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的演講,以及特朗普近日上任美國總統,兩件大事使世界輿論對全球化有了新的認識。
自上世紀80年代后期以來,全球化一直是推動世界經濟發展的“加速器”,但近來正接連遭受當年鼓吹全球化最響亮的國家的打擊。英國脫歐、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是這些挑戰中最顯著的例子。
特朗普自參選伊始一路高呼“美國優先”,將美國國內的失業問題、經濟衰退、貿易逆差等系列問題歸因到全球化。他上臺后第一個工作日就宣布退出TPP(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同時視中國為美國的威脅,聲稱將把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對中國進口商品征收45%的懲罰性高額關稅。
種種跡象表明,貿易戰的硝煙已經燃起。首先,特朗普內閣啟用了多位主張“中國威脅論”的人物,如新設國家貿易委員會負責人納瓦羅以及美國貿易代表萊特西澤。作為商務部長的著名投資家羅斯對華態度強硬,他在確認其提名而舉行的聽證會上明確指責中國是“貿易保護主義最嚴重的國家”。其次,去年12月中國成為WTO成員國滿15年,依規應自動被視為“市場經濟國家”,但美國商務部以傾銷為由宣布對中國進口洗衣機和硬木膠合板征收52%的懲罰性關稅,緊接著又調查認定從中國進口的雙向土工格柵產品存在傾銷和補貼行為。
就法律層面而言,特朗普兌現上述針對中國的制裁措施并沒有技術性障礙。其一,美國決定一國是否為“匯率操縱國”是依照美國財政部標準認定,依照奧巴馬時期設定的“匯率操縱國”標準,中國僅滿足三項中的一項,但不排除特朗普通過更換財政部長修改評定標準,從而將中國認定為“匯率操縱國”的可能。其二,特朗普可以通過國會調整關稅,但即使不經由國會,特朗普也可依據《1917年對敵貿易法》主張美國處于“戰爭時期”或依據《1977年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主張美國處于“國家危急時期”,以行使總統在特殊時期對關稅的操控權。
與美國新政府“反全球化”立場形成鮮明對比,習近平在達沃斯為全球化和自由貿易公開辯護,認為“搞保護主義如同把自己關進黑屋子,看似躲過了風吹雨打,但也隔絕了陽光和空氣,打貿易戰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并承諾中國不會尋求從人民幣貶值中獲益,充分表達了中國堅決維護“全球化”的大國責任感。
另外,1月19日,國務院正式公布了《關于擴大對外開放積極利用外資若干措施的通知》,向外商投資企業發出了善意的信號,主要包括允許地方政府出臺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對核心行業放寬外資準入限制,以及拓寬外資在華融資渠道等內容,對外顯示了中國繼續開放市場的誠意。
當然,中國也聲稱做好與美國打貿易戰的準備,一旦美國打響貿易戰,中國不可能“不戰而降”,必然采取系列報復行為。媒體透露的報復措施包括提升關稅、對美國企業進行反壟斷調查、政府采購項目限制美國企業參與、拋售美債等。屆時美國的波音、蘋果等公司,以及汽車制造業和農產品業,都可能成為貿易戰的目標。
貿易戰可能是持久戰,也可能是速決戰。中美如果真的開打貿易戰,停戰或經雙方談判,或通過世貿組織爭端解決機制解決。由于特朗普行事風格的不可預測性,中國應就貿易戰全面開戰以及步步升級的可能性建立預案。
一個個的“意外事件”沖擊著投資者的傳統認知。貿易摩擦、投資爭議隨時可能以意想不到的姿態發生。相關貿易和生產企業當積極備戰,調整全球貨物產地和投資布局,利用中美兩國法律、第三國法律以及各項多邊和雙邊條約安排,合法躲避各項貿易制裁措施和投資限制措施,審時度勢保護自身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