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索緒爾和皮爾斯符號學的關系

趙佳琦　栗圓圓

摘 要：索緒爾和皮爾斯是現代符號理論的先驅，索緒爾符號理論強調的是符號的社會特點和人文特點；皮爾斯符號理論注重的是符號與符號之間的邏輯關系和形式特性，具有一般性。

關鍵詞：索緒爾；皮爾斯；人文；邏輯

作者簡介：趙佳琦（1992-），女，黑龍江雞西人，哈爾濱師范大學西語學院2014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栗圓圓（1990-），女，黑龍江鶴崗人，哈爾濱師范大學西語學院2014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H0-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05--01

一、理論基礎及對符號的理解

在索緒爾看來，雖然語言學只是普通符號學的一部分，但在如何理解符號及其性質的問題上語言要優越于任何其它事物，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對語言本身進行研究”，只有借助語言學研究，我們才能清楚地認識到符號學作為一門科學的必要性和特殊價值。而索緒爾語言學是以結構主義哲學思想為基礎的，結構主義不但對符號學中的創建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且對整個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都有重大影響。

皮爾斯是作為邏輯學家在研究符號學，其符號理論具有“泛符號化”的特點，宇宙內的所有符號都是其研究對象。由皮爾斯對科學體系劃分的原則可知，符號學依賴于數學和現象學提供的基礎；與此同時，它也為居其之下的形而上學、物理學、心靈研究等特殊科學提供指導原則。換言之，作為規范科學，符號學為“真理”設立了一個規范，而這個規范就是“事物為真的形式條件”。

皮爾斯和索緒爾在各自的符號理論中都闡釋了這樣一個相似觀點：思想概念必須借助符號才能得到表達，“如果沒有符號，我們無法明確清晰地區分兩個概念”，符號是我們表達概念的中介。正是因為皮爾斯和索緒爾都看到了符號的重要性以及符號學作為一門學科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因此他們提出符號學應該被發展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并將其分別命名為semeiotics和semiology，但是他們將這門學科設立在了不同的理論基礎之上。

二、符號的概念和性質

索緒爾認為語言符號是一個由能指（signifier）和所指（signified）組成的二元關系，二者缺一不可。能指代表的是一種聲音形象，是物質聲音在人們心理上留下的印跡；所指代表的是一種概念，是符號的意義。在符號構成上，索緒爾堅持能指與所指之間的一種任意性結合，符號對象被排除在了考慮之外。能指與所指都處于精神的范疇內，都是純粹意識的事實，二者之間的關系實質上就是符號與意義的關系，二者是一體的、同一的，對對象的強調勢必會破壞二者之間的任意性關系。

不同于索氏二元符號觀，皮爾斯認為，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可以成為符號，“符號是對于某人而言在某一方面或某一特性上代表某物的某種東西”。他從代表項（sign）、對象（object）和解釋項（interpretant）三個方面對符號構成進行了論述，認為它們是組成符號必不可少的三要素。代表項、對象和解釋項分屬第一性、第二性和第三性，它們構成了一個真正的三元關系。皮爾斯在分析它們性質的基礎上總結出了質的符號（qualisign）、個例符號（sinsign）、法則符號（legisign）、像標符號（icon）、指示符號（index）、象征符號（symbol）、可能性符號（rheme）、事實符號（dicisign）、論證符號（argument）九種符號類型。

由此可見，在對符號概念的理解上，皮爾斯強調了“對象”的存在，認為對象限定了符，而符號又限定了意義，三者構成了無限的循環運動關系，缺一不可。

三、對符號意義概念的區分

索緒爾符號的意指過程是靜態的。他關注的是作為體系的語言是如何來表達和傳遞意義的。索緒爾通過對語言體系結構的研究提出了語言和言語兩個不同概念，認為語言就如同是一個容納了規則與傳統的社會制度，體現了一種習慣，它的存在使得能指與所指的任意性結合有了穩定性，是對具體語言符號有效交流的保證；而言語則是在語言系統中個體的選擇和實踐。符號必須在一個依靠差異原則建立起來的共時系統中才能表達概念。

皮爾斯符號理論中最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是意義理論，該理論認為符號最大的功能就是承載意義，一個符號之所以與另一個符號不同就是因為它們承載了不同的意義。皮爾斯將符號學看作是一種形式科學，他認為有必要從形式上理清意義產生的機制，闡明意義形成和建立的整個符號化過程。在皮爾斯看來，符號理論的重點“不是符號與對象之間的關系問題，而是符號與解釋項之間的關系問題”。符號的意義就是符號所限定的解釋項，是符號作用于符號闡釋者身上的意指效果。

綜上所述，索緒爾和皮爾斯的符號理論體現了不同的研究方法和研究重點。索緒爾符號學是以語言學為基準模型，通過對語言符號這一最具典型性的符號系統的探究來反應整個符號系統的特點和性質。他雖然是以語言符號為模板來反映人類的一切符號系統，但因為其符號理論植根于語言學而使該理論具有了某種針對性和特殊性。而皮爾斯從一開始就對符號學的學科位置和框架有了基本設想，然后再嘗試將這種設想形成理論應用到不同的學科中。在皮爾斯看來，其三位一體的符號理論具有一般性和普遍性，是所有科學的方法論，是科學探究必須掌握的理論原則。

參考文獻：

[1]Peirce，C.S.The Essential Peirce（Vol.2） [C].Edited by Houser，Nathan﹠Christian J.W.Kloesel.Blooming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2.

[2]郭鴻.索緒爾語言符號學與皮爾斯符號學兩大理論系統的要點——兼論對語言符號任意性的置疑和對索緒爾的挑戰[J].外語研究，2004，04：1-5+80.

[3]索緒爾.《普通語言學教程》，Roy Harris譯，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