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瑞·高茲非物質勞動思想述評

史月田

(北京林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北京 100083)

【文化哲學】

安德瑞·高茲非物質勞動思想述評

史月田

(北京林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北京 100083)

安德瑞·高茲的非物質勞動思想，揭示了資本運作的規律及其創造的獨特價值，并在此基礎上對非物質勞動的蘊含的勞動解放潛能進行了有益的探討，強調以知識經濟為突破口、以非物質勞動為契機、以主體自我生產為社會運轉機制，進而解決資本主義社會生態危機。

非物質勞動；知識經濟；生態危機

高茲(Andre′ Gorz，1924-2007)，法國左翼思想家，生態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政治活動家、薩特的學生、《新觀察家》周刊的創始人。高茲在《非物質：知識、資本和價值》中指出，“我們正在經歷幾種生產模式并存的時代。以單位時間單位產出來衡量的物質生產勞動正在讓位于所謂的非物質勞動，同時經典衡量標準不再適用非物質勞動。真正財富的創造越來越依賴于國家科學和技術進步，相反，越來越少地依賴于勞動時間和勞動者數量。非物質勞動又被稱為：人力資本、知識資本或者智力資本。人力資本由三部分構成：智慧(intelligence)、想象(imagination)和經驗知識(experiential knowledge)。”[1]

一、非物質勞動的基本特征

根據資本主義社會非物質勞動的發展情況，高茲總結了非物質勞動的三個基本特征。

(一)非物質勞動是人類運用和開發“一般智力”的活動。馬克思在《1857-1858年經濟學手稿》中指出，機器化大生產是創造物質財富的來源，而作為非物質勞動成果的“一般智力”，是“由積累起來的知識、技能和技巧所創造出的一種集體、社會智力”，隨著“一般智力”逐漸融入到機器化大生產中，人力資本成為生產中的固定資本。在馬克思看來，“一般智力”是科學技術的總體狀態，是作為客體的知識，而不是作為主體的智力。機器作為這種總體性知識的載體，推動工業生產的發展，并以監獄式的規則體系規制勞動者的速度和步調。[2]

在高茲看來，后工業社會的個體知識比工業社會的總體性知識更有價值。非物質勞動主要依靠的不是工人習得的總體性知識，而是無法通過傳授習得的溝通表達能力和協調合作能力，以及對日常生活文化知識的靈活運用能力。因此，高茲認為，非物質勞動是開發和應用人類智力的活動，人是知識主體而非客體，非物質勞動的動力源于勞動者的智力、想象力和經驗知識，“知識社會”本質上是“智力社會”。

(二)非物質勞動以主體的自我生產為目的。“知識經濟是建立在知識和信息的生產、分配和使用上的經濟”。在高茲看來，信息化工業時代作業趨勢就是將工作轉化為持續的信息流的管理過程。不同運營者之間的交流與合作是工作的本質屬性。知識經濟的到來意味著經濟系統的根本性改變。勞動者必須將自己置于信息流的管理過程中，通過自我生產的方式使自己成為主體。“自我生產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基于初始社會化和經驗知識的普遍形式去傳播共享文化。父母、教育者以及教育與培訓系統在‘一般智力’的發展中通過傳授正式知識和經驗知識而起作用，并通過解釋、溝通和理解等主動內化的方式形成和運用共享文化。但是社會及其機制不能生產個性化的主體，只能生產和再生產主體的框架，主體在這種框架中進行社會化。”[3]

在高茲看來，非物質勞動的目的在于主體的自我生產，沒有任何機構能夠勝任幫助個體學習、適應以及進行主體化的工作，主體自我生產的能力不是社會而是主體自發自覺形成的。“資本主義公司進入了每個人的日常生活領域去尋獲它所需要的技能和能力”，高茲意在說明公司試圖剝削這種個人知識，把人力資本當做免費資源，當做一種自我生產和持續自我生產的外部效應，挖掘和引導主體自我生產的能力。

(三)非物質勞動是建立在知識共享基礎上的主體間的交流與合作。高茲指出，第一、計算機為知識的分享和利用提供了物質條件。第二、網絡是一個自我組織的體系，網絡的操控者不是生產物質產品，而是通過非物資勞動主體間的交流與合作的方式，提高參與者的積極性，并通過這種方式加速主體自我生產的過程。總之，非物質勞動創造了一個共享的社會。

二、非物質勞動蘊含的勞動解放潛能

知識作為資本的新形式主要有三個特點：第一，知識交流為了分享和使用，不是所有者的私有化財產；第二，探索知識是為了獲取事物的本質和真相，不是作為生產工具服務于資本積累；第三，知識就是財富和財富的來源，不是通過剝削勞動獲取剩余價值。[4]因為它意味著知識成為最主要的生產力，作為結果社會活動商品不再主要固化在勞動上，而是固化在知識上。商品、物質或者其他方面的交換價值，不再被一般社會勞動所凝結的數量決定，而是主要取決于總體信息、知識和智慧。區別于一般社會勞動，知識是不可能轉化或者換算成簡單的抽象單位。從經濟層面理解，價值指向的是一個商品關于另外商品的交換價值。本質是相對價值匹配與兌換。而非物質勞動的價值衡量危機，不可避免地引起價值的等價交換危機。

高茲認為非物質經濟時代的中心沖突，是關于所有人的力量的發展不能按照先前尺度量化以及無限制權限接受知識和文化的權利，拒絕資本去占有和使用為其自身謀利。因為資本主義私有制與知識本身的共享性不可通約。[5]資本主義為了獲取利潤，通過壟斷知識獲取途徑如：發明專利、使用版權、營業執照和合同。資本主義通過壟斷知識獲取途徑并使之合法化的方式來為自身創造高額利潤。我們需要認清事實：即非物質勞動是資本增值和上升利潤空間的關鍵，所以資本極力想要把人力資本納入資本邏輯體系。

高茲認為交換價值無法適用于知識資本，資本屬性和知識屬性根本不相容。所以知識資本是否定和超越資本主義商品勞動和交換關系的種子。由此看來，知識創造不同于物質生產，一方面表現在是否可以按照等價交換原則在商品市場上找到匹配的兌換價值；另一方面在于知識的創造是永無止境的，而物質生產卻受制于資源環境容量。[6]假設未來社會個體都成為知識資本的擁有者，都可以通過自身的創造性活動創造財富(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一個無論物質領域還是精神領域都是相對開放和共享的社會關系，對比資本主義社會相對孤立與交換的社會關系模式，前者對于后者的優越性是顯而易見的。

[1][3][4][5][6]Andre Gorz. Immaterial：Knowledge、Capital and Value[M].London and New York：Claudia，2010.

[2]張吳瑞琪、吳寧.高茲的非物質勞動理論.番陽湖學刊[J].2015，(02).

【責任編輯：周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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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7)04-0163-02

2017-03-19

史月田(1990-)，女， 河北保定人，主要從事環境哲學方向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