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公信 筑牢法治“藩籬”

“理國要道，在于公平正直。” “三合一”審判工作、“大立案、大服務、大調解”三大機制、綠色司法理念、“五表一書”制度、公益訴訟……“兩院”工作報告中一個個充滿溫度的新名詞表明，促進司法公正，關鍵在于改革。

代表們建議，2017年，全省法院和檢察機關要從嚴加強干部隊伍建設，穩妥推進司法體制改革，為建設法治浙江和平安浙江、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更加有力的司法保障。

“智慧法院”倒逼司法公開

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只有公開才有公信。今年的法院工作報告對此著墨甚多。剛剛過去的一年，浙江法院深入推進審判流程、庭審活動、裁判文書、執行信息四大公開大平臺建設，主動公開依法應當公開的所有司法信息，讓公正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上網公布裁判文書257萬份，位居全國第一……

浙江明顯律師事務所主任陳顯明代表向記者介紹，司法權作為一種定分止爭、實現社會正義的手段，公開透明是本質要求。但由于其專業化，往往也具有神秘主義的傾向，成為世界范圍內司法公信力普遍不高的一個因素。“而裁判文書公開，是司法公開的重要平臺，它有助于司法界統一裁判尺度，提升司法能力。公開裁判文書是一種勇氣和態度，也是司法機關的一場自我革命。”

然而，現實中深化司法公開的阻力也不小。裁判文書公開，不僅法律適用的問題難以藏匿，文字上的疏忽都可能招致一片批評。因此，部分法院出現了選擇性公開裁判文書的現象。對此，陳顯明代表直言不諱：“說到底還是觀念轉變不易。”有的法官對公開還有一些消極情緒，怕添麻煩，還有的法官因自身能力、素質問題也不愿公開，不敢公開。

而在浙江臺溫律師事務所主任柳正晞代表看來，關鍵是要形成倒逼機制，“新技術的出現與運用，就是這樣一種行之有效的倒逼機制。”

陳國猛院長在作法院工作報告時說，浙江法院通過加快建設“智慧法院”，開發“浙江法院公開網”、“浙江智慧法院”APP，適用遠程視頻庭審系統開庭審理案件，大大提高了審判效率，也打開了司法公開的無限空間。

陳顯明代表回憶，過去有的法官會因為情緒沖動說粗話，會急躁，現在就很少了，因為都會被光盤記錄在案。“法院要通過一刀不剪的直播、完全透明的司法、身臨其境的庭審，創造觸手可及的正義。”真正讓法庭成為以看得見的方式保障司法公正的“殿堂”。

保障民生踐行“司法為民”

“積極踐行司法為民”“著力保障民生”，在兩院的工作報告中，分別出現這兩句話，概括起來就是民生至上。

如何牢固樹立司法為民理念？嘉興市中級法院院長許惠春代表向記者介紹，2016年以來，浙江法院將互聯網技術、人工智能廣泛應用于法院運行體系，健全“大立案、大服務、大調解”三大機制建設，“讓數據多跑路，讓群眾少跑腿”。

“司法說到底是一項社會服務工作，只有為人民群眾提供良好的司法服務，才能讓每一個人感受到公平正義，實現司法與公眾的良性互動。”許惠春代表對此評價。

從2013年省人代會開始，陳顯明代表一直關注網絡司法拍賣等司法改革舉措。當聽到陳國猛院長說，“全部涉訟資產通過淘寶網公開拍賣，成交率達93.4%，為當事人節省傭金12億元。網絡司法拍賣改革成為浙江法院的金名片，已被推廣到全國”，陳顯明代表非常高興。

“12億元，是一個很大的數字。”陳顯明代表也對此深有感受，他說，以往司法拍賣中介費用很高，實行網絡司法拍賣后，為當事人省下了很大一筆中介費。而且，通過司法網拍，拍賣成交的速度也很快，參與的人群也更廣，有利于實現債權人的利益最大化。

“用兩年時間在全國率先基本解決執行難，這個目標值得點贊。”1月18日，在臺州代表團審議“兩院”工作報告現場，溫嶺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張學明代表的話，引發了代表們的熱烈討論。

多位代表發言表示，各界對解決執行難問題有著熱切期待。“解決執行難是一個系統性大工程，需要方方面面配合。如限制被執行人高消費，不能坐飛機、不能坐二等以上的動車，這個誰來管？顯然不是法院，只能是民航鐵路相關機構。”柳正晞代表說，“總的來看，現在大環境對解決執行難很有幫助。比如出臺許多措施，總體實現了‘一處失信、處處受限，效果是明顯的。”

柳正晞代表建議，解決執行難問題，“執行警務化”是一個大趨勢。“建議參照審判人員‘1+N的團隊建設方式，設立與法官平衡的執行官序列，專門設立執行團隊。”柳正晞還介紹了發生在基層的多種創新，如分階段執行、由中級法院投入更多力量到基層案件的執行，這都有利于解決執行難問題。

在金華代表團的馮秀勤代表看來，破解執行難，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她舉例說，報告中有一個數字，即對拒不執行行為人，2016年全省法院司法拘留了1.6萬人。“如果把這個數字分攤到全省那么多法院頭上看，因拒不執行行為被處司法拘留的人并不多。”因此，她建議，對拒不執行行為人，可以更多地采取拘留、判刑等懲治手段，用法律的剛性推動解決執行難。

健全機制嚴防冤假錯案

在今年的法院、檢察院工作報告中，都提到了一個詞：司法公正。防止冤假錯案，維護公平和公正是司法的終極目標。

如何保證司法公平公正？法、檢兩家“各顯神通”。全省法院“積極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嚴格落實罪行法定和疑罪從無等法律原則，對26名被告人依法宣告無罪，確保無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

省檢察院守好防止冤假錯案的第一道防線，通過健全和落實糾防冤假錯案的長效機制，嚴格落實重大案件同步錄音錄像審查制度等措施，對不構成犯罪的依法決定不捕203人，不訴353人；對證據不足的依法決定不捕5410人，不訴1083人。

近幾年，司法機關依法糾正了一批冤假錯案，這些冤假錯案雖然是個別現象，但對法治的沖擊和破壞是巨大的。偵查、起訴、審判都經過了環環相扣的嚴密程序，為什么仍難以避免冤假錯案的發生？

浙江嘉瑞成律師事務所合伙會議主席瞿韶軍代表認為，刑事訴訟過程中沒有做到以審判為中心，是關鍵所在。本應分工負責、互相銜接、互相制約的法院、檢察院、公安機關，卻時常“三合一”，使控辯力量失衡，糾錯功能失效。一旦公安機關出錯，容易出現“起點錯、跟著錯、錯到底”的現象。一些案件到了最后環節，事實尚有不清、證據尚有不足，法院卻沒能按照“疑罪從無”的法治原則宣告被告人無罪，而是搞“疑罪從輕”，在證明標準上打折扣、降要求，作出“留有余地”的有罪判決。

司法機關1%的錯誤，對當事人來講就是100%的不公。瞿韶軍代表斬釘截鐵地說，堅守防范冤假錯案的底線，就要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讓審判這一司法環節的腰桿硬起來，讓事實證據調查在法庭、定罪量刑辯論在法庭、裁判結果形成于法庭。

當前，以“依法獨立公正行使審判權”為核心的新一輪司法改革已經啟動。如何實現“讓審理者裁判，讓裁判者負責”，也成為了檢驗本輪司法改革成敗的標志。

法院工作報告中說，“探索建立以員額法官為核心的審判團隊，推進院庭長辦案常態化，完善審判委員會制度，實現讓審理者裁判，由審判者負責，審判績效得到明顯提升。”

陳顯明代表認為，一直以來，法院都是司法改革的主戰場。新一輪司法改革要實現“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義”，必須通過制度設計讓法官成為“正義看門人”，讓審判回歸司法屬性。

“打虎”“拍蠅”嚴懲貪瀆腐敗

在“兩院”工作報告中，“打虎”“拍蠅”引人關注。省檢察院立案查處職務犯罪嫌疑人1217人，其中，貪污賄賂犯罪909人，瀆職侵權犯罪308人；處級干部81人，廳級干部5人。嚴肅懲治基層腐敗犯罪，依法查處群眾身邊的“蠅貪”345人。

“‘蠅貪，這個提法很形象，相比于打‘虎，群眾對近在眼前嗡嗡亂飛的‘蠅貪，更加痛恨，危害也更深遠。”桐廬縣委黨校高級講師袁素華代表說，這些所謂的“蠅貪”大多級別不高，收受錢財也不多，然而“蠅貪”雖小，卻是“虎貪”溫床。

袁素華代表說，當前正處于社會矛盾凸顯期，老百姓對自身利益和社會公平的關注度大大提高，對身邊的腐敗就更為不齒。特別是在征地拆遷、學校辦學、醫療服務中的腐敗問題，不但侵害了本就弱勢的特定群體的切身利益，而且嚴重影響了政府各項政策的落實，損害了黨和政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

“一方面要打大老虎，另一方面也要嚴懲基層干部吃拿卡要、收受財物等老百姓身邊的腐敗。”袁素華的話樸實無華，反映的是老百姓真實的心聲。

柳正晞代表特別關注嚴查行賄犯罪問題。 4年前，柳正晞代表就提交建議，建議加大懲處行賄者的力度。

柳正晞代表認為：“為什么要嚴厲打擊行賄犯罪，因為他們是‘喂食者。”他說，從目前的實際情況看，對于行賄者的處理比較寬容，對行賄案件要早立案、早偵查，受賄、行賄案件要同步部署、同步偵辦。此外，對于不構成犯罪的行賄行為，還應加強非刑罰處罰的制裁措施。

“加強追逃追贓工作，成功緝捕或勸返在逃人員9人，其中境外3人，特別是外逃13年的‘百名紅通頭號嫌犯楊秀珠回國自首歸案，彰顯了黨和國家反腐敗國際追逃追贓工作的堅強決心。”今年的檢察院工作報告中，關于國際追逃的部分也引起了代表的熱議。

已連續三屆當選省人大代表的浙江浙經律師事務所一級律師李根美代表認為，國際追逃追贓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對于很多外逃人員，要讓他們歸案，需要各個部門做出大量的工作，攻克一個個難以想象的難關。”

她說，如今全省在國際追逃追贓上取得的成就，也將促進各地反腐工作的開展。“或許以前有人認為，貪污腐敗的行為被發現后，逃到國外一走了之，就能逃過法律制裁。但事實上，如今我們通過強有力的國際追逃追贓，讓所有人看到，一旦觸犯法律，無論你是誰，無論逃到哪里，也一定會被繩之以法。反腐是每個國家都極為重視的事，加大國際追逃追贓力度，將有效遏制腐敗發生，有利于促進廉潔政府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