有人說他們是一家賣牛肉面的咖啡館，也有人說他們是一家賣咖啡的牛肉面館，更有人說他們是一家賣家具的咖啡館。不過作為老板，張先生有自己獨到的理解，他經常這樣說：“要形容‘A+，我覺得最恰當的說法應該是——不賣牛肉面的咖啡館不是一家好家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