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樸
“理所當然”和“司空見慣”的背后
——觀摩體育教學后的疑惑
■吳小樸
最近,筆者常有機會參加一些市縣級體育教學觀摩,學到不少東西,但也產生一些疑惑。一些被認為是“理所當然”和已經“司空見慣”的做法,仔細想想卻又總覺得不甚合理;有些“堂而皇之”的道理乍一聽挺在理,仔細一琢磨發覺并非能說得通。其中一些是由教學思想的不同引起的,也有一些是與操作過程中的偏差有關的,筆者在此僅舉幾例供大家一起分享探討。
在一些觀摩課上,測心率并計算平均值、畫心率曲線是評價課的重要內容,上課者和觀課者都非常重視,有時還動用遙測心率的手段,幾個學生身纏電線,一群老師盯著熒光屏聚精會神,乍一看還真有“科學”的氣氛。還有的地方要求教師要有預測的心率曲線,嚴格時還要檢查實際曲線與預測曲線有多大的吻合度。各地都有大致的規定,如平均心率在多少和多少之間,課上應有什么樣的曲線,高峰出現在哪里最好等。心率和心率曲線儼然一個神圣的指標,評判著一節課的成功與否。
體育課里引入心率無非有以下三個目的:一是要對體育課有一個運動負荷的基本要求,不能光講不練;二是要逐漸上負荷,逐漸下負荷,不要暴起暴落;三是要注意安全,起到一定醫務監督的作用。這些原來本是明眼就能看得差不多的,測一測,畫一畫能更確切些,為搞研究也需要有些數據,但是如果非要說達到平均多少才算好,非得在35分鐘的時候上高峰,非得事前的曲線和實際的曲線相吻合,就過于勉強和教條了。試問,不同的教材、不同的學生和不同的條件,怎么可能有一個絕對合理的平均值呢?試問:如果在教師預測要上高峰的時候,突然出現了與學生的教育密切相關的突發事件,是應該撇下良好的教育環節去追求心率曲線的吻合呢,還是停下來實施教育呢?在體育課引入心率和心率曲線的目的是督促教師更有效地進行教學,但是如果心率的準確性成了教學評價的追求對象,曲線成為束縛教學任務完成的繩索和障礙,那么不是與教學的初衷大相徑庭了嗎?
隨著人們對體育教學的心理效應的日益重視,在體育課中測心理曲線的也多了起來,注意、情感和意志是常見的數據,從1至5分出5個檔次,由專人評價并畫出曲線。對這種努力和從單純注重生理曲線到注意學生的心理變化的思想,我們不得不表示由衷的敬佩和贊賞,但是不解的是注意力和情緒又是怎樣分為5個檔次的呢?這3分的注意和4分的注意又有什么區別呢?注意的指向如何判斷呢?那種貌合神離和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在思考問題的注意又怎么去判別呢?情緒高低倒是容易判別,但有時情緒的波動正是教學和教育的必須,是不是情緒都保持在5分值就好呢(先不說有無這種可能)?意志是內心的動力和自我暗示,我們僅從外表可以判斷出來嗎?敢做不一定就代表勇敢,不做也不一定就懦弱,如果說學生的注意力和情緒保持在高水平上意味著什么呢?心理曲線不管是否準確總還能畫出來,但又如何去評價呢?
一堂課上得好壞關鍵是看學生是否學到了東西,明白了道理,交流得是否和睦。一堂充滿思考的教學課,學生的注意力容易集中,但情緒未必活躍熱烈,意志也未必表現出得來。那怎么辦呢?加進個熱烈的游戲,出個能讓學生表現意志的難題,如看誰能做俯臥撐最多,但是教學任務和心理曲線誰為誰服務呢?這樣的曲線是促進教學,還是干擾教學呢?我們不得而知。
幾乎在任何教學用書和課本中,都將支撐跳躍中的“跳上成蹲撐”當作蹲騰越的基礎和中間練習,把“跳上成分腿立撐”當作分腿騰越的基礎和中間練習,我們在經過許多觀察后對此產生了疑義。的確,“跳上成蹲撐再跳下”從動作外型是有點像蹲騰越,同樣“跳上成分腿立撐”也有點像分腿騰越,但實際上卻大不一樣。因為,蹲騰越和分腿騰越是一個在高速運動中完成的騰躍動作,它由第一騰空、頂肩、推手而完成動作,而“跳上成蹲撐”和“跳上成分腿立撐”則不是要完成一個騰越,而是要完成一個上箱并穩定住身體姿勢。因此它不需要太快的助跑,也不需要手臂前伸和頂肩,更不需要推手,它是要慢步助跑跳起、提臀、扶箱保持穩定。這樣一來幾乎與騰越動作要領相反了,因此它能不能成為騰越的輔助練習,對騰越動作會產生什么負面影響也就不言而喻了。
在“理所當然”和“司空見慣”的背后,我們看到了體育學科教學還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我們沒有理由去“理所當然”“心安理得”,更不能去“墨守成規”“形而上學”。要本著實事求是和科學的態度去審視我們周圍“已經習慣了的”事物,不斷去鉆研教材和教法,才能使體育教學多一些科學和實效,而少一些“形式”和疑惑。■
(作者單位:江蘇沭陽縣桑墟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