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紅
(湖南省婁底市委黨校,湖南 婁底 417000)
我國供給側改革的時代背景與政策路徑
劉衛紅
(湖南省婁底市委黨校,湖南 婁底 417000)
供給側改革的理論基礎源于供給學派的經濟思想,但并非是對供給學派供給管理的簡單復制。推進供給側改革,是我國從經濟大國向經濟強國轉變、供需結構失衡、發展動力轉換、經濟運行面臨“四降一升”、改革進入攻堅期、世界經濟深度調整背景下的必然選擇。解決我國當下經濟面臨的問題,必須供需雙側并舉,以創新供給帶動需求擴展,以擴大有效需求倒逼供給升級,提高經濟增長的質量與效益,增強經濟持續增長的動力。
供給側;需求側;新常態;供給側改革;全要素效率
進入2016年,經濟領域最熱的詞是“供給側改革”。2015年11月,習總書記第一次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2015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1]。2016政府工作報告再次強調:“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既做減法,又做加法,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給,增加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供給,使供給和需求協同促進經濟發展,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不斷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作為全新的表述,供給側改革指明了今后我國宏觀經濟政策的走向和著力點,成為“十三五”改革發展的主線。
(一)供給側改革的內涵
供給、需求是經濟學最重要的概念。需求是指消費者在一定時期一定價格水平上愿意購買并且能夠購買的商品和勞務的總和,是指有支付能力的需要。供給是指生產者在一定時期一定價格水平上愿意提供并且能夠提供的商品和勞務,由要素投入和全要素生產率共同決定。供給側與需求側是經濟運行的一體兩面,是經濟增長的兩大動力體系。需求側有投資、消費、出口“三駕馬車”,“三駕馬車”決定短期經濟增長率;供給側相對于需求側而言,包括勞動力、土地、資本、創新、制度五大要素,五大要素在充分配置條件下所實現的增長率即中長期經濟增長率。
供給側改革主要是從要素端、生產端改革入手,通過對要素結構、經濟結構和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優化,改革不合理的制度障礙,激發經濟主體活力,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推動經濟持續健康發展。供給側改革著力點在供給側,核心是結構性,關鍵是改革,根本目的是提高供給質量和效率,使供給體系更好地適應需求結構的變化,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促進經濟長期持續發展。全要素生產率就是在勞動、資本、土地等有形要素投入量不變的情況下,以無形要素推動的生產率的提高。無形生產要素主要是制度創新與技術創新。當前由于我國普遍的技術創新還不夠,因此制度創新顯得尤為重要。也就是說,制度創新決定著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空間,也決定著供給側改革的成效,供給側改革就是結構調整、制度創新和技術創新的統一。
(二)供給側改革的理論基礎
需求側管理和供給側管理代表著兩種不同的經濟思想,需求側管理代表了凱恩斯的經濟思想,凱恩斯主義是針對經濟自由主義而提出的。在凱恩斯主義之前,西方經濟理論主張經濟自由,認為市場是萬能的,依靠市場的手可以實現經濟的平衡,但是1929-1933年西方經濟大危機打破了市場萬能的神話,凱恩斯主義應運而生。凱恩斯主義的核心是注重需求側的管理,通過刺激需求達到經濟調控目的,其典型工具是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在我國以凱恩斯主義為理論基礎的需求側管理經驗比較豐富,通過放松或緊縮銀根對總需求刺激或抑制,實施反周期操作,即傳統意義上的投資、消費、出口三駕馬車,來實現對經濟的宏觀調控。而供給側管理是解決深層次的結構性問題,不是短期可以見效的,難度大得多。我國供給側改革的理論淵源,來自于西方經濟學中的供給學派的經濟理論和政策主張。
供應學派針對凱恩斯主義的弊端,提出了通過提高生產能力促進經濟增長,而不是通過刺激社會需求促進經濟增長,主張通過減稅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供給經濟學的理論最早可以追溯到薩伊理論。薩伊提出了“供給自動創造需求”的著名論斷[2],主張打破壟斷、減少管制、減少稅收,通過市場機制來實現供求均衡。但是,20 世紀30年代的世界經濟大危機使薩伊定理失效,導致凱恩斯主義得以流行,被稱為“凱恩斯革命”,明確提出消費不足是造成經濟危機的根源,主張由國家實施調控,刺激消費,通過國家投資拉動經濟增長。凱恩斯主義被實踐證明在短期內確實行之有效,但長期來看,一味擴大需求會導致持續通脹,進而出現經濟停滯,事實上到了20世紀70年代西方國家普遍出現了經濟的“滯脹”。而如何醫治“滯脹”便成了現代西方經濟學家研究的重點。這時, 美國供給學派經濟學家拉弗提出了著名的“拉弗曲線”理論,拉弗曲線的核心含義是:減稅促進企業創新,被稱為新供給經濟學。新供給學派針對凱恩斯主義的弊端,提出了通過提高生產能力促進經濟增長,而不是通過刺激社會需求促進經濟增長的主張。通過減稅促進企業創新,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成為新供給學派最鮮明的口號。
“里根經濟學”和“撒切爾主義”是供給學派的典型實踐,分別采用減稅、緊縮貨幣、國企改革等措施幫助經濟走出了“滯脹”。 1981 年里根就任美國總統后,提出“經濟復興計劃”,主要措施包括:降低稅率,減少政府干預,縮減政府開支,緊縮貨幣供給。里根經濟學讓美國經濟迎來“大穩健”時代。撒切爾主義的主要經濟政策:一是國企私有化,使企業的效率和社會活力得到了極大增強,經濟獲得長足發展。二是控制貨幣供應量,抑制通貨膨脹。三是削減福利開支。這些改革舉措對于我國推進供給側改革具有一定的啟示和借鑒意義。
美、英等國的供給學派實踐,盡管為我國的供給側改革提供借鑒,但在內涵和路徑上都有很大不同,這是因為國情不同,時期不同,面臨的問題不同,政策的著力點也就不同。因此我國的供給側改革,并不是對供給學派供給管理的簡單復制,而是著眼于中國發展實際和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的不斷創新,我國供給側改革的理論基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這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與我國實踐相結合的理論創新成果。國內對供給管理的重視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后。金融危機使我國經濟持續下行,政府先后推出了許多刺激經濟的政策措施,但仍然沒有阻止經濟繼續下行,由此一些學者開始對凱恩斯主義需求管理產生質疑,并提出供給側管理的政策主張。2013年,以賈康為代表的一批經濟學家發表了《中國需要構建和發展以改革為核心的新供給經濟學》一文[3],標志著我國新供給經濟學來臨。隨后,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成立,新供給經濟學50人論壇成立,一大批經濟學人士相繼加入進來,發表了大量的專著、論文和研究報告,逐漸形成了我國的新供給經濟學派。其核心觀點是:有效供給比有效需求更能促進經濟的長期增長。政府要以推動體制機制創新為切入點,以結構優化為側重點,著力從供給端入手推動我國新一輪改革,有效化解“滯漲”、“中等收入陷阱”等潛在風險,實現新一輪經濟持續健康發展和質量提升。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我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成功步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已成為名副其實的經濟大國。但隨著人口紅利衰減、“中等收入陷阱”風險累積、國際經濟深刻調整等一系列因素的變化,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
(一)從經濟大國向經濟強國轉變
1978年,我國GDP只有1482億美元,居世界第十位。2015年GDP為67.7萬億元人民幣,穩居世界第二位,占世界經濟總量的13%以上,人均GDP超過8000美元,進入上中等收入國家行列[4]。200多種工業品產量居世界第一位,中國制造業大國的地位已經確立。目前,我國已步入工業化中后期階段,第三產業占比超過第二產業,但工業化還沒有完成,所以,“十三五”時期,既要大力發展現代服務業,又要繼續推進新型工業化。工業經濟時代要經歷四個階段:1.0階段:規模經濟;2.0階段:質量經濟;3.0階段:品牌經濟;4.0階段:智慧經濟。實現中國制造從大國到強國的轉變,其內涵涵蓋了工業2.0,3.0,4.0,目前提出的《中國制造2025》,就是要用10年左右的時間,提高工業的發展質量和品質。而解決工業品質有五個關鍵點:即關鍵材料的創新和國產化,關鍵零部件創新與國產化,核心元器件創新與國產化,高端成套裝備的創新與國產化和高端檢測檢驗設備創新與國產化。
進入后工業中后期,發展服務業的關鍵是提升消費質量和水平,著力創新產品功能,讓產品更加個性化,讓服務更加人性化 ,把品牌打到國外,把顧客留在國內。
(二)供需結構失衡
當前我國經濟存在的主要問題是,供給不足與供給過剩并存,需求下降與需求外移并存。從需求側看,消費正步入第4次結構升級,“住”“行”主導的消費結構向多樣化、高端化和服務化需求結構轉換;“文化”、“健康”、“大數據”等正在成為新的消費熱點,引領著第4次消費升級。高品質需求難以得到滿足,國內需求增長速度明顯下降,而國內居民境外消費猛增。2014年與2015年我國居民境外消費金額均超過1萬億元[5]。從供給側看,一方面制造業形成巨大產能,面臨產能過剩,特別是鋼鐵、煤炭、石化、有色金屬、建材、房地產、汽車等產業出現嚴重過剩;另一方面服務業如醫療、教育和環保等供給不足;滿足消費者多樣化、個性化、高端化消費需求的能力不足。因此當前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供給結構適應不了需求結構的變化。
(三)發展動力正在發生轉換
“四大拐點”已現,人口、土地、資源、環境硬約束進一步強化,綜合生產成本快速提高,靠大規模的要素驅動、投資驅動的模式難以持續,制造業大規模擴張階段將要結束,向中高端水平發展已勢在必行。表現在產業發展上,房地產、汽車、鋼鐵、石化、建材、有色金屬等產業對經濟發展的支撐作用明顯減弱,文化創意、健康養老、大數據、智能制造等新動力正在發育成長之中,舊產業出現萎縮,而新興產業還沒有強大到能夠承擔經濟增長的發動機,也就是出現產業的“青黃不接”。因此要使新興產業對舊動力形成明顯的替代效應,必須轉變經濟發展的方式,從主要注重“鋪攤子”轉向主要注重“上臺階”,上臺階的關鍵是邁上“創新的臺階”。如果不能迅速有效地進行制度改革和技術創新,形成新的增長動力,那就可能出現增長停滯,導致經濟和社會問題叢生,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四)經濟運行面臨“四降一升”
近期我國經濟運行面臨著“四降一升”的突出矛盾,即經濟增速下降、工業品價格下降、實體企業盈利下降、財政收入增幅下降、經濟風險發生概率上升。一是經濟增速下降。最近幾年來,GDP增速漸次放緩,2015年增速為6.9%,規模以上工業增速只有6.1%,投資增長10%,其中制造業投資增長8.1%,房地產投資增長1%[6],基礎設施投資增長不足以抵消房地產和制造業投資回落的效應。出口大幅度下行,出現負增長。二是工業品價格下降。工業品出廠價格(PPP)到2016年2月連續48個月下跌。現在粗鋼價比不上白菜價。三是實體企業盈利下降 。2015年規模以上企業利潤增長-2.3%,其中,國有控股企業利潤增長為-21.9%,鋼鐵、煤炭、油氣、有色金屬、建材為-42.8%,越是上游的企業,利潤下降得越明顯。制造業設備利用率僅67.5%[7]。四是財政收入增幅下降,2015年全國財政收入增長5.8%,有些省份財政收入出現負增長,土地財政坍塌。五是經濟運行風險顯著上升。產能化解難度大,銀行的不良資產壞賬率上升,資本市場劇烈震蕩。
這些都是病癥,但是病根在哪兒呢?主要是在供給側、結構性、體制性矛盾,在這種情況下,僅靠擴大需求,不改善供給的話,從長期來看,很難阻止經濟的下行特別是企業效益的下滑。
(五)改革進入攻堅期
三十多年的改革開放,已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在改革起步階段,改革帶有“普惠式”,改革普遍受益,阻力較小,容易達成共識。新一輪改革已經越過了“帕累托改進”階段,改革進入深水區和攻堅階段,改革的艱巨性、復雜性和縱深性在不斷加強。全面深化改革的重點是經濟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是建立有為政府、有效市場,實質是三個“規”字:政府規矩、市場規則、企業規范。供給側改革強調的就是通過規范自身和企業的行為,充分釋放市場的活力,為經濟發展提供持續長久的動力。其實質是全面深化改革在要素領域的聚焦。
(六)世界經濟深度調整
自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至今,世界經濟仍處于國際金融危機后的深度調整期,仍未走出衰退。全球復蘇乏力,主要經濟體增速分化加劇,保護主義抬頭,地緣政治關系復雜,傳統安全威脅和非傳統安全威脅交織,外部環境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增多。從全球治理體系看,競爭日趨激烈,各國都在加快調整產業優勢和發展模式,試圖搶占全球經濟制高點和話語權。美國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協定(TTIP)為代表的“兩洋戰略”區域合作,都將中國排除在外,對我國經濟發展形成制約和挑戰。
當前經濟周期性矛盾和結構性矛盾并存,但主要矛盾已轉化成結構性問題。因此關鍵是結構性改革,破除長期積累的結構性、體制性矛盾,在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改革,把改善供給結構作為主攻方向,實現由低水平供需平衡向高水平供需平衡的躍升。
近期供給側改革要解決的重點是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但不是簡單的關停并轉,而是與長遠改革結合起來。供給側改革強調以高效的制度供給和開放的市場,激發微觀主體創新、創業、創造的潛能,塑造我國經濟長期穩定發展的新動力。解決當下面臨的經濟問題,必須供需雙側并舉,既要從供給側解決供給不足與供給過剩并存難題,又要在需求側解決需求下降與需求外移并存困境,以創新供給帶動需求擴展,以擴大有效需求倒逼供給升級,實現穩增長和調結構互為支撐、互促共進。具體而言要從五個方面發力。
(一)從要素端發力
供給側改革的核心是提高全要素生產率[8]。因此從要素端發力,改革不合理的制度約束,促進各種生產要素自由流動和優化配置,提高全要素生產率。
1.優化勞動要素配置
一是調整生育政策,補充人口紅利。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全面實施一對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政策,這是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補充人口紅利的重要舉措。根據聯合國的預測數據,我國老年撫養比將從當前13%提高至2050年的39%。人口紅利的消失不僅意味著勞動力的比較優勢消失,更預示未來養老負擔加大,對我國經濟產生深遠影響。“全面二孩”政策后,平均每年新增小孩規模200萬左右,每年新增的消費將超過700億,新一輪人口紅利將隨之到來。
二是改革戶籍制度,化解房產庫存。2015年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為56.1%,處于城鎮化的中期,到2020年城鎮化率將達到60%左右,這意味著更多農村人口會進入城市。但是我國城鎮現有的7.5億常住人口,其中2.5億左右沒能在城鎮落戶,沒能享受到相應的公共服務和市民權利,2.5億農民工買房比例僅為1%[9]。因此穩步推進戶籍人口城鎮化,積極創造條件讓進城農民真正在城市安居樂業,是未來城鎮化的重點,這對培育新的住房剛性需求群體,化解房地產庫存意義重大。
三是促進服務業發展,緩解就業壓力。服務業是未來我國經濟和社會的雙重穩定器。隨著落后產能的淘汰,必然伴隨著失業,服務業則可吸納制造業轉移的就業。據統計測算,第三產業每增長1 個百分點能創造約100 萬個就業崗位,比工業多50 萬個左右,服務業將成為未來主要的就業容納器。因此創造條件,促進服務業的發展,促進勞動力的跨部門流動,是未來勞動力要素改革的重要方向。
四是扶貧重教,提升人力資本。到2010年通過實施精準扶貧、精準脫貧,要使7017 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而利用教育進行人力資本投資有助于從根本上解決貧困問題。因此進一步強化教育資源配置,使教育資源進入到扶貧資源中去,使公共教育投資能夠精準地向貧困地區、貧困人口傾斜,讓每個鄉村孩子都能接受公平、有質量的教育,阻止貧困的代際傳遞,提升人力資本。
2.優化土地和資本配置
一是改革土地制度,加速確權流轉。無論是“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鼓勵承包經營權向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企業流轉”,還是“賦予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占有、收益、有償退出及抵押、擔保權能”、“穩定農村土地承包關系并保持長久不變”等政策措施,目的是要讓農村土地成為市場上可交易的生產要素,從而釋放農村土地的資本屬性和流轉屬性,把農民手中的土地變為活的資產,既提高了土地使用效率,也讓農民分享土地要素帶來的紅利,不僅有利于改變城鄉收入差距,也將成為我國經濟持續發展的新的增長點。
二是降低企業成本,改善資本回報。高成本導致企業盈利下降。唯有降低成本改善企業盈利,提升資本回報,才能提振實體經濟,實體經濟是國民經濟的根基。降低企業成本,既需要企業自身苦練內功,加強管理和創新,也需要政府采取更加有力的政策幫助企業降低成本,包括降低利率成本、制度性交易成本、稅費成本、社會保險費成本、電力成本、物流成本等,切實減輕企業負擔,放水養魚。
三是淘汰落后產能,提升資本效率。去產能,堅決淘汰“僵尸企業”,促進資本流向需要發展的產業和行業,提升資本使用效率,改善企業盈利。當前各類企業中,國有企業盈利能力最讓人憂心,產能過剩最為嚴重,是去產能的主要承擔者。推進國有企業改革,通過兼并重組、淘汰落后產能,增強競爭力和市場活力,提升資本的效率。
3.創新提高全要素生產率
一是改革融資體制,提高創新意愿。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首先有賴于創新意愿的提高,而股權市場天然提供了鼓勵創新的激勵機制。習總書記多次強調,加快形成融資功能完備、基礎制度扎實、市場監管有效、投資者權益得到充分保護的股票市場。這意味著,改革融資體制,促進直接融資發展,加強多層次資本市場,將是未來融資體制改革的重要方向。當前融資難融資貴的主要原因是融資渠道狹窄,企業更多依靠銀行貸款,在我國,股市、債市等直接融資占社會融資總規模的20%左右,其中股市占社會融資總額比重僅為5%左右,銀行等間接融資占到80%左右。由于創新風險大,加上融資難融資貴限制了企業的創新意愿和能力。
二是鼓勵創新創業,提高創新轉化。創新成果的轉化同樣需要便利的資源和寬松的環境。要打造創業創業的新引擎,通過簡政放權、優化服務、減免小微企業稅費、建立創投引導基金等措施鼓勵創新創業,最大限度激發市場的活力,形成新的創新創業熱潮。今天的創業是精英與草根、大企業與小企業齊頭并進,在創業中創新,在創新中創業。創新是保障創業成功和可持續發展的主要手段;創業是將創新商業化或社會化的過程,沒有參與創業的創新只能停留在發明、技術專利、學術論文或理念階段,創新就成為空談。創新與創業是企業家精神的主要表現。一個社會創新創業活動越活躍,社會中蘊藏的潛能越能充分釋放。
4.改革行政體制,降低制度成本
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保護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不僅要繼續加強反腐,打破壟斷,而且要繼續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引導好社會心理預期,重視產權保護和知識產權保護,完善商業法制,營造扶商、安商、惠商的良好市場環境。通過建立有法律效力的“權力清單”、“負面清單”,“責任清單”來確定政府和市場的合理邊界,消除不作為和亂作為,為市場伸展打開足夠的空間。
(二)從生產端發力
從生產端發力,調整產業結構,注重加減乘除并舉。“減”就是淘汰落后產能,“加”就是發展新產業、拓展新空間。“乘”就是形成一種累加效應,“除”就是要把包袱化解,根本目的是促進產業升級,從中低端邁向中高端。
一是實現制造業升級。堅決淘汰落后產能,整治低小散; 支持企業技術改造和設備更新,加快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按照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服務化的方向,著力培育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實施好《中國制造2025》、“互聯網+”行動計劃,重點支持節能環保、新一代信息技術、高端裝備制造等產業成長。
二是促進服務業發展。破除制約服務業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鼓勵多種形式的混合經營,催生金融、醫療、教育等服務業領域新的增長點。面向個性化、差異化、綠色化、服務化消費需求,大力發展衣食住行相關產業,支持健康、養老、旅游、文化、信息、會展等服務業成為新興支柱產業。
三是加大農業供給側改革,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提高農業供給質量和效益,保障農產品數量供給充足,品質和質量滿足消費者需要。
(三)從消費端發力
第一,改善消費環境。健全法制環境,完善消費品質量和技術標準體系,提升消費品質量和安全水平,嚴厲打擊假冒偽劣,切實保障消費者合法權益。
第二,提升消費熱點。我國居民消費結構逐步升級,由溫飽型逐漸向個性化、多樣化、品質化升級,文化、健養、大數據等領域成為新的消費熱點。特別是隨著老齡化社會的到來和全面二孩政策的實施,將會帶動老年醫療保健、護理、休閑、旅游、老年教育、老年用品等消費,以及母嬰醫藥、初生嬰兒用品、兒童服飾、家具、玩具、教育等市場需求的增長,應制定針對性措施提升消費熱點。
第三,提高消費能力。提高個稅起征點,進一步降低居民個稅負擔,提高居民收入在初次分配中的比例,加大最低收入保障力度,穩步提高工資水平。通過鼓勵創新創業、改善投資環境、增加財產性收入等方式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提高居民消費能力。
(四)從投資端發力
投資仍然是經濟增長的關鍵。供給側改革大部分都是在做“減法”——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就是要做“加法”,短板就是投資機會。
一是提高投資的有效性。改造提升傳統產業和培育新興產業并舉。加大技術改造投資是傳統產業升級的重要舉措。美、英、德等先行國在工業化完成前后,技術改造投資占工業投資的50%到69%。同時加大短板有效投資,城市基礎設施、地下管道是短板,信息基礎設施、移動智能終端是短板。生產性服務業、物流、研發、金融是短板,旅游、養老、文教衛、住房、信息、環保等消費領域的質量和安全是短板。
二是加強投資的多元性。發揮政府資金對社會資本的帶動作用和乘數效應,促進投融資體制改革,放寬社會資本準入渠道,充分運用推廣特許經營等融資模式,鼓勵社會資本進入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領域。
(五)從出口端發力
從出口端發力,要以提升我國產業國際價值鏈地位為核心,逐步將我國產業優勢領域從加工制造環節向研發設計、品牌營銷等微笑曲線兩端延伸,構建自主技術、自主品牌和自主銷售網絡,加快培育技術、品牌、質量、服務等外貿競爭新優勢。
總之,“十三五”時期無論是在需求側還是在供給側,改革都會繼續推進。當下最大的主題是供給側改革,最大的希望也是供給側改革,這是影響中長期增長和發展的深層次改革。通過供給側改革,努力推動我國經濟保持中高速增長、邁向中高端水平。只有這樣,才能順利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如期實現全面小康社會的宏偉戰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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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魯彥琪
The Background and Policy Path of Supply Side Reform in China
LIU Weihong
(Loudi Municipal Party School, Loudi Hunan 41700, China)
The theoretical basis of the supply-side reform derives from the supply school of economic thought, but it is not a simple copy of the supply school and supply management. Now China changes from economic giant to economic power, and the structure is imbalance between supply and demand. China develops power conversion; the economy is in the face of “four down a liter”; reform has entered a crucial stage. At the same time, the world economy is in a period of deep adjustment. According to these, promoting supply-side reform is an inevitable choice. To solve the current economic problems in China, we must develop simultaneously on both sides of supply and demand,which innovation supply drives demand expansion and expanding effective demand forces to upgrade supply. By the above ways, China can improve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of economic growth, enhance the power of sustained economic growth.
supply side; demand side; new normal; supply-side reform;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10.3969/j.issn.1672-0539.2017.03.010
2016-08-15
劉衛紅(1969-),女,湖南婁底人,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宏觀經濟、區域經濟。
F014.31
A
1672-0539(2017)03-005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