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舞臺3D特效的設計、制作及應用研究

周璟瑜+黃鉞+周榮庭

【摘 要】本文結合實踐，研究了戲曲舞臺上使用3D特效的可能性與可行性；從設計、制作與應用三個層面研究其實現策略。同時，本文從傳播學的視角審視了這一系列過程，對戲曲舞臺如何利用3D特效更好地實現戲曲內容的傳播和敘事的強化，提出了指導性建議。

【關鍵詞】戲曲舞臺；3D特效

中圖分類號：J8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02-0017-02

一、3D特效及其在戲曲舞臺中的應用概述

傳統意義上的特效是指由電腦軟件制作出的異于現實的特殊效果，包括聲音特效和視覺特效兩個方面，并被廣泛應用于游戲、電影、歌曲等表現力較強的媒介中。而區別于傳統特效，3D特效，即全息動畫特效，是一種三維動畫制作與全息技術相結合的，科技感極強、表現力豐富的，具有未來體驗感的視覺性立體投影特殊效果。目前，3D特效已廣泛應用于各種廣告宣傳、大型晚會、展覽場館、博物館以及戲劇表演中。

2013年3月，全國首創的3D全息黃梅戲舞臺劇《牛郎織女》在國家大劇院戲劇場上演，將全息技術下的3D特效與戲曲舞臺表演進行了完美結合。觀眾通過特制的3D眼鏡，可以感受由3D特效營造出的“巍巍天庭云霧繚繞，婉妙織女游弋天宇”的奇幻場景。這些特效的運用，不僅為戲曲舞臺增添了一份奇幻舞美的表現效果，使得觀眾因此獲得更加真實、震撼的藝術體驗，更是在舞臺布景、人物表演以及整體情節相結合的情況下，和戲曲的表演進程實現了完美融合，為傳統的戲曲舞臺表演帶來了創新性突破。

2014年，安徽省黃梅戲劇院又將同樣的技術用于傳統經典劇目《天仙配》和《女駙馬》中，從多方面拓寬了戲曲舞臺的表現空間，又一次實現了現代科技與傳統戲曲的有機融合。種種這些嘗試，讓我們看到了以3D特效為代表的全新技術的產物與戲劇等傳統藝術的巧妙融合，以及它們為戲曲舞臺的發展所提供的更多可能性。

基于數字化信息時代下戲曲舞臺創新發展的態勢，本文就戲曲舞臺中3D特效的設計、制作及應用進行了研究與總結。

二、戲曲舞臺3D特效的設計原則

（一）與舞臺的結合

在戲曲舞臺表演中，3D特效的設計旨在與特定的舞臺情境相結合，從而達到感染觀眾的目的。因此，在戲曲舞臺的3D特效設計過程中，應注意特效與舞臺場景的匹配性，同時在最大程度上實現特效所能帶給觀眾的真實性與感染性。除此之外，作為一種視覺表現效果，過于強烈的視覺沖擊有時會造成暈眩等不適反應，因此，在設計3D特效時，還應盡量避免過大的視差，確保效果呈現的舒適性。

藝術的視覺化傳播使得視覺審美認知功能空前張揚，使傳統舞臺設計中不容易表達的意境通過動態方式展現，同時增加了設計方案中各種虛擬環境的營造，豐富了內容，增加了氣氛，取得了較好效果。同樣以3D全息黃梅戲舞臺劇《牛郎織女》為例，當戲中的牛郎剛被降到凡間，幕布上出現了從外屋到里屋層層推進的特效；而當畫面縱深到掛有草簾的窗戶外時，又剛好與舞臺上演員們在房間里的狀態相吻合。除此之外，當凌空飄飛的織女一出現在幕布上時，被風吹動的衣袂裙角在3D特效的表現下，似乎伸手可觸。現代影像技術與舞臺表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打破了舞臺表演的限制，使戲曲內容表現得更加生動、傳神。多媒體戲曲節目《白蛇傳》中大量夢幻效果全由多塊投影幕、計算機和多套投影設備完成，與中國寫意畫一樣美麗的光與影，在多媒體的配合下，使得劇場舞臺看上去如夢如幻，猶如視覺沖擊力很強的電影鏡頭。

多媒體技術在舞臺設計中的獨特效果，給人們帶來了全新的視覺體驗和審美理念上的改變。相對于傳統舞臺藝術，觀眾感受到的多媒體舞臺效果，可以用“震撼”來形容。無論是環境氛圍特效還是場景特效，都要做好現實與虛幻的結合，既不能脫離現實與觀眾脫節，也不能過分追求真實，使得戲曲表演過于復制生活，真實性是舞臺設計過程中應把握的重要原則之一。

（二）與觀眾的結合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人們對3D特效的要求不僅是還原真實場景，更重要的是還要確保其在觀看過程中的視覺舒適性，避免因3D特效帶來的視覺不適。一般而言，由3D特效造成的視覺不適感，主要是因為我們所觀看到的3D空間來源于不同視差下畫面的組合和切換，當大腦需要頻繁地進行不同視差的轉換時，就非常容易造成人眼的疲勞，導致暈眩。因此，在運用3D特效時，應減少花哨繁雜的特效設計，避免過于強烈的視覺沖擊，以免造成視覺上的不適。

三、戲曲舞臺3D特效制作策略

舞臺特效也可被分解為舞臺常用特效、舞臺次用特效、舞臺大型特效、舞臺寫真特效以及舞臺氣氛特效等。在戲曲舞臺表演中，各個要素的特效有可能會順次出現，也有可能同時出現，還有可能重復出現。戲曲舞臺3D特效在經過分類后，需結合具體的使用場景進行制作。其不僅要考慮舞臺表演中的時間軸問題，即哪個3D特效被運用在哪個時間點、哪個位置上，也要結合戲曲本身的歷史文化背景，做好素材設計的歷史考據。

3D舞臺特效的制作就是一個三維立體建模的過程。首先，根據戲曲表演的具體場景進行需求適配，對特效的材質、打光、年代等做出規定。通過三維掃描等技術將服飾、道具、舞臺輔助工具等通過道具、場景、特效進行記錄。不同的分類對特效的要求不盡相同，服飾類的特效要求其與戲曲所在的歷史文化背景相符；道具類的特效要與戲曲的情節、敘事節奏等適配；舞臺特效則要根據舞臺常用特效、舞臺次用特效、舞臺大型特效、舞臺寫真特效以及舞臺氣氛特效來決定其視覺效果。

其次，需要運用3D建模軟件對素材進行初步建模。目前，在業界較為廣泛應用的建模方法是利用3D MAX、MAYA等當今世界最經典、功能最全的專業三維動畫制作軟件，并通過這些軟件實現人工建模及貼圖。這種三維建模技術所獲得的數據精度能夠滿足目前對戲曲舞臺數字化、交互性背景屏的需求。在專業的建模軟件對舞臺道具、素材、特效等進行人工建模后，進行貼圖填充、調整紋理質感等，形成了戲曲舞臺3D特效的初步模型。

最后，結合之前所形成的基于場景的特效材質、年代等規定，配合場景的具體需求，將3D素材導入渲染平臺中，進行批量渲染。3D素材數據的渲染主要是采用Adobe公司開發的專業圖形設計、出版和成像軟件及特效合成軟件AE（全稱After Effects）。隨后，渲染輸出視頻或圖片的內容。

四、3D特效在戲曲舞臺中的應用

（一）應用情境

在戲曲表演中，有些戲劇內容或情感較為深刻，傳統的舞臺表演方式難以讓觀眾更深層次地融入其中。當3D特效結合了特定的情境后，使原本抽象的內容通過更加具象的方式呈現出來，原先晦澀難懂的人物情緒也在特效的渲染下被放大，這使得戲曲舞臺的表現更加具有感染力和張力。

在黃梅戲舞臺劇《牛郎織女》中，一開場，天宮云卷云舒仙境般的特效情景，將觀眾帶入亦真亦幻的情境之中，而牛郎星和織女星的互相環繞，以及兩位神仙美眷在漫天的桃花中攜手相伴的場景，更是讓觀眾對牛郎和織女之間難舍難分的愛戀感受深刻。正是因為3D特效在設計時充分考慮到了與之匹配的舞臺場景要求，在最大程度上做到了特效與現場情境的融合，這才最終為觀眾呈現出亦真亦幻又富有感染力的戲曲表演。

（二）應用價值

1.增加戲曲的感染力。以多媒體技術為背景，利用三維軟件以及引擎軟件 Uunity3d 研究開發的舞臺設計方案預覽系統，能夠在三維模擬環境下對舞臺道具、燈光、人物、舞臺背景、背景音樂等幾乎所有舞臺元素進行設計、調整、編輯，并能實時觀看和保存效果圖。這很好地解決了以往舞臺設計只能輸出靜態圖片的缺陷。

受物理空間的制約，傳統的戲曲表演通常局限在體積較為狹小的空間中。在表演過程中，觀眾對戲曲表演的感知，主要依賴于對演員語言和肢體動作的捕捉，從而拼接起較為零散的敘事碎片。

以早期黃梅戲表演為例，傳統的黃梅戲舞臺表現形式單一，道具多為一桌兩椅，配以基本的燈光、聲音效果，全程主要依靠演員的表演來虛構故事場景。

而戲曲舞臺3D特效以其交互性，被安插在各個敘事碎片間或敘事碎片內，尤其是特效與唱腔和表演的巧妙結合，使得戲曲表演中各個效果場景的變化都與劇情呼應，可以深層次地烘托、渲染劇情，塑造和豐富戲曲人物形象，靈活生動地渲染出特定的舞臺氣氛，使觀眾有一種強烈的畫面感，有助于增加戲曲本身的感染力。

2.提升戲曲的傳播力。傳統舞臺美術設計中強調情與景的交融，或者借景抒情，舞臺背景在現代舞臺設計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由于舞臺背景較大，如果采用現場繪制的方式，需要花費繪制人員較多的時間和精力。

傳統的戲曲舞臺表演需要依靠大量的物理道具以及樂器、燈光設備等，這些道具和設備受制于體積問題，從而無法靈活地切換、搬運，同時也存在無法長期保存的缺點。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戲曲演出，更加局限了戲曲的傳播力。

區別于傳統戲曲舞臺，通過科技的手段，3D特效的應用能夠為戲曲舞臺呈現出所需要的任何場景道具及效果，甚至能營造出傳統舞臺所表達不出的奇幻氛圍。其所需設備不僅方便攜帶，而且普適性強，通過開放數據接口就可以使用，突破了始建于空間的界限。因此，這種應用在推動傳統戲曲創新發展的同時，更將提升戲曲的傳播力，創造出具有世界范圍影響力的經典劇目，發揚傳統戲曲舞臺的獨特魅力。

五、結語

創新是繁榮和發展戲曲藝術的動力，是戲曲生存與發展的生命力，也是藝術自身發展的需要。全息技術實現的3D特效，將傳統戲曲與現代高科技手段結合起來，是戲曲舞臺上前所未有的藝術嘗試。3D特效憑借自身的特性，在戲曲舞臺中得到了廣泛應用，同時也為戲曲舞臺情節的表現、戲曲感染力與傳播力的增強，起到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