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駝羊賣給最需要的人

張小平

10歲時，玻利維亞少年埃沃因為家里窮輟了學，在草場放養起駝羊來。到了初冬，駝羊生下了13只幼崽，父親打算把它們全賣了換錢。

那天，埃沃跟著父親，趕著小駝羊來到集市，一位老漢走上前來，盯著它們看了又看，卻一直沒開腔。

埃沃禮貌地問：“你想買駝羊嗎？”那人憨笑著，答非所問地說：“它們看起來真不錯。”埃沃點了點頭：“如果你想買，可以便宜點。”那人還是笑，沒再做聲。

這時，又來了一位中年人，父親認出他是農場主莫雷諾，連忙上前打招呼。莫雷諾瞟了一眼那些駝羊，爽快地說：“我全買了。”父親歡喜地與他談價錢，埃沃在一邊忍不住插話說：“我們只能賣12只，有1只早被預訂了。”

父親愣了愣：“誰訂的？”埃沃指了指那位老漢。莫雷諾笑了：“他家窮得揭不開鍋，哪還有錢買駝羊？全賣給我吧，我多付10比索。”

埃沃急了：“可這位老人家說了要買的，做人怎么能不講誠信呢？”老漢看著這一幕，終于掏錢買走了1只駝羊。在回去的路上，父親問埃沃：“老漢明明沒提前預訂，你為什么非要把駝羊賣給他？”

埃沃想了想，說道：“一個窮人買駝羊該下多大的決心呀。他既然來到我們的攤前，就證明他確實很需要它，我把駝羊賣給最需要的人，難道錯了嗎？”

埃沃的全名叫埃沃·莫拉萊斯，后來他當選為玻利維亞首位土著總統，他常告誡下屬：“判斷事情是否值得做，不單要看它能創造多少價值，更要看它能給他人帶來多大好處。”

〔本刊責任編輯 袁小玲〕

〔原載《生命時報》

2013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