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銷上的重大變革,很快就會出現“找死”與“等死”的現象。“做xx是找死,不做xx是等死”模式已成為近15年來一些營銷人的標配用語,比如“做終端是找死,不做終端是等死”“做KA是找死,不做KA是等死”“做電商是找死,不做電商是等死”。
這樣的事情多了,我們不禁要問:為什么總會陷入這種兩難選擇?營銷變革真的是一個悖論嗎?
創新紅利沒了,跟隨的結果一定是兩難。
但凡創新,初期一定是有紅利的。當然,伴隨紅利的一定是高風險。每一輪營銷創新,都會有新企業脫穎而出,這就是創新紅利的結果。
那些陷入“找死”與“等死”兩難選擇的,一定是在紅利消失后才成為晚期追隨者。以KA為例。KA進入中國時,冷柜是標配。但是,那時多數企業不愿進入KA,因為KA與通路的毛利率差別很大。于是,最初KA的冷柜很多是空著的。思念和雨潤當時規模并不大,但率先進入了KA的冷柜,并伴隨著KA迅速做大了。
當首批進入KA的企業做大后,很多跟隨者就競相進入,于是KA就要收費了,收費越來越高,必然造成兩難選擇:進KA是找死(沒利潤),不進KA是等死(沒銷量)。
電商出現后,同樣如此。早期做電商的都是小戶,大企業是不愿意做的。等到大企業都在做時,電商流量已經非常昂貴了。此時,到底做不做呢?
說白了,之所以有“找死”與“等死”之說,其實是做晚了。做晚了,還不得不做,就只有不計代價、不計成本地去做。最后在銷量與利潤這兩個指標之間只能達到一個指標:要么沒銷量,等死;要么沒利潤,找死。
創新有紅利,難道有些人那么傻,有紅利都不要?其實,任何創新都是“創造性破壞”,是雙刃劍。比如,KA的價格體系不同于通路,電商的價格體系不同于線下。價格體系不一樣,必然導致沖突。沖突就意味著取舍。舍新保舊,還是舍大保小?這是有矛盾的,新的小,舊的大,這就是沖突,就是兩難。
創新的破壞性意味著:如果有存量,那么存量就是巨大的創新障礙。比如,一個傳統企業如果做電商,就意味著存量的毛利會下降。如果銷量沒上升,毛利先下降了,這是很難被接受的。
那么,我們要問:為什么一定要用一套體系做兩件不同的事呢?KA的出現,很多企業有了“通路產品”和“KA產品”的區分;電商的出現,很多企業有了“線下產品”和“電商產品”的區分。
在“找死”與“等死”之間找到出路,需要做好以下幾件事:
一是判斷營銷創新的影響到底有多大。營銷創新有兩種:第一種是趨勢性的創新,這是可以預測的,如重心下沉,既然“市代”能代替“省代”,那么“縣代”代替“市代”就是必然的。第二種是突變性的,如電商的出現,沒有歷史軌跡可循。但C2C(淘寶)成功了,B2C(天貓)就是可以預測的。越是破壞性大的營銷創新,未來替代傳統的可能性越大,越要認真對待。
二是雙軌制。如果營銷創新對傳統破壞性較大,那么既要保護存量,又要創造增量。比較好的辦法就是雙軌制。用傳統體系做存量,用新體系做增量。當然,兩套體系之間肯定會有影響,但這個影響會最小化。
三是新隊伍。改造一支隊伍,難度遠大于培養一支新隊伍。兩支隊伍,看似增加了成本,實則提高了效率。營銷變革,結果是改造人,但過程一定不是改造人,因為改造人太難了。
“找死”與“等死”本身并不矛盾,但被很多人做成了矛盾。這就如同很多人沒有選擇,是因為被逼到了墻角,問題其實應該是為什么被逼到了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