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赫拉克利特哲學思想

【摘要】赫拉克利特是古希臘哲學家中最受爭議者之一。他的哲學在希臘哲學發展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和影響。他將米利都學派關于本原的無定性質發揮到了極致；他對邏各斯和運動絕對性的強調，對認識論的探討，從正反兩方面深深地影響了巴門尼德、柏拉圖等人；他的火與邏各斯學說直接為斯多亞學派所繼承和發揮；黑格爾則根據他的豐富的辯證法思想而稱之為辯證法的奠基人，黑格爾曾經不無夸張地說：“像在茫茫大海里航行，這里我們看見了新大陸；沒有一個赫拉克利特的命題，我沒有納入我的邏輯學中”。

【關鍵詞】火；邏各斯；對立面的同一；認識論

赫拉克利特性格內向、語言晦澀、思想深邃，當時就被人稱為“晦澀哲學家”。其哲學出現于西方哲學發展初期，對哲學思想的發展影響深遠。他主張的是較為明快的有形體本原論，盡管他的思想在我們今天看來是樸素的、直觀的和單純論斷性的，沒有上升到自覺的概念高度，更缺乏邏輯論證。但在唯物辯證法方面，直到現代唯物辯證法產生為止，總體上又高于后來的多種哲學。

一、世界秩序：一團永恒的活火

火對于人類進化起著重要的作用，古希臘人對于火也極為推崇。在古希臘悲劇家埃斯庫羅斯寫的《被縛的普羅米修斯》中，英雄普羅米修斯給人們從天上盜來圣火，人間才有了智慧與文明。因此，火在古希臘就代表著光明與智慧。而在古希臘哲學家中，有人把火視作萬物的本原也就很自然了。

關于萬物的本原，赫拉克利特明確宣稱：“這個萬物自同的宇宙，既不是任何神，也不是任何人所創造的，它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一團永恒的活生生的火，按照一定的分寸燃燒，按照一定的分寸熄滅?！?/p>

“世界是一團永恒的活火”是赫拉克利特最著名的思想，列寧贊譽他對火的變化過程的描述是對辯證唯物主義原則絕妙的說明，并把他稱為“辯證法的奠基人之一?！痹诠畔ＥD，水、火、氣、土正如中國的五行之說，被看作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而在赫拉克利特心目的世界本原——火有著截然不同的解釋：既可以看作是一種物質性元素，又可以表示一種運動與生滅的規律。赫拉克利特只不過借助“火”這個詞來表述當時的希臘人對人、對社會、更主要的是對自然的一種認識，但鑒于當時人的思維能力，無法用更確切的語言來表達，而只能用“火”來作象征性的表述。

火化生萬物，萬物又復歸于火，但在其燃燒和熄滅的過程中遵循著一定的原則。赫拉克利特的火與米利都學派提出的種種世界本原相比，有它的特殊性：火是一種過程。不論水、土、氣，如何分解、運動、變化，它仍有它的物質屬性并且可以獨立存在；而火則永遠需要依賴被點燃的物質，嚴格來說，火是一種現象而非物質?？梢园押绽死氐恼麄€宇宙觀歸納為：整個世界作為“一”是物質元素“火”?；鹣蜃陨韺α⒚孓D化而成萬物，所以“一是一切”；反過來萬物又轉化為火，所以“一切是一”。

二、萬物根據邏各斯形成

“邏各斯”的本意是語言，包括說的和寫的，還有尺度、規律的含義，又發展為思考、理性的意思。赫拉克利特第一次把“邏各斯”作為重要的概念引入哲學，在他看來，“邏各斯”是一種隱秘的智慧，是世間萬物變化的一種微妙尺度和準則。萬物處于永遠的變動之中。萬物運動，無論是火的燃燒和熄滅以及萬物的生成和互相轉化都是按照一定的“邏各斯”進行的；這種“邏各斯”主要就是一種尺度、大小、分寸，即數量上的比例關系。

赫拉克利特還指出，這個“邏各斯”不僅永恒存在著，而且“萬物都根據這個邏各斯生成”，“邏各斯乃是共同的”。誰不認識并進而服從邏各斯，誰就無法獲得智慧，把握真理，相反，“如果不聽從我而聽從這個邏各斯，就會一致說萬物是一，就是智慧”。

“邏各斯”概念的提出是西方哲學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它標志著西方哲學中語言學精神的出現，語言及其規律和結構（邏輯）成為重要的考察維度。而赫拉克利特自己的語言（邏各斯）就是解讀他認識論思想的鑰匙。

但赫拉克利特作為一位早期自然哲學家，他并不敢完全擺脫“神”的阻撓來兜售自己萬物根據邏各斯生成的觀點。他的思想中還殘留著神創論的痕跡，也從側面反映出當時崇尚多神教的古希臘人很難理解和接受一個沒有神支配和創造世界的事實。

三、對立面的同一

赫拉克利特的貢獻在于他真正認識到對立面之間的斗爭和統一是運動變化的根源。原始的統一是不斷活動和變化的，永不停止，他肯定運動的客觀性和普遍性。它的創造是毀滅，毀滅是創造。一種東西變成另外一種東西，比如火變成水，水就消失在新的存在形式中。每一種東西都這樣變成它的對立面，因此每一種東西都是對立性質的統一。沒有什么東西的性質不變，沒有什么東西具有永恒的性質。從這種意義來看，每一種東西既存在又不存在。有這種對立才能有世界。比如，音樂中的和諧就產生于高低音調的結合。

但是，在當時社會歷史背景的影響之下，赫拉克利特在對里面的斗爭與統一之間更強調斗爭的作用。世界為斗爭所支配。赫拉克利特說，“戰爭是萬有之父和萬有之王”。如果沒有斗爭和對立，世界就會消亡——停滯或者毀滅。但很可能受希臘民族古老信念的影響，他最終還是將和諧統一看作運動變化的歸宿，即把變化的總體趨勢理解為循環和平衡。由此看來，他的這一思想帶有相對主義和循環論的色彩。

四、認識論：自然慣于掩蓋自己

赫拉克利特不僅主要討論了事物的來源、存在依據和存在方式等問題，而且在西方哲學史上第一次涉及了認識論的問題。

一方面他充分肯定了通過感官得到認識的必要性，宣稱熱愛智慧的人必須熟悉很多的事物，因而他更為喜歡那些可以看見、可以聽見和可以學習的東西。西方現代哲學的開創者尼采明確地宣稱，赫拉克利特與其他哲學家的思維完全不同：“赫拉克利特擁有非凡的直覺思維能力，這是他的至高稟賦。面對靠概念和邏輯推理完成的另一種思維，他顯得冷漠、無動于衷甚至敵對。”“直覺思維包括兩個方面：第一是在一切經驗中向我們迎面撲來的五光十色的、瞬息萬變的當下世界，第二是使對于這個世界的任何經驗成為可能的前提，即時間和空間。即使沒有確定的內容，時間和空間仍然可以通過直覺被感知，他們可以不依賴于任何經驗而純粹自在地被直觀到?！蹦岵捎弥庇X思維解釋了赫拉克利特對感性的依賴，并提出直覺思維必須以時間、空間為前提，它和抽象的、空洞的理性大相徑庭。另一方面赫拉克利特又強調說，自然慣于掩蓋自己，本性隱于深處，“邏各斯”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理性對感性的依賴要想被合理的解釋，必須從“邏各斯”入手。因此，他主張要正確理解感覺和語言材料，把握自然或本性，即他所說的“邏各斯”。

【參考文獻】

[1] [德]黑格爾. 哲學史演講錄[M]. 北京： 三聯書店， 1956，1.

[2] 苗力田， 主編. 古希臘哲學[M]. 北京：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1989.

[3] 列 寧. 列寧全集[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90，55.

【作者簡介】

孫穎（1997—），女，河南浚縣人，鄭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本科在讀，主要研究方向：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