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國丹
(西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文史論苑】
西漢馮奉世相關問題研究
靳國丹
(西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馮奉世,歷武帝、昭帝、宣帝、元帝四朝,又被稱為三朝元老。從《漢書》來看,馮奉世的事跡大致可以分為昭帝時入仕做官,宣帝時出使西域、平定莎車叛亂,元帝時平定羌亂,屯田守衛邊境。本文通過收集整理資料,深入分析馮奉世的相關事跡,試圖探究其家族世系、家族命運,征戰西域、平定叛亂的愛國思想,以及為邊疆開發做出的貢獻。
西漢;馮奉世;家族;評價
馮奉世是昭、宣、元帝時的名臣,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對于其生平事跡的研究,須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及家族環境,以更真實地反應其征戰一生,但卻不受封的悲慘命運。本文的重點在于研究其家族世系,探究馮氏一族對西漢的影響。
對于馮氏一族,存在許多爭議。《漢書·馮奉世傳》中記載:“漢興,文帝時馮唐顯名,即代相子也。至武帝末,奉世以良家子選為郎。”[1]由此可以看出,馮奉世似乎是馮唐的后人,二者有直接關系,否則不會在此引出馮唐。但仔細推敲列傳中記載:“其先馮亭,為韓上黨守。秦攻上黨,絕太行道,韓不能守,馮亭乃入上黨城守于趙。趙封馮亭為華陽君,與趙將括距秦,戰死于長平。宗族由是分散,或留潞,或在趙。在趙者為官帥將,官帥將子為代相”[2]將馮氏家族分成兩支,即為馮唐大父去趙者和馮毋擇、馮去疾、馮劫留潞者,馮奉世就是留潞者的后代。此處只點明了馮氏族流的關系而已。
(一)矯制平叛莎車之亂
據《漢書》卷九十六《西域傳》記載,漢宣帝至漢平帝時期西域都護下轄的屬國有四十八個,其中莎車屬于南道諸國,大宛屬于蔥嶺諸國,位于塔里木盆地以西,莎車至帕米爾高原山谷之間。護送大宛諸國客途徑莎車時,莎車發動叛亂,屠殺漢廷擁立的莎車王萬年,以及漢使者奚充國,但時任西域都護的鄭吉正在北道鎮壓叛亂,無暇顧及此叛亂。此時,馮奉世審時度勢,分析利害,決定平叛,斬殺莎車王,獲得了戰功,威震西域諸國。但其并沒有被加封,只是奉為光祿大夫、水衡都尉。而與其同樣矯制的常羅侯常惠征兵攻龜茲,卻獲得了差別待遇。《張家山漢簡》中對矯制的規定:“撟(矯)制,害者,棄市;不害,罰金四兩”[3],害者,處以腰斬;不害,當眾斬首;對矯制處以最輕的處罰應是罰金四兩。由此可以看出西漢不同時期的對內、對外政策。
(二)平定羌亂
羌族早在中國上古文明時期就活躍在了中華大地上,《后漢書·西羌傳》:“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別也。”[4]之后,經過長時間的遷徙變遷,羌族部落在秦始皇時轉向西北地區,后至西漢時趨于穩定。永光二年(公元前42),隴西羌彡姐旁種反,漢元帝召集群臣商量對策,馮奉世主動請纓,欲采取增兵六萬速戰速決的軍事作戰策略,然而遭到群臣反對,只得率領一萬二千人,兵分三處駐兵屯守,但并未打破羌虜。漢廷后又聽從馮奉世的戰略部署,增兵六萬平叛了羌亂,并且增派任千秋為奮武將軍前來助威。
(一)馮奉世的將才
馮奉世武帝時以良家子的身份選為郎,并在昭帝時研讀春秋大義,學習兵法,這些都為其立下卓越的戰功奠定了基礎。五將軍伐匈奴、莎車平叛、羌族平叛等事件是其軍事將才最直接的反映。
杜欽為馮奉世矯制翻案時上奏:“臣愚以為比罪則郅支薄,量敵則莎車眾,用師則奉世寡,計勝則奉世為功于邊境安。”[5]
班固在《漢書》中稱贊馮奉世的將才主要有兩處。第一處是矯制平叛莎車之亂時“諸國悉平,威震西域。大宛聞其斬莎車王,敬之異于它使,得其名馬象龍而還。”[6]正是由于馮奉世能夠審時度勢,分析利弊,迅速做出有利于朝廷的重要舉措,才得以使其他西域各國臣服于中央王朝。第二處是“居爪牙官前后十年,為折沖宿將,功名次趙充國。”[7]趙充國是西漢時期圖畫于麒麟閣十一人之一,班固認為馮奉世的功勞僅次于趙充國。可見,班固對其將才贊賞有加。
漢桓帝劉志詔策馮緄:“前代陳湯、馮、傅之徒,以寡擊眾,郅支、夜郎、樓蘭之戎,頭懸都街。”[8]西晉阮種對策文中奉馮奉世為“兵不血刃,摧抑強暴,擒其首惡,此則折沖厭難,勝敗相辨,中世之眀效也。”[9]
北宋詩人黃庭堅用“恭送大宛使,擊斃莎車王。不畏風寒苦,聲威震西疆。”來歌頌馮奉世的英勇善戰。南宋傅伯壽曰:“陳湯、傅介子、馮奉世、班超之流,皆為有漢之雋功。”[10]宋代張預:“孫子曰:‘將能而君不御者,勝。’奉世矯制發兵而漢帝議封。又曰:‘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奉世謂少發師而曠日,與一舉而即決利害相萬。又曰:‘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惑。’奉世以謂不須煩大將是也。”[11]
綜觀上述歷代文人學士生存的時代背景,都是戰爭頻發、動蕩不安的年代,對馮奉世的評價主要側重于軍事功績,對馮奉世的軍事才能大力褒獎,展現了馮奉世的英雄主義形象,也寄托了他們對國家的情感。
(二)馮奉世的家族命運
馮氏一族作為外戚勢力,在西漢元帝一朝本應得到重視,但家族的命運卻異常悲慘。馮奉世征戰一生,賜爵關內侯。西漢時期的矯制事件中,甘延壽因誅殺郅支單于被封為列侯,而馮奉世同樣矯制維護國家利益,卻不得封。究其原因,朝中官員認為馮奉世擁有軍權被封,容易功高蓋主、專權擅政,從而影響他們的利益。西漢時期,外戚專政的情況多有發生,外戚勢力之間互相傾軋。馮氏一族在朝為官時,外戚勢力有史氏、許氏、王氏。其中,王鳳為大司馬大將軍,輔政八九年,馮氏子孫的德行與能力:“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知惠吏民,政如魯、衛德化鈞,周公、康叔猶二君”[12]威脅著王氏外戚的地位,因此,他們誣陷馮野王,并規定“郡國二千石病賜告不得歸家”。哀帝即位時,傅太后用事,馮參因中山太后同產連坐,不得發出“今被惡名而死,姊弟不敢自惜,傷無以見先人于地下。”
另外,馮氏一族,父子兄弟皆備大位,身至封侯,言行舉止深受家族影響,難以趨炎附利、阿諛奉承,引起朝臣反對,因此馮野王:“人皆以女寵貴,我兄弟獨以賤。”縱觀歷史發展長河,貞良被害,數不勝數,如比干挖心、伯奇放流、屈原赴湘。這些明仁志士何嘗不嘆息命運的悲慘,馮氏一族亦是如此。
馮奉世雖是西漢一代征戰西域的名將,但不曾被重視。本文主旨在于對其進行總體把握,通過闡述其生平事跡、家族世系,了解馮氏一族的命運。探究馮氏一族的發展脈絡可以窺探西漢中晚期政策的轉變,以及西漢晚期潛藏的危機。
[1][2][5][6][7][12]班固.漢書[M].北京:中華書局,1962.3293.3301.3294.3300.3305.
[3]中國科學社會研究院簡帛研究中心.《張家山漢墓竹簡·二年律令》[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1.135.
[4][8]范曄.后漢書[M].北京:中華書局,2000.2869.1281.
[9]張預.十七史百將傳[M].海口:海南國際新聞出版中心,1995.
[10][11]元脫脫.宋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4.2554.57.
【責任編輯: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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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7)08-0229-02
2017-06-05
靳國丹(1992-),女,山西長子縣人,主要從事先秦秦漢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