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課程標準指出:要“注意跨領域學習,拓展語文學習的范圍,通過廣泛的實踐,提高語文綜合應用能力”。每一類文學作品都蘊含著人類文明的精華,厚重深刻的文化蘊藏為中職學生提供了語言審美情趣、人文科學思辨、歷史社會閱歷等種種體驗。在語文課堂中,筆者以教學目標為指針,采用“多維度”整合教育資源,常借助“黏連性”閱讀材料、時政新聞、熱點話題等,拓展資源,幫助學生加深對文本的理解,將家國情懷的壯美、個性生命的獨特、世間的真善美,如種子一般悄然撒落,學生的閱讀視野在不經意間擴展,學生的思維廣度和深度也在不自覺中提升。同時,也通過對課外文學、歷史乃至學術經典的選擇性吸收與反思,使得語文教學在不經意間提升學生的寫作素養,改善職高生的語言表述能力。
精選多維度作品,擴容思辨廣度
語文教材涵蓋廣泛,涉及古今中外民俗民風,更有地理天文物景人事,語文中滲透著作者的價值取向、個人感悟及時代情懷,傳遞著自然美、理想美、人性美和意境美。對教材有意識、有選擇地加以生發和擴展,不是一種盲目隨意的教學行為,而是需要教師有意識地主動為之。這不僅需要教師對文本教材內容吃透,更需要教師準備豐富的課程資源,融會貫通,專題整合,以期多維度立體解讀作品。
例如:對于中職語文教材里《鴻門宴》一文中的主要人物項羽,歷來是眾說紛紜,甚至不同教參上有不同的解讀。于是,筆者在借鑒司馬遷的《鴻門宴》基礎上,精心設計了3個維度的延伸拓展閱讀——文學作品中的項羽,歷史上的項羽,今人眼中的項羽。
“文學作品中的項羽”,選擇了杜牧、李清照、毛澤東等人的詩歌。杜牧認為:自刎是不值得的,應該卷土重來——“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李清照對項羽則是由衷地敬仰,稱贊項羽是“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即不以成敗論英雄,活著是人中之杰,死時依然高度自尊;毛澤東卻認為不可為了“和平”的虛名,讓敵人重振旗鼓——“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由此可看出,文人對項羽的評價是主觀意識呈現和選擇的結果。
“歷史上的項羽”,選擇了《史記評林》中的有關材料及《史記》中劉邦、韓信、司馬遷的評價:劉邦評項羽只有一個范增還不好好任用,“此其所以為我擒也”;韓信言項王“匹夫之勇、婦人之仁”;司馬遷則客觀言之“號為霸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亡國后“尚不覺寤而不自責”。從不同角色的歷史人物的角度去解讀項羽,充實其形象。
“今人眼中的項羽”,選擇了周恩來、易中天等人對項羽的評價以及學生自己的思考認識,明確歷史唯物觀才是評價歷史的尺度和標準。而《鴻門宴》中以項羽的人物形象最為復雜,也是文本學習的重點之一。
多維度拓展,必須以立足文本為根本精選角度。筆者認為:最好的拓展角度即為文本的重點內容,如此,不僅學生的興趣激發起來了,對文本的理解也更加深刻,更重要的是產生了良好的延伸閱讀效果。以上案例,便是讓學生在更為廣闊的歷史人文背景中,認識劉邦獲勝和項羽失敗的原因,學生的認識更為立體,在思辨中了解,在對比中提升,見識便更為廣博。
因為興趣就是最好的老師。課堂的適量隨性,也許就是語文教學中最靈動的地方。當然,教師把舵顯得尤為重要,切不可喧賓奪主。華東師范大學葉瀾教授說:“課堂應是向未知方向挺進的旅程,隨時都有可能發現意外的通道和美麗的圖景,而不是一切都必須遵循固定線路而沒有激情的行程。”一個鮮活的課堂,它必是一個變化的、動態的、生發的、行進的過程。教育者若是能巧借意外,往往會給課堂教學帶來“不曾預約的美麗”。其實,看似順水推舟,卻是帶領學生深層次研讀文本。
甄選“黏連”話題,激發書寫欲望
對于大部分學生來說,寫作是一項難度較大的智力活動。尤其是中職學生,一提作文就煩躁,不知從何寫起。筆者常常思考該如何激發他們的熱情,發掘他們的潛能,甚至讓學生樂此不疲。筆者嘗試在教學中確立一個支點,黏連要點,發散思維,如通過辯論、讀書交流等活動,讓學生先暢所欲言,在思維交流與碰撞中升華認識,在探究思辨中捕獲信息。
例如,在教學白居易的《長恨歌》中,詩人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專情女子:“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耳熟能詳的詩句是藝術化的人物故事,歷史的無奈令讀者對楊貴妃產生了許多同情。與此同時,讓學生在課外分組準備有關楊貴妃形象的文學作品或者歷史資料,再在課堂上進行分組討論。
第一種是延續白居易中楊貴妃專情女子的形象。如清代的洪昇在《長生殿》中,更是將楊貴妃塑造成為國獻身、為愛擔責的形象,同時也將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愛情升華至極致。
第二種是將其看為歷史罪人的論調。劉禹錫《馬嵬行》:“軍家誅佞幸,天子舍妖姬。”鄭畋《馬嵬坡》:“玄宗回馬楊妃死,云雨雖亡日月新。終是圣明天子事,景陽宮井又何人?”矛頭直指楊貴妃,并且為唐玄宗開罪,贊頌唐玄宗舍棄個人私愛而換來了國家的新氣象,堪稱“圣明天子”。
接著,學生找出了李商隱的《馬嵬》:“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唐玄宗身為一國之主竟連普通百姓都不如,楊貴妃的悲劇實在令人唏噓,詩篇也含蓄地指出是唐玄宗的荒淫才導致誤國。羅隱《帝幸蜀》:“馬嵬煙柳正依依,重見鑾輿幸蜀歸。泉下阿蠻應有語,這回休更怨楊妃。”否定楊貴妃是禍國之人,明顯是為楊貴妃翻案,批判紅顏禍水的論調,楊貴妃實為不善弄權的無辜弱者。
這樣的黏連教學,讓學生更全面地了解歷史人物,引導多維度來看待思考問題。學生討論熱烈,紛紛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樣好的氛圍和狀態,是作文教學最好的開端。于是,筆者順勢布置作文《貴妃之死》,體裁不限,要求融入表達自己的觀點,既是作文教學,亦是對詩歌的二度創作。“作文”與“作品”之間能完全劃等號嗎?筆者一直不這么認為。寫作練習也不完全等同于創作練習,引導學生用適當的語言文字去表達,對于學生來說更為重要。思維的深刻性、全局性、流暢性、精進性,就是在語文教學的行進中慢慢升華。
結束語
當下,學生作文素養的提高,既離不開教師重組教材帶給學生的智慧和涵養,又有學生對課外文學、歷史乃至學術經典的選擇性吸收,同時也需要對時事熱點的解讀與反思。深刻源于真實。平時引導學生關注社會熱點,關心時事政治,是保持學生閱讀能力的一個重要舉措。筆者在教學中會有意識地選取一些時下熱點的話題讓學生先討論,在課堂中有意識地營造“題外話”的氛圍,讓學生探討、發言,當學生的思維思想趨于更活躍更成熟時,便能一鼓作氣、妙筆生花,如此漸行漸進地安排作文教學,也多少彌補職高生的思維、語言能力弱的現狀。語文學習最終反映在學生有話可說,有文可寫。
為了課堂的深度與厚度,在廣度上適當地做做文章,由“意外”而生發,由“黏連”而拓展,由“深入”而思考,涵人文于課堂,蘊情懷于文本,見精神于細微,讓學生在課堂上盡可能地享用文化這一份饕餮大餐,應是我們教育者孜孜努力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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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浙江省諸暨市技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