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yáng)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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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薛桃落借著祈福的名義去了大相國寺,卻在寺里一個(gè)偏僻的佛堂里枯坐半晌。
佛堂里,桃落嗅著縈繞的檀香,恍惚間,她有些出神,所以秦楚到的時(shí)候,她竟沒有察覺。
“吱呀——”門被人從外推開,桃落驚醒般抬頭去看,一直提著的心突然落了下去,濺起一片漣漪。秦楚,他還是來了。桃落心頭一動(dòng),面上卻早已修煉得不動(dòng)聲色。她佯裝專注地倒茶,掩住心里的波動(dòng),良久才道:“秦楚,西湖龍井配梅上雪,你喝,正好?!鼻爻徽Z,手里摩挲著細(xì)瓷杯,心間也繞過千回百轉(zhuǎn)。其實(shí)自桃落入宮以后,秦楚就沒想過還能再見到她,誰承想,還能這般對(duì)坐飲茶。
皇帝自知時(shí)日無多,急召大將軍秦楚回京。桃落隔著裊裊的茶煙打量著他:“秦楚,皇上的病你也曉得,怕是見不到明年牡丹花開了……大皇子庸、二皇子詭、五皇子短見、七皇子年幼,寄在我名下。你幫不幫我?”
她當(dāng)真是他的劫。秦楚的聲音嘶啞,低沉得就像在自語,他說:“桃落,這件事,我不會(huì)幫任何人,除了你。你想……讓我助七皇子稱帝?”“不止?!鼻爻氖忠欢?,灑出一片水光?!拔乙o政。若七皇子登基,我有垂簾聽政之權(quán),定許你異姓王之位。”
“桃落,你想要的,我便只有一個(gè)‘好’字?!闭Z畢,秦楚抬頭飲盡杯中余茶,轉(zhuǎn)身便走。若論他二人往日的情誼,她利用他,他確該生氣的。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她不知,他與她之間的情誼還剩多少……
早年,秦氏一門世代為將,而薛家亦是翰墨詩禮之族。兩家交情甚篤,便就此定下了姻緣。那時(shí)正是落英繽紛的仲春,故而這薛家小姐的閨名便喚作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