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花開花落

嚴凡力

仰起頭，迎著陽光看著天，眼一晃，便覺得明媚的陽光里有大片大片的花開，然后又大片大片地凋謝。閉上眼，往事在眼前一一浮現……

花，開在夢里。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你就抱著我，給我梳頭，把我頭上那幾根黃毛硬生生地扎成兩根辮子，我不禁驚訝于你的手巧。

花，落在夢里。那年，你背著行李，把我寄放在外婆家，你說，要為了我去掙錢。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你離開，實際上，我的心中卻是萬般不舍。那時候，我也許不懂出去掙錢，就是要到過年或放長假才會回來，于是，每次去家門口等你回來時，都是空歡喜一場。時間久了，也就減少了等你的次數。

上小學時，我驕傲地對著全家人大吼，“我是一名小學生了！”可當我披上紅領巾的一剎那，又感到一絲悲傷。別的同學都有爸爸媽媽給他們系上紅領巾，然后幸福地合影，而我卻只能自己給自己系，還要裝出高興的樣子。你偶爾也會回來一趟，但無法填補我所缺少的母愛。這將是永遠的遺憾。這種觀點伴隨著我度過了小學六年時光，也讓我每次看到母親這個詞時都會反感，會哭泣，原本那樣堅強的女孩也漸漸養成了愛哭的習慣。

夢將結束，花將綻放。當新生的葉子再一次吐露新綠時，你終于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了。我看到你臉上不知何時長出了雀斑，那雀斑在陽光下格外扎眼，青絲也漸漸有了銀發點綴。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彼此。你快步走來，抱緊我，卻被我用力掙開。你呆呆地站在那兒，手足無措，轉過身，默默地用手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