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泥點唇

張光恒

蒜泥，是指把辛辣之物——大蒜剝開去皮，把瓣瓣色如羊脂、狀若花瓣的蒜瓣放入蒜臼中搗碎為泥，再加鹽、醋、香油等作料混攪拌合而成的。它是大廚的必備之物，也是尋常百姓家飯桌上的常見之物。

蒜泥，一般不是獨立的一道菜，而是作為調料使用，和其他主菜、主食一起調拌滋味，如蒜泥調茄子、蒜泥調黃瓜、包子蘸蒜泥等，真的能“錦上添花”。如家鄉頗有特色的大肉面條，須得配蒜泥，美味才出、感覺才好。把剝好的白蒜瓣、紅辣椒、綠香菜，放在石臼里搗成泥拌在面條上，感覺爽利而辣香可口，常令人吃得滿頭大汗、唏噓不止。還有過年吃餃子，蒜泥也是必備之物。記得奶奶會把生姜摻到其里一起搗碎，再加上醋與香油，盛起放在碟子里，吃時咬一口餃子、蘸一口蒜泥油，“好吃不如餃子、好受不如躺著”的境界立馬呈現。風卷殘云般，不一會兒幾大碗餃子就見底下肚了。

舊時尋常百姓家吃飯隨意，沒條件講營養均衡，色香味俱全。沒有菜肴下飯時，便會隨手抓起蒜臼子（一種搗蒜泥的用具），往里面扔幾瓣雪白蒜瓣，加幾支紅辣椒，一撮粗鹽，嘣嘣嘣搗上幾分鐘，一份蒜泥算做好了，然后加醋與醬油，使其酸辣可口，再配上一盤黑亮、腌漬好的小咸菜，一頓飯混個肚兒圓，也就打發過去了。

當然，有條件、講究的人，還會往蒜臼子里放一個煮熟的雞蛋，一同搗碎做成雞蛋蒜泥，味道會更佳，這時候的蒜泥，算是一道主菜了。不過說起來，這蒜泥味辛辣熱嗆，多數人不敢多啖，只是用筷頭抹一點送到嘴里，再就一口干糧下肚，可謂“蒜泥點唇”。吃相十分文雅，一副“公子書生相”。但莊稼漢子嫌這樣不過癮，就把大勺的蒜泥夾到煎餅里，吧唧吧唧大嚼，看起來是粗魯狂野，分明是“糙漢狂客”貌，但的確讓人“饞蟲”大動。

圓頭大蒜，本是團結如一。“兄弟七八個，圍著柱子坐。”但一旦剝開食用，便是撕破“臉皮”了。大蒜和辣椒、大蔥等其他辛辣之物比起來，它們辣的部位有所不同。因為大蒜辣素性子慢，等進到胃里面，才發揮辣的效力。所以，吃蒜的人，嘴里起先沒感覺到什么，幾分鐘后才感覺胃里慢慢起了一團火，燒灼熱了整個腹腔，這時候才徹底領教到大蒜的蔫性子厲害。時間久了，便總結出了“蔥辣嘴、蒜辣心、辣椒單辣脖子筋”的俗語。

醫學上說大蒜里含有“大蒜辣素”，具有防癌、降壓、殺菌之功效，美國最新研究也稱大蒜的殺菌效果比抗生素還強百倍。但是，大蒜里的大蒜素在蒜瓣被切碎10分鐘后才開始產生。所以，每次食用大蒜時，可以先把蒜切好，等一會兒再食用。也有人因怕那種又辛、又熱的味道，而整粒吞服大蒜。但是別忘了，大蒜素是不存在于完整大蒜中的，只有將大蒜咬碎才會產生。老家人有土方一個，夏天被“毛辣子（毛毛蟲）”蜇到，用掰開的大蒜瓣擦一擦，竟會好，不知原理是什么。山東蒼山地區是我國著名的大蒜產區，那里的人很少得癌癥，看來大蒜防癌的說法也是有點根據的。

不論是蒜泥點唇，還是大口吞吃，蒜泥在我們的生活里，的確是離不了的 “好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