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海軍能“隨時可戰”嗎？

宋曉軍

2月22日，美海軍第三和第七艦隊指揮官在一次年度會議上強調，他們做好了在朝鮮半島和南海“隨時可戰”的準備。第二天，中國國防部發言人在回答記者就此問題的提問時，說得十分含蓄。隨后，有媒體朋友就很認真地問我：如果美海軍兩個艦隊的艦艇和飛機同時出現在東北亞和南海，中國海軍能“隨時可戰”嗎？對此我的回答是：其實雙方的目標都是“隨時可戰”。

要解釋這個答案，先要回顧一下美國海軍水面艦艇部隊司令湯姆·羅登（Tom Rowden）1月8日在回答《防務新聞》記者卡瓦斯（Christopher P.Cavas）時所說的一段話。當卡瓦斯問他為什么2016年2月中國海軍一艘護衛艦服役6周后就能進行7個月的部署，而美國海軍一艘驅逐艦服役后則需要一年準備后才能部署時，羅德溫先說了這樣一段話：“兩艘灰色的船在海面上航行，船上有許多飛揚的旗幟，甲板上有一群水手。其中一艘船只是個弱小的紙老虎，而另一艘船會撞開任何阻礙它的東西。”接著，羅登解釋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的大意是：他也可以讓一艘驅逐艦服役后馬上就去進行環球航行，但這并不能保證這艘驅逐艦有完成作戰任務的能力。他希望的是艦上的水手有100%的信心去完成領導層交付的任何任務。毋庸置疑，羅登的意思是：美國海軍艦艇的部署是由所在戰區統一指揮的一種作戰部署，可以遂行多種作戰任務，在這一點上是優于中國海軍的。那么羅登和2月22日美海軍兩位艦隊司令的說法是不是可信的呢？

事實上，“冷戰”結束后美軍就根據1986年《戈德華特―尼克爾斯法案》確定的“總統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的原則，一直按同時應對兩場戰區戰爭進行“隨時可戰”的準備。為此，美國海軍也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訓練和考核標準。比如當一艘新艦艇要編入戰區負責指揮的作戰編隊進行作戰部署前，海軍指揮官將根據聯合作戰條令，判斷和考核艦員是否具備了完成作戰部署的相關作戰技能。隨后，戰區參謀人員才會根據敵我雙方可能在戰區內投入的戰斗序列比較，綜合考慮武器和戰術的運用。也就是說，美國海軍對“隨時可戰”早有準備了。話說到這兒，可能有人認為羅登和兩位美艦隊指揮官所說的話是可信的。但其實就在他們“說大話”期間，美海軍向國會提出了在兩個戰區“隨時可戰”的條件：為應對不斷發展的中、俄海軍，艦艇數量必須從目前的272艘在未來30年提高到308艘或355艘。而根據國會預算辦公室（CBO）最新報告提供的數據顯示，前者的支出費用將比平均水平多支出36%，而后者則將高出60%。也就是說，2月22日美海軍第三和第七艦隊指揮官強調的“隨時可戰”是有前提條件的。

最后我想說的是，雖然美海軍兩位艦隊司令“隨時可戰”的表態有“要錢”之嫌，但中國海軍在“隨時可戰”上確實與美國海軍有較大差距。那么中國海軍如何趁著美海軍“要錢”之際彌補在“隨時可戰”上的差距呢？根據2016年1月1日發布的《中央軍委關于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的意見》表述，中國軍隊在2017至2020年期間，將按照之前確定的“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的原則，進一步“調整規范軍委聯指、各軍種、戰區聯指和戰區軍種的作戰指揮職能，與聯合作戰指揮體制相適應，完善聯合訓練體制”。從這個意義上看，美海軍兩個艦隊的艦艇和飛機同時出現在朝鮮半島和南海，對中國海軍在新的體制下實現“隨時可戰”的目標未必是一件壞事。

2月中旬，中國南海艦隊某登陸艦支隊組織春節過后首次編隊出海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