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哪吒

我是快40歲的人了,現在對自己的評價比較中肯。我是一個很自我的人,其實是想有一份安寧的生活狀態。因為人一旦太紅,就會失去自我的空間,我不想失去自己的生活,所以就退而求其次,保持適當的曝光率就可以了。
這一點兒子安吉和我就不同,我在節目的很多游戲里,觀察過好幾次。安吉遇事不往前沖,但凡下任務,也不會搶先去做。安吉一般是第二個、第三個舉手,但是他做的時候又竭盡全力一定做到最好。
很小的時候幼兒園有一個慈善跑活動,每跑一圈家長給一個慈善機構捐20塊錢。一般來講,三四歲跑個兩三圈,家長都捐100元錢。安吉那天跑了12圈,他那個年齡的小朋友都退場了,只有比他大的還在跑。我覺得他應該不知道用跑來換捐款,他能考慮的是盡自己的全力跑到最好,哪怕是跑圈。那天我覺得兒子跟我不一樣,我可能跑累了就會放棄。
安吉希望自己在生活中做到完美、做到好,任何事情都盡到自己的全力。這個和好強還有點區別,他可以面對失敗和不如意,這對于一個5歲的孩子來說不錯了。如果他只想做第一不想做第二,我會和他講道理,但是他還好。
我和安吉很少有溝通,因為平時工作很忙,沒時間照顧他和弟弟。但是這幾次和安吉長時間相處后,我知道該怎么溝通了。我是嚴厲的,以前看到問題往往站在制高點,以父親的身份訓斥他,不去了解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舉動。
比如昨天晚上還訓了他。安吉愛吃手,把手吃破了,我就說:“再吃手就買一瓶藥水涂在手上,一吃就吐。”當然這是嚇唬他。我的方式簡單嚴厲,受成長環境的影響改不了,我小時候就是這樣,我們那一代人,孩子基本都是被打出來的。
其實在教育孩子上,我特別不接受老一代的教育方式,不喜歡那種軍閥式的管理,但是我內心又有那種影子,所以我是個矛盾體。我不會和父母交流,如果你要和老一輩的人講:“棍棒式的教育方法不對。”他們會說:“你很優秀,你就是這么教育出來的。”
小時候我爸媽什么都讓我學過,但不是以興趣出發,他們總想著那種老話:“你趕緊得學個一技之長,將來好生存。”其實我小的時候學過好多,我學過舞蹈、學過音樂、吹過薩克斯管,后來十幾歲的時候還學過作曲。我跟我媽說:“我彈鋼琴肯定彈不了。”她問:“為什么?”我說:“我一點都不喜歡彈鋼琴,我現在就想拿一把斧子把琴劈了。”
我不會強迫安吉學什么,一切都從他的興趣出發。另外我和老一輩明顯不同的是,我很愿意在語言上表達對孩子的愛。父愛深沉是中國人的傳統,但只有懂得父愛才知道父愛是深沉的,小孩子都不知道,你再深沉,他會覺得爸爸不愛我,而且安吉已經夠深沉了。
兩個兒子最喜歡和我做游戲,打槍、摔跤,只有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會覺得和我是平等的。大兒子5歲了,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非常重要。現在我都不想拍戲了,就想和他們在一起,每天看他們睡覺,給他們蓋被子,我覺得這個日子很好。
(摘自《南都周刊》,本刊有刪節)
(責編 伊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