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穎 謝金錦
(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 安徽 蚌埠 233000)
從里根經濟學到我國供給側改革的經驗研究
□趙 穎 謝金錦
(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 安徽 蚌埠 233000)
結合兩會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高度關注,以及人們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歸屬于供給學派的誤讀,展開辨析。分別對供給學派的典型實例“里根經濟學”和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進行簡述,比較分析兩者的相同點與不同點。里根經濟學實則是供給學派和貨幣學派思想的結晶,我們從里根經濟學的角度總結供給側改革的思想和經驗,為我國新時期經濟社會發展戰略抉擇提供參考。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里根經濟學;供給學派
1.1 產生背景
20世紀70年代是美國的“滯漲”時期,滯漲的出現是里根經濟學興起的主要原因,這時凱恩斯主義的刺激政策不僅無法醫治這種病癥,反而被指責為罪魁禍首。于是各派經濟學家激烈爭論,其中最有聲勢和影響的,則是以攻擊大政府、高稅收、高福利為目標的保守主義經濟學派。[1]在這種新保守主義的各個分支中,影響最大的是“供給能創造自己的需求”的供給學派和強調貨幣供應量的變動是引起物價水平和經濟活動發生波動的最根本原因的貨幣學派。[2]而里根總統在理論上綜合供給學派與貨幣學派的思想,在政策上堅決實行減稅并以抑制通貨膨脹為主要任務,給美國帶來了新希望。
1.2 政策措施
里根就職時提出的經濟復興計劃包括四大方面:第一,削減不包括軍費在內的政府開支,以減少財政赤字,并預計于1984年實現預算收支平衡;第二,大規模減稅,3年內減少個人所得稅30%,對企業通過實施“加快成本回收制度”給以稅收優惠;第三,放松管制,減少對企業的規章制度限制;第四,緊縮貨幣供給,實行穩健的貨幣政策。[3]平衡預算不包括在這四條綱領之中,但供給學派中有人認為減少稅收就能增加收入,里根政府預計到1984年赤字會自然消失。因此,這時的“里根經濟學”成了供應學派理論、貨幣主義學說和平衡預算論的折衷。
1.3 影響效果
里根上任不久,美國經濟就陷入戰后最嚴重的一次經濟危機,但是里根政府抑制了嚴重的通貨膨脹,迎來了更強勁有力的經濟復蘇,非住宅固定投資的迅猛增長,企業庫存的變動也十分突出。如果說里根在抑制通貨膨脹和促進經濟復蘇方面取得了成功的話,那么在減少赤字方面則大大失策了,由于主客觀上的一系列原因,里根政府深陷赤字的泥潭而無法自拔。為了不得不彌補財政赤字,“里根經濟學”已然變成了供應學派理論、貨幣主義主張和凱恩斯主義措施的混合。在經濟政策上,里根政府一直強調自己遵循的是供應學派理論,反對走凱恩斯主義的老路,但實際上,它的供應學派色彩至少越來越淡化。首先,它的減稅帶來了政府收入的減少,即使在周期的高漲階段也沒有導致歲入的增加。其次,大規模減稅也沒有起到使儲蓄增加的“效應”。
2.1 產生背景
一方面,自2010年以來,中國經濟由于太多產業供給成熟和老化而增速持續放緩,經濟增長的傳統動力正在衰竭。過去側重總需求管理的宏觀調控手段的可用空間已經顯著收窄,市場迫切需要釋放新需求,創造新供給。另一方面,未來十年也是中國發展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邁入發達經濟門檻的關鍵期,中等收入陷阱是擺在決策層及全體國民面前一道嚴肅的歷史性考驗課題,并對優化供給環境和機制提出了重大要求。[4]總的來說,新時期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存在的主要問題由需求不足發展為有效供給不足,即企業由于市場中固有的信息不對稱、滯后性,導致其生產出來的產品與消費者的需求不相匹配。并且此時企業的生產能力已集中在這部分產品的生產上,于是就出現了產能過剩。在國內大量工業制造業產能過剩的情況下,國民進口總額卻呈現每年不斷攀升的局面,這都是供需不匹配產生的問題。
2.2 主要任務
2015年11月政府首次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這一意義深遠的概念。隨后針對我國出現的經濟增長速度下滑、社會消費需求趨緩、固定資產投資增長乏力、失業率居高不下等一系列宏觀經濟問題,將“三去一降一補”作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任務,即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煤炭、鋼鐵產業產能過剩,國內市場無法消化,國際市場又持續疲軟;房地產業庫存過剩,同時買房難買房貴又成為老百姓的心頭??;新興企業融資難問題等,可見我國經濟中的問題是多方面、多因素的。從改革提出至今一年多的時間,尤其是在當前國內外需求疲軟的宏觀大環境下,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已成為改革的優選項。
2.3 已有成效
在今年的兩會上,各方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工作進展給予了高度關注。經過2016年上下齊心的努力后改革成效初顯,主要表現在以下四個方面:第一,各地各企業去產能任務超前完成,去杠桿、降成本任務初見成效;第二,政府、市場和企業積累了大量實踐經驗,為更好地平衡政府和市場的關系蓄力;第三,人們對改革的理解更加深入,從而有益于社會各方積極參與到改革中來;第四,我國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受到國內外的積極評價,側面證明了改革措施的合理有效性。
首先,從里根經濟學與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相似性來看,主要有兩點:
第一,同樣是供給側改革的首次嘗試。20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西方發達國家在“滯脹”時期,曾被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勝捧的凱恩斯需求管理理論失靈,此時里根政府首次將供給學派思想應用于實踐。而中國自改革開放之后開始引進西方的需求管理理論,主要從需求側指導經濟發展,三十多年來取得了卓越的進步和成就。從2005年至2007年我國出現一定程度的通貨膨脹,需求側管理過多導致整體經濟體制僵化的弊端開始顯示。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沖擊下,政府再次大刀闊斧地使用了需求管理,誠然需求側管理在當時及時解決了中國經濟下滑的危機,貢獻了相當的生產總值。而表象之后就是我們今天面對的有效需求不足、低端生產過剩導致的經濟增速放緩,各種體制弊病開始不斷涌現,倒逼市場和企業進行重組和優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應運而生。
第二,所處的環境具有相同的緊迫性。美國在二戰后濫用需求側管理,持續以寬松的財政政策擴大投資、刺激經濟,使美國的經濟問題積重難返,導致上世紀70年代的美國經濟增長率一度出現負值,僅為-0. 2%,通脹率更有高達13.5%、失業率達7.2%,里根上臺時的美國改革迫在眉睫。目前的中國單靠投資驅動的經濟發展模式已不能夠支持經濟增速向更高層次邁進,加上全球經濟低迷、產品出口受阻,國內的改革和產業結構調整勢在必行。我國未來是一步跨入高收入國家行列還是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引領的十三五期間方針政策至關重要。
其次,任何一項政策的制定與實施有著其特定的環境背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指導下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里根時代的一系列政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時代的產物。
第一,面臨的經濟問題不同。上世紀70年代的美國是在石油危機疊加本國內部的結構性問題影響下深陷“滯脹”泥潭,出現失業率和通貨膨脹率雙高的局面。而我國當下并沒有通貨膨脹,經濟增長放緩但依然可觀,問題主要是供需錯配。供給面更多的是產業結構性問題導致的產能過剩、有效供給不足等。
第二,經濟體制和經濟發展階段不同。里根時代的美國經濟體制仍保持著較為典型的資本主義私有制,發展階段處于后工業社會,以自由市場經濟為主。目前中國處于工業化后期,十八屆三中全會剛剛確立了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因此在這一關鍵時期,以政府主導改革,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要求。
第三,改革路徑不同。里根經濟學的主要政策工具是減稅、私有化、放松對市場的管制以及降低貨幣供給量等。而我國的供給側改革是全面改革以培育發展新動力,其中推進國企改革目的是提高企業效率而非私有化,在降成本方面也比里根經濟學中的僅減稅要內容豐富得多,如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財務成本等。
里根經濟學對我國供給側改革的啟示主要有以下兩點:一是政府需提高對供給側在經濟發展中的重視。正如曼昆所說:在短期內,經濟是凱恩斯式的,在長期內,經濟又是古典式的,只有通過影響供給方面的因素才能影響長期經濟發展。二是里根經濟學之所以至今仍有建樹,不因為它一陳不變,以僵化為純正,正是因為它能變通與自我調節。我國的供給側改革應以本國國情為基本面,以他國成功改革經驗為工具箱,形成有中國特色的改革體系。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作為十三五規劃藍圖的主線,對于我國能否在2020年實現全面小康社會的目標具有重大意義。進入2017年的深化改革之路將更加崎嶇,要啃的硬骨頭一個也不能放松,在國有企業改革、全面推行營改增、堅持簡政放權以使市場漸進得在資源配置中達到主導地位的過程中,政府的調控和指導作用必不可少。同時,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也不代表全然從供給側出發,應該以供給側為矛盾的主要方面重點改革,同時輔以需求側的財政和貨幣手段刺激經濟平穩增長。
需要強調的是,實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我們中央領導人智慧的結晶,是在對我國基本國情深刻認識的基礎上做出的具有責任和擔當的偉大舉措。從異同分析可以看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并不歸屬于供給學派,與里根經濟學有本質區別。里根經濟學為美國所帶來的不管是救命稻草還是隱形禍患,與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實施和成效都沒有任何實際可比性。我們所需要做的是立足于中國經濟現狀,對癥下藥,以史為鑒。
[1]牛文光.試論里根政府的改革[D].復旦大學,2000.124.
[2]邵仁杰.美國量化寬松貨幣政策的成效概說——對西方經濟學派貨幣政策的文獻綜述[J].當代經濟,2011, (12):142-144.
[3]薛伯英.“里根經濟學”的蓋棺論定[J].世界經濟, 1988,(12):19-26.
[4]賈康,蘇京春.論頂層規劃與供給體系的優化提效[J].全球化,2016,(08):15-39+133.
1004-7026(2017)05-0010-02
F121;F171.2
A
10.16675/j.cnki.cn14-1065/f.2017.05.004
本文屬2016年安徽財經大學省級大學生創新訓練項目《從里根經濟學到我國供給側改革的經驗研究》(項目編號:201610378681)階段性研究成果。
趙穎(1996.3-),女,漢族,安徽滁州人,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2013級本科,研究方向: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