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個藍天給你

□曹隆鑫

畫個藍天給你

□曹隆鑫

金果喜歡和曹小羊在一起玩。金果有好吃的，有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曹小羊。金果對曹小羊說：“我爸開著廠呢！”金果的爸爸是化工廠的老板，金果指著那兩個大煙囪，說：“我爸有很多錢！”

曹小羊望望那兩個大煙囪，又把頭抬高一些，眼睛在天空中轉了一圈，說：“你爸把天空弄臟了！”曹小羊把眼睛從天空中收回來，像大人一樣嘆了一口氣。

金果學著曹小羊的樣子仰起臉來看天，突然笑了一下，說：“曹小羊，你喜歡吃饅頭嗎？”

曹小羊說：“喜歡。”

曹小羊說喜歡的時候，舌頭偷偷地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金果說：“你知道饅頭是用什么做的嗎？”

曹小羊的媽媽喜歡做饅頭。媽媽做饅頭時，曹小羊也不會讓自己的小手閑著，這道題根本難不住曹小羊。

曹小羊說：“饅頭是用面粉做的，面粉呢，是用麥子碾成的。”

金果的眼睛小，卻有一道狡黠的光從小眼睛里射出來，在曹小羊的臉上打轉。曹小羊突然在心底“咦”了一聲，想：怎么說到饅頭上去了呢？這金果，還挺會糊弄人！

曹小羊不去想饅頭了，他認真地對金果說：“你爸把天空弄臟了！”

金果笑了一下，說：“曹小羊，種麥子需要肥料不？”

曹小羊說：“當然要用肥料了，不然麥子就長不好。”

金果點點頭，說：“我爸那化工廠一停，肥料就生產不出來。沒有了肥料，麥子肯定長不好。麥子長不好，咱們吃饅頭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曹小羊望望天空，金果也跟著曹小羊望望天空。

金果說：“下幾場雨，雨把天空洗一洗，出幾次太陽，太陽把天空曬一曬，天空又干干凈凈了。”

曹小羊收回目光看金果，金果的聲音真怪！金果自己也感覺到了，金果轉個身，急急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剛才那種聲音分明就是爸爸發出來的，怎么就怪里怪氣地跑到自己的嗓子眼里來了呢？

金果的爸爸喜歡抽煙，從裊裊的煙霧里望出去，天空灰蒙蒙的，就好像是從他嘴里噴出來的煙一不小心把天空給弄臟了。金果突然站到爸爸面前，爸爸趕緊掐滅了煙，手指頭疼了一下。

金果說：“爸，你是罪人！”

爸爸呵呵地笑，說：“我不抽我不抽，我保證再不讓咱金果吸上一口二手煙！”

金果說：“爸，是你化工廠的大煙囪，把大家的天空給弄臟了！”

爸爸說：“咱金果可不要瞎說，專家都說了，焚燒麥秸稈，大量排放汽車尾氣，還有……”

金果說：“曹小羊都不跟我玩了，曹小羊嫌天空臟，都要轉學了！”

爸爸說：“咱金果還小，大一點，爸爸就送金果去國外讀書！”

金果說：“不！”

金果的心情很不好。楊老師讓大家講講自己的理想，輪到金果了，楊老師說：“金果同學，你在想什么呢？能告訴我們你的理想嗎？”

金果抬起頭來，說：“老師，我想當畫家！我要把天空畫得藍藍的，把樹畫得綠綠的，把河水畫得清清的，這樣，曹小羊你還會再走嗎？ ”

金果看著曹小羊，金果的眼里滾出一顆干干凈凈的淚珠來。

（原載《金山》2016年第9期安徽余虹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