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本沒有話（外二首）

羅書

寒光包裹著無數雙眼

盯著這個無序的世界

布滿了天空的灰塵

滴進了撕心裂肺的叫喊

我們試圖撣去，卻滯步不前

任憑雜聲圍繞一尊整潔的佛像

其實我們本沒有話

所有凋謝的光影

都在我們擁抱之前破裂

沿湖、沿山、沿生死的邊緣

蕩漾起一絲絲尚存熱氣的波紋

浮云多好，浮生多好

盤旋著

多少晚年的錯覺

在暮色四合時是那么嚴肅

我們都來不及顫抖

便已是腐朽

初夏的日子

初夏的日子

仿佛生活在云端

四面八方通暢的氣流

帶來了蔚藍深處的空曠

時令的變化

總是充滿矛盾

而人間

對于一個耳聰目明的人來說

堆砌的風、雨、日光

又豈能拒絕，抑或抗拒什么

晨陽一天比一天新

嫩綠柳葉正奔向茂盛

唯有很多修辭

在我們的內心越來越舊了

窗外竹篷，搖曳了十多年

似乎也在接近透明的老

那鼓噪明顯

也許是在告別春天

也許是在歡迎秋日

只是那初夏易碎的光亮

常常在人間的茶桌上破滅

雪風吹過

雪過后，就是小晴

水變成雪，雪生成日

雨夾雪，總格外讓人多情

雨是故鄉的歌，雪是他鄉的曲

那楚國刀劍，蒙古大馬

劈開萬丈紅塵，我們草草結廬于此

來來去去，厚厚的歲月下

是薄了又薄的尊嚴

溪水明亮，丘陵暗黃

我們避難在此，忽略了生存

熟悉的冰融雪化，灌滿了生冷的風

我們盡力避開難以啟齒的話題

比如山水清瘦，天地匱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