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動物農場》看“守腦如玉”的重要性

趙寧宇

(江西財經大學外國語學院，江西 南昌 330013)

【文學評論】

以《動物農場》看“守腦如玉”的重要性

趙寧宇

(江西財經大學外國語學院，江西 南昌 330013)

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創(chuàng)作的《動物農場》(Animal Farm)以獨到的藝術視角、犀利的創(chuàng)作筆鋒、簡潔凝練的語言風格和“文學與政治不可分”的文學觀，用寓言的形式生動地展現(xiàn)了人類社會普遍存在的生存問題，解剖了戰(zhàn)后存在的極權專制與人類的心理困境。本文通過分析小說中大人物(老麥哲、斯諾鮑、拿破侖)的形象，并與現(xiàn)代社會中的從眾心理和亂站隊現(xiàn)象相結合，揭示出現(xiàn)代社會“守腦如玉”的重要性，提醒我們要勇于創(chuàng)新，敢于為自己的頭腦發(fā)聲。

極權主義；政治；守腦如玉

《動物農場》是英國著名作家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在1945年首次出版的一部反烏托邦式的寓言小說，該小說被公認為20世紀最杰出的政治寓言小說。故事講述了在英格蘭的農場里以“動物造反”為革命主題，詳細描寫了革命的醞釀、興起和最終衰敗的過程。這部小說批判了假社會主義之名、行極權主義之實的斯大林主義，以振聾發(fā)聵的氣勢洞察了人性的黑暗。

不少學者從文學角度分析了該小說展現(xiàn)的政治主題：從“與現(xiàn)代政治的極權陷阱”的角度，揭示了“反獨裁復歸獨裁”這一普遍性的現(xiàn)代政治風險；[1]從“意識形態(tài)國家機器的運行”的角度，將意識形態(tài)國家機器視為一個相互影響的復雜系統(tǒng)。極權統(tǒng)治是由社會范式實現(xiàn)的，[2]而農場中的動物們正是處于森嚴的統(tǒng)治之下。

也有從語言學角度對它進行研究：“以福柯話語理論”解讀文本，以動物革命的產生、發(fā)展和失敗為線索，揭示了話語和權力在社會關系中的重要性；[3]從語篇分析理論的角度，分析“闡釋語言與權力之間的關系”，以權力與語言之間的關系為主線，將小說中不同角色分別利用語言的意動功能、強制功能、誤導功能和塑造功能，輔助自己獲得權力、維持權力和鞏固權力的做法詳盡地展現(xiàn)了出來。[4]通過語言與權力的結合，找到語言與欲望和權力之間的聯(lián)系。

從以上研究可知，國內大多數(shù)學者對《動物農場》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政治極權、統(tǒng)治階級的無情與暴政、話語權力、革命預言”等角度，但站在革命與政治之外，關于《動物農場》中映射的現(xiàn)代社會中的大多數(shù)人會像動物農場中被統(tǒng)治的動物們一樣，缺乏自我判斷力，針對社會中的“從眾心理”“亂站隊”現(xiàn)象的研究卻少之又少。在當下這樣一個被多種社會因素共同影響的社會，我們作為社會人，要認識到“守腦如玉”的重要性。

一、農場中的“大人物們”

在動物農場中，老麥哲在演講中提出“人類剝削牲畜，牲畜必須革命”的理論，號召動物們推翻人類統(tǒng)治，建立一個“所有的動物一律平等”的理想社會。[5]對于動物農場中的小人物們而言，它那煽情又富有號召力的演講是高明的。它對革命后的新生活充滿幻想和期待，這樣一個大人物，為動物農場成為擺脫人類暴政的樂園，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老麥哲在慷慨激昂的“政治演說”之后掀起了轟轟烈烈的造反革命，革命相當成功，但革命后對最高權力的爭奪也隨之展開了。

斯諾鮑，是一只具有獨立思想，才華橫溢，申明遠見的公豬。造反勝利后，在體制改革方面展現(xiàn)出它過人的領導才能。它文理兼修，利用科學知識對農場的建設做出了突出貢獻，但它缺乏警惕和防范意識，在風車工程上，最終的設計成果被狡猾多謀的拿破侖竊取了。它秉持著自己的政治理論和思想，做事果敢認真，一切為了農場里的其他動物，但冒進的作風最終使他在權力之爭中失敗了。

帶領動物們趕跑原農場主瓊斯先生的“拿破侖”，以它鋼鐵般的意志打贏了牛棚戰(zhàn)役，保衛(wèi)了勝利的果實。拿破侖擅用強權手腕和嚴刑酷法，借狗勢將斯諾鮑趕走，獨占農場最高權力的寶座，但在權力、物質和美色中卻變得貪得無厭，行使權力時甚至與原莊主瓊斯有過之而無不及，使農場又回到了革命之前的狀態(tài)和體制，這不是革命的進步，反而是倒退。

驢子本杰明，是一個頭腦清楚、深謀遠見但對周遭懷著不可一世態(tài)度的“淡泊”者。在整個“權力之爭”中，它既沒有阻擋過拿破侖的行動，也沒有支持過斯諾鮑的計劃，在任何時候都選擇不作為，不表態(tài)。這種政治上的中立者，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是極為典型的存在。

斯奎拉，一個巧舌如簧、擅長搬弄是非的宣傳家。它的能言善辯生動地體現(xiàn)在常常能把一件并不存在的事情表述的生動形象、栩栩如生。用口號式的語言在信任和權力受到威脅時，鼓舞士氣，這種“忽悠”的手段常常得到大家的追捧，屢試不爽，這也是它最終能與拿破侖一起控制農場的重要原因。

二、時代需要“守腦如玉”

在《動物農場》中，除去幾個地位非同、貢獻非同的實干家和政治家，絕大多數(shù)的動物都普遍缺乏自主能力和決斷能力。動物領袖拿破侖和斯諾鮑在“造反運動”勝利后，產生了很大的分歧。拿破侖主張武裝改革，建立軍隊，而斯諾鮑則認為應該先團結其他莊園的動物奪取革命的全面勝利。動物們先是聽從了拿破侖的主張，后來又覺得斯諾鮑的觀點更符合局勢，一時間竟無法分辨誰是誰非。這些小人物們缺乏理性，容易被像斯奎拉這樣“指鹿為馬”的宣傳家鼓動，它們依賴于信仰與權威的引導，常常用想象來辨別是非，善于盲從。這些動物們在“造反運動”中是革命的中流砥柱，但革命的結果卻又與大多數(shù)造反者的初衷相悖，它們未能享有革命勝利的果實，倒成為了革命的受害者。這些失去判斷力、失去腦子的動物們，像極了當下絕大多數(shù)的社會人。

《動物農場》里絕大多數(shù)的小人物們，通常輕易地就會被感動、被鼓吹、被激怒、被誘導……而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我們也常常會迷失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坐標。因為每個人都有潛在的從眾心理：只要我的行為同別人類似，我的行為就是對的。在群體中，個人容易變得盲從，容易被誘導，變得缺乏主見和智慧，容易亂站隊。

以《動物農場》中的宣傳家“斯奎拉”為例。它利用自己顛倒是非、巧舌如簧和倍受動物們“追捧”的語言能力，在自己的鼓吹和誘導下，動物們紛紛站隊，將它推到一個政治和權力的制高點上。它最大的本事不是帶領動物們“武裝奪取政權”，也不是以實際行動帶領大家步入新生活，而是全憑自己一張嘴，幫助大家幻想，幫助大家崇拜。在謊言滿天飛的農場中，動物們只能用謊言編織自己美好生活的夢想。像斯奎拉這樣的宣傳家，人類社會中并不少見，他們常常借美名，讓大家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這時，需要人們堅守自己的陣地，認清世界，客觀地看待世界，不要被誘導，不要亂站隊，這樣守腦如玉的精神和態(tài)度，是當下我們整個社會所缺乏的。面對社會中紛繁復雜的問題，我們要堅持做自己，在看待問題方面，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要被從眾的浪潮淹沒自己人生的坐標。

三、結語

《動物農場》是一部以“動物主義”革命為主線的反烏托邦的政治寓言小說。它的政治性表現(xiàn)在對極權主義的反抗，但最終以失敗告終，根本原因是階級統(tǒng)治的不稱職，以及反抗勝利后并沒有改變原有的政治體制，作為戰(zhàn)爭主力的小人物們，他們對于領導階級沒有一個清晰、全面的認識。在重大決策面前，它們表現(xiàn)出強烈的盲從、缺乏理性和亂站隊的特性。農場中絕大多數(shù)動物像本杰明一樣，是革命的中立者，因而僅憑借極個別的“大人物們”的一己之見管理革命后的農場，結果注定是失敗的。這也是最終為什么革命和體制回歸到革命之前的狀態(tài)，形成新的鎮(zhèn)壓的主要原因。

這個時代，守腦如玉的態(tài)度如同一股清風，滋潤著當下缺乏創(chuàng)新思想的人們。我們不能像農場中的絕大多數(shù)動物一樣盲從、亂站隊；更不能像本杰明一樣做生活的中立者。我們要敢于獻計獻策，敢于創(chuàng)新，敢于為自己的頭腦發(fā)聲；要堅持做自己，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找準自己的坐標，努力改變現(xiàn)有的生活，這樣生活才能越來越美好，以防重蹈失敗的覆轍。由此看來，“守腦如玉”的精神是十分必要且影響深遠的。

[1]夏雪.《動物農場》與現(xiàn)代政治的極權陷阱[J].社會科學論壇，2015，(5)：36-43.

[2]李鵬鵬.簡析《動物農場》與意識形態(tài)國家機器的運行[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2015，(4)：73-75.

[3]包月菡.以?？略捳Z理論對《動物農場》的解讀[J].文學教育，2013，(3)：25.

[4]楊敏.穿越語言的透明性——《動物農場》中語言與權力之間的關系闡釋[J].外國文學研究，2011，(6)：153-158.

[5]潘一禾.西方文學的政治[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13.147-159.

【責任編輯：王 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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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7)04-0062-03

2017-02-15

趙寧宇(1990-)，女，河南鄭州人，主要從事英語語言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