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程序中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清償問題探究

摘 要：全球化發展背景下，“風險社會”悄然而臨。近些年來，諸如環境污染致害、安全事故、食品藥品安全等問題層出不窮，而這種大規模的人身侵權問題對受害者及企業均造成了難以承受的索賠。當前，我國應對大規模侵權的救濟形式與實踐操作并未系統化，而在面對大規模受害者的索賠上，中小企業通常也會直接面臨著破產命運。一般來說，大規模侵權在我國破產清算程序中是普通債權的一種，受害者通常無法利用這個程序獲得合理的賠償。因而，大規模侵權債權在破產清算程序中引發的一系列問題亟待學界解決。

關鍵詞：破產程序；侵權；債權；清償

0 引言

隨著科學技術在發展階段的不完善、工業化時代所造成的環境污染、產品質量不符合規定、市場監管失位等問題的出現，都是發生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的成因。由于這類案件的涉及基數大、清償數額巨大、清償程序復雜，使得侵權企業資產通常無法彌補，時常伴發破產案件的產生。按照我國現行破產法的法律說明，在進行破產清算的程序過程中，侵權債權是普通債權，順位靠后，難以獲得應有的清償保障。

1 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難以清償的問題成因

1.1 立法失位

根據《企業破產法》113條規定說明，該立法并未將對侵權債權諸如大規模的清償作出明確的特殊規定，而是將其放到順位的第三序列，僅僅當成是普通破產債權進行清償[1]。也正是因為其債權清償的順位在后，以致于最終的清償率非常低，被侵權方的人身權益無法獲得基本的保障，以《三鹿集團破產案例》為例，很多受害方基本人權的生命健康權并未得到妥善實現。

1.2 特性使然

大規模背景下的侵權債權因其獨特的特性，也是使得其在破產程序中無法獲得快速、有效、合理清償因素之一。相對于一般意義上的侵權，特別是財產侵權方面來說，大規模的人身侵權主要包括以下幾點特性：受害群體的規模大；案件的因果關系難以一時厘清，不確定因素較大；關于損害賠償的數額非常巨大；損害結果出現滯后性。

1.3 經濟效益因素

毋庸諱言，在很多形勢下，即一旦效益與公平的價值取向有嚴重的對立、沖突過程中，國家的立法機構為了推動抑或爭取更大的經濟效益，就會將侵權債權人當成是普通債權人進行分化，從而以此來安排受償順位。而正是順位關系，以致于發生不公平的法律效應與不良社會效果。這是導致人身侵權無法得到合理清償的重要因素。

2 調整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清償的順位方案比較

2.1 中間順位

這個方案主要是指提供侵權債權優先于無擔保債權，而落后于有擔保債權的順位。該建議并不會造成保債權在清算程序中所處的優先級順位，是把無擔保的普通債權劣后在侵權債權受償。這個方案的好處就是并不會破除既定的擔保債權優先級的原則，并且提前了侵權債權的受償順位。由于普通債權人處在劣后級的順位，所以為了可以保證利益，就會更有動力對債務人加以嚴格監督，并使其規范經營，迫使由社會承擔的成本內化成債務方的成本，最終，提高社會效率。該方案也有一定的不足處，主要表現在擔保債權依然還是絕對的優先級，如果債務方的重點財產都有擔保，債權人利用破產清算還是無法獲得充分賠償。并且，假如法律規定把普通債權在清償順位劣后于侵權債權，那么也會回致使大多數的債權人競相要求債務人為其債務提供擔保，抑或是通過提高交易等辦法，從而對抗人身侵權債權方的優先級順位。如此一來，勢必會使得社會交易成本發生提高，嚴重阻礙社會經濟的有序發展。

2.2 與有財產擔保債權順位一致

這個方案主要是指侵權債權優先于普通債權，和擔保債權保持同一級別順位受償[2]。受此影響，擔保債權方為了能夠確保自身債權優先于受償，以規避其他處于同一順位的債權方加入，對債務方財產實施分配，那么必然會提高對債務人的監督，使債務人實現規范經營，并最大限度上降低大規模侵權案例的出現。

該方案的不足之處在于，如果出現大規模侵權，侵權債和擔保債的清償順位及其比例皆無法妥善處置。假使擔保債權清償比例非常低，那么，擔保制度便會失去其保證交易安全的作用，市場主體必然只可以通過調低擔保比例等手段來保證債權清償，最終出現交易成本的升高；如果侵權債權的清償比例太低，那么把它提升至擔保債權的相同順位也就沒有了意義。

2.3 優先擔保債權

顧名思義，該方案就是要讓侵權債權處在絕對的優先級。該方案對侵權債權方的保護非常的絕對，唯有在侵權債權獲得了相應的清償后，別的種類的債權方可以獲得相關清償。受此影響，除去侵權債權方外，一切債權人都會督促債務人最大限度上實行措施以防止大規模侵權的出現，抑或是通過別的策略來確保自身債權可以獲得應有的清償。

毫無疑問，該方案的不足之處也非常明顯：首先，方案從本質上動搖了擔保債權優先的基本原則，由此就導致了擔保制度降低交易風險，保證交易安全的作用喪失，擔保制度這個重要內容就沒有最初的應有效應。其次，該方案會造成債權方無法形成行之有效的抵御風險策略，因而其債權風險就會出現大幅度的提升，這樣一來就勢必會致使債權方去提高交易價格、縮短交易時限，更有甚者，對一些實力較弱的交易對象實行拒絕交易，企業融資難度進一步加加，社會資源配置發生改變，最終對社會經濟的健康發展產生不利影響。最后，這個方案主要是對其他債權人的可能不公正的優先級為代價，會引發社會成本增高的可能。

2.4 裁剪方案

這個方案是指從債務人所設計擔保的財產中拿出某一比例的財產來，實行對普通債權人債權的清償，其中涵括大規模侵權債權人。裁剪方案的確立，擴大了大規模侵權債權人對于普通債權人的清償財產區域。然而，從另一角度分析，這種擴大也是基于減少擔保債權人的受償財產作為基礎的。因此，不難看出，裁剪方案中所涉及的裁剪比例是最關鍵的問題，如果比例過小，其作用必定無法體現；如比例過大，那么就會對擔保債權人的利益造成嚴重侵蝕。除此之外，擔保債權人能夠設計的超額擔保的手段來抵消裁剪方案對其債權帶來的不利影響，以致于造成社會交易成本的提高，效率減弱[3]。所以，這個方案在某種程度上依然有一定的弊端，無法做到過猶不及的效應，如果對擔保制度突破太大，那么就會引起新一輪的利益失衡；導致企業的交易成本上升，影響資源配置效率。

2.5 固定比例優先

這一方案的優先規是把有擔保債權的某一比例當成是普通債權，對擔保債權的其他部分依然維持優先順位。擔保債權變成普通債權的比例是事先確定的，所以還可以和可調整優先規則比較，固定比例優先規則對擔保債權人的不確定性更小，擔保債權人事先有一個心理預期，可操作性更強。

對比之下，上述裁剪方案是自擔保財產價值為出發點，從中裁剪一些用在清償侵權債權，因此，擔保債權人能夠利用超額擔保等手段來對抗裁剪效力，而固定比例優先規則是通過擔保債權人申報的債權數額作為基礎來明確裁剪比例，不存在規避的情況。

3 結束語

綜上所述，我國關于妊娠侵權債權的受償順位基本可以調整為：有擔保的債權對擔保物進行優先受償，但一定比例的擔保債權需被當成普通債權。在剩余財產中，破產費用和共益債務優先受償；侵權債權在破產費用和共益債務后受償；勞動債權在大規模侵權債權后受償；其他普通債權最后受償。

參考文獻

[1]王欣新.企業破產法[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2]王欣新，方菲.破產程序中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清償問題探究[J].政治與法律，2013，17（02）：15-21.

[3]王欣新，喬博娟.論食品安全領域大規模人身侵權債權在破產程序中的清償順位[J].法治研究，2013，5（11）：53-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