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兔子

一個女孩委婉地向我抱怨對一位舍友的不滿。那個女孩跟她同歲,家境很好,年紀輕輕就去過許多國家,說起全球各地的人文風俗、美食娛樂頭頭是道,但她卻無論如何都很難對這位舍友產生好感。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玻璃心了,但是每次我問她什么,她都會先感慨一聲“你居然連這都不知道”,然后才回答我的問題。她或許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什么惡意,可我就是不大喜歡這個人,有時候覺得自己這樣真的不好,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見過世面的舍友,卻絲毫不想跟她親近……
我打趣她,在自責之前,你確定你不是對“見過世面”這幾個字有什么誤解?見過幾輪他鄉的明月,在地中海里潛過水,記住一些人文古跡,就算得上見過世面了嗎?并不見得。
我做第一份工作時,有次被外派到分公司去參與一個重要的項目,跟我對接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在歐洲上了本科,又去加拿大讀了研究生。他常在午餐或晚飯的時候講起自己留學和旅行時的經歷,見多識廣又能說會道,好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壞,甚至還為自己有這樣一位不錯的合作伙伴感到些許的幸運。然而很快,我就為自己如此草率地評價一個人而心生后悔。
無論別人講什么話題,他都能想方設法地引到“我在歐洲上學的時候”。聽到團隊成員一個不標準的發音,他就會立刻不屑地糾正:最后一個音符是法語發音的,來,你跟我念……因為自己的疏忽開會遲到時,會立刻找借口:我當年在意大利的時候,他們都特別不守時,我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