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新英
有一位獵人回家后,看到自家的狗蹲在家門口,滿嘴是血。獵人一驚,以為自己的孩子被狗吃了,于是一氣之下舉起槍把狗打死了。當他走進家里時,卻看到自己的孩子好好地睡在床上,而地上躺著一只死狼。這時獵人才明白,原來狗嘴里的血是與狼搏斗時留下的。他傷心極了,也懊惱極了,可一切都晚了。
我們總是輕信自己第一眼所見,然后根據第一感覺去判斷是非,或是憑借以往經驗想當然地下結論。比如,兩個孩子打架了,我們會憑直覺判定是那個平時調皮的孩子有錯;孩子沒交作業,我們首先想到的是他一定是偷懶了沒做作業……我們何曾想過 “沒有理性,眼睛就是最壞的見證人”?
從教以來,我一直認為自己是愛學生的,直到發生那件事后,我才知道愛學生還得學會傾聽。
那天早上,科代表對我說全班就宏沒交作業。宏是個有點調皮的孩子,上課經常講閑話,寫字龍飛鳳舞,但一般都會完成作業,可今天居然發展到都不交作業了。我找來宏,很嚴厲地問:“你說你到底怎么回事,作業都不做?”他結結巴巴地回答說:“我……我……”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嚴肅,他竟嚇得哭了起來。因為馬上就要上公開課,為了不耽誤時間,我粗暴地打斷他說:“不用說了,你出去吧,把作業給我補兩遍!”
因為公開課的事,我幾乎忘了要檢查他的作業了,要不是他媽媽放學后來找我,這件事也許就這樣結束了。
“老師,我家出了點事,以后無論誰來接他,都別放他走,只有我來接才可以。”我一聽感覺不太對勁,這才發現平時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宏媽媽竟然沒化妝,而且眼圈也是紅紅的。我忙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呃,沒什么事,麻煩老師了。”說完宏媽媽就急匆匆地走了。我突然意識到,宏家里可能出什么事了。
隔天,宏交來了作業,而且比以往要工整許多,我在他的作業上貼了一顆星表示鼓勵。
下班后,我發現一本書里夾了一封信,原來是宏寫給我的:“老師:您好!前天晚上我其實完成了作業。那天爸媽打架了,我去勸架,爸爸打了我,還把我的作業撕了。他走了……”
看完他的信,我的眼睛濕潤了。可憐的孩子!那天他多需要安慰呀,可我卻“無情”地把他從辦公室里“轟”了出去。
那一刻,我很慶幸孩子沒有在我的“暴風雨”中走向極端,否則……當然我更為自己經常聲稱“自己是愛學生的”而感到慚愧,因為我連聽他們說話的耐心都沒有,所謂的愛又從何談起呢?
第二天早上,宏一來,我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孩子在我的懷里哭了。雖然我倆都沒說話,但我“聽到”了孩子內心的聲音。
從那以后,我每天都會問自己:今天有沒有認真聽孩子說話?有沒有造成“冤假錯案”?
伏爾泰曾說:“耳朵是通向心靈的路。”作為老師,我們要多“蹲”下來,給予孩子說話的機會,耐心地傾聽他們訴說,讓他們放下防備心理,也讓我們有機會真正走進他們的內心。
聽聽孩子的聲音吧,也許我們不能因此溫暖孩子的一生,但一定能給予孩子些許的安慰,讓我們的教室和學校處處洋溢著愛;聽聽孩子的聲音吧,也許在我們的言傳身教下,孩子也學會了傾聽別人,世間又從此多了一個溫暖的人……
(作者單位:廣州市白云區白天鵝京溪實驗小學廣東廣州 510000)
責任編輯 湛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