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崗崗
(運城學院大學英語教學部,山西 運城 044000)
【旅游文化】
運城河東文化旅游資源英譯現狀及對策
李崗崗
(運城學院大學英語教學部,山西 運城 044000)
隨著全球化趨勢的加劇及“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我國傳統文化對外傳播的任務顯得尤為迫切。在這一背景下,加強、規范本地傳統文化英譯,對于本地經濟社會文化的發展具有極大的現實意義。本文重點討論了運城地區河東文化英譯中存在的問題以及改進的建議,以期對規范傳統文化英譯、促進其國際傳播,從而帶動地方社會經濟文化發展起到一定作用。
河東文化;歸化與異化;名從主人
河東大地文化底蘊深厚,為中華文明的重要發源地之一。五帝之“堯、舜”皆在這里留下了早期文明的足跡。這里也是中國第一個王朝的發源之所。運城作為河東文化重要的研究基地,目前運城學院設有河東文化研究中心,《運城學院學報》設有河東文化研究專欄。中心的建立與專欄的設立為河東文化研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河東文化研究主要包括河東根祖文化研究、河東文學研究、以及河東古文獻搜集與整理研究。[1]在全球化日益加劇的今天,河東文化的國際傳播研究尚沒有展開,這對于中國傳統文化的宣傳、本地經濟文化的發展是一大損失。
地處黃河金三角的運城市,在華夏文明的發展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柳詒徵在《中國文化史》一書中指出:“吾國之名為‘中國’,始見于《禹貢》。”后又引述《孟子》一書中的闡述,指出唐堯駕崩之后,虞舜時期之國名稱謂。[2]而河東大地,都留下過堯舜禹之足跡。堯曾遷都平陽,即今日之臨汾,而運城正是虞舜故里,也是大禹治水之處,現存有舜帝陵及大禹渡遺址。
舜帝留給后人的文化遺產更是孕育了中華文明之基。唐堯虞舜以德孝治天下,當時的庠(及學校)還有另一大功能:養老。堯舜德孝文化孕育了中華文明中儒家的“三綱五常”。另外,唐虞時期的庠,已對教育分類有了初步的劃分。而此時的政治管理形式,正是后來延續了兩千年的中國封建統治制度的雛形。
夏之于中華文明,可謂鼻祖。大禹治水之后,始有黃河流域文化。而大禹之功,不僅在于治水。大禹之前,古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大禹賜姓之后,中華文明方始進入父系文化。
舜禹時期正是中華忠孝發端之時。而夏之“忠”更是“盡心竭力求利于人”。[3]忠孝文化在被世人推崇以“忠義”聞名天下的三國名將關羽身上,更是給世人留下了一筆無價財富。而關公文化也是河東文化最為重要的一部分。
另外,河東歷史上名人輩出,從春秋戰國時期的李冰、猗頓,到魏國的裴秀,大唐詩人王維、王之渙、王勃,更有王通、司馬光、關漢卿,不勝枚舉。此外,河東大地歷史遺跡遍布,如運城鹽池、黃河鐵牛、唐人斗詩之所鸛雀樓、關公廟、普救寺等。
如此豐厚的旅游文化資源,卻因其國際宣傳、傳播的不足,只能局限于吸引周邊游客。在全球化高度發達、“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今天,加強河東文化英譯無疑具有重大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目前國內不少地方如陜西、新疆等地已建立了具有本地特色英漢雙語平行語料庫,而河東文化在漢英翻譯這方面卻尚未見任何論述。目前關于河東文化的翻譯散見于運城市及周邊縣市博物館、旅游景點簡介文本中。除此以外,尚有關公生平,傳奇故事的英文著作,主要包括由Hephaestus Books出版社于2011年發行的“Articles on People of Cao Wei,Articles on Executed Chinese People”以及Graphic University出版社于2008年發行的“Guan Yu: Blood Brothers to the End”。
但在已有的博物館英譯中,存在著諸多誤譯。首先,時間的表達上,對于古代的年號紀年法并不需要譯出,只需要將皇帝的年號及朝代譯出,加注公元紀年法即可。因為年號紀年法只對于漢學研究者有意義,而對于普通游客并無實際意義,徒增其困惑而已。例如,元定宗貴由二年不要譯為Guiyou 2nd Year of Emperor Dingzong of the Yuan Dynasty (1247 AD), 此處Guiyou 只能增加疑問讀者的困惑。這屬于翻譯中的功能性失誤。[4]
其次,將運城鹽湖譯為Yanchi Lake或Salt Pond, 將世紀曙猿譯為Eosimias,將大禹譯為Dayu.如簡單地將朝代名稱用其對應的漢語拼音替代,而不加上dynasty。另外,雖然南宋確實位于中國南方,因英語中已有現成流通的the Southern Song Dynasty, 因此這里也不能簡單地遵從“名從主人”的原則,[5]效仿對South/North Carolina等地名而將其譯為the South Song Dynasty。這屬于翻譯中的語言性失誤。[6]
此外,博物館簡介文本中還存在對先夏、先商、先周等并非專名的時期表達簡單譯寫為其對應的漢語拼音的情況,將表示夏朝遺址的大夏之墟譯為Daxia Relic.而拼音Daxia在英語中已有指稱,表示的是最初在塔里木盆地講吐火羅語的游牧民族吐火羅人。所有這些譯文對國際友人了解河東文化,甚至中國傳統文化,吸引國際友人來華旅游都造成了一定的困惑。這是文化性誤譯。[7]
在改寫、糾正此類翻譯中,人們應當靈活運用美國翻譯理論家Venuti Lawrence于1995年提出的“歸化異化”翻譯原則,[8]以達到既能準確傳播中華傳統文化,又不會對外國友人造成理解上的困難,甚至造成外國友人的誤解。
所謂“歸化”,即在翻譯中,譯文質量追求目標語(即英文)讀者的可理解性為最終歸宿。在河東旅游文化的翻譯實踐中,對于那些具有人類普遍文化意義的部分,盡量遵從歸化的翻譯策略,以使外國友人能夠順利地理解文本。
例如,上文中提到的“鹽池”“世紀曙猿”,應采用通用的英文名稱,分別譯為:the Salt Lake和Eosimias Centennicus。 另外,“大禹”由于其重要歷史影響,英文中已有現成的稱呼——Yu the Great.如果按照漢語發音譯為Dayu則容易引起誤解。像此類表達以及先夏、先商、先周等非專名的翻譯,人們應遵循英文既有的表達方式,以利于國際友人理解河東文化的內涵。
而“異化”則是指在翻譯上盡量保持源語言的特點,以保證對源語言表達內容的準確傳達。對那些具有中國特色文化涵義的表達,應盡量保持源語言特色,采用異化的翻譯策略,遵從 “名從主人”的原則,[9]以更好地傳播中國傳統文化。所謂“名從主人”是指翻譯時根據源語言中事物的所稱之名在目標語中命名。張廷琛認為這是翻譯專有名詞時須遵守的基本原則之一。[10]
根據李捷、何自然的論述,[11]“名從主人”原則在實際應用中有“音從主人”“音、義從主”“音、形從主”“形從主人”以及“重命名”等細則。其中“音從主人”實際上是狹義上的“名從主人”,指的是將源語言中的名稱用目標語中發音近似的詞語轉寫出來,這一策略常用于翻譯源語言中的地名、人名等專名的翻譯。“形從主人”主要是講日本語翻譯為漢語時采用保持源語言文字字形的策略,這一策略在漢英翻譯中并不適用。而“音、形從主”主要指在將源語言中的詞語原封不動地轉寫到目標語中,因為“人名徑附原文,不譯”,如果“強以‘音譯’譯出,如此音譯并無任何價值。[12]因為漢譯外翻譯實踐中通常用漢語拼音而非漢字作為目標語中的轉寫方式,此原則并不適用于漢英翻譯。
因此,本文將采用“音從主人”“音、義從主”以及“重命名”原則作為“異化”翻譯中的具體翻譯策略,對河東文化英譯提出一些建議。
(一)“音從主人”原則
比如,“河東”一詞因其在河東文化中的重要地位,不應意譯為“黃河之東”,而是應該當作專名來處理,遵從“音從主人”的原則,譯為Hedong, 當然在首次出現此詞是應在其后要加上必要的注解,以便讀者理解“河東”一詞的具體意義。與此相類似的還有關帝廟所在地解州,遵循音從主人應當譯為Haizhou.此外,黃帝因其在中華文化中的重要地位,英文中有Yellow Emperor, the Yellow Thearch, the Yellow God 以及 the Yellow Lord多種表達方式,本文建議直接取Huangdi譯之,更有利于外國游客了解黃帝在中華文化中的重要地位。
(二)“音、義從主”的原則
除了“音從主人”原則外,對于一些由于國內同類遺產數量眾多,專名中的部分已有了既成的英文表達,這個時候應當遵從“音、義從主”的原則,將專名的部分按照其漢語發音翻譯,另一部分遵照已有的英文表達。運城作為關公故里,關帝廟自然是重點介紹的旅游文化對象。雖然將關帝廟譯為Guandi Temple是一種較為流行的譯為,美國Texas也有此種英文名稱,但是這一譯名并不利于那些不甚了解中國歷史文化的國際友人。鑒于英文中已有對關羽生平故事的介紹,此處可以借鑒河南周口關帝廟的翻譯為Yuncheng Guanyu Temple。另外,西侯度遺址因西侯度位于黃河之濱而得名,是一地名,古作“渡”。這里不能將“度”單獨意譯,而應該譯為Xihoudu Site。
(三) “重命名”原則
重命名是指不遵從源語言中該詞的發音,而選用目標語讀者熟悉或者適用于目標語使用習慣的譯文。這一翻譯原則的使用,要求譯者具有淵博的背景知識,了解該名稱的來龍去脈,也了解目標語的使用習慣。
例如,上文提到的某博物館將專名“大夏之墟”譯為Daxia Relic。但事實上Daxia一詞已存在與英文中,這樣的翻譯會引起讀者的誤解。在翻譯時,可以考慮重命名。因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文化遺產名錄已收錄“殷墟”一詞,其英語名為 Yin Xu, 所以“大夏之墟”可以直接命名為Xia Xu.
總體來說,文化特色詞語的翻譯要遵循為譯文讀者而譯的原則,在翻譯實踐活動中靈活處理,以達到及宣傳中國傳統文化,又不至于引起譯文讀者的誤解這一目標。
隨著近年來全球化趨勢的加劇以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運動的興起,我國傳統文化研究也走上了一個嶄新的臺階。在“一帶一路”這一發展背景下,通過將我國傳統文化翻譯為世界上適用范圍最廣的英語,對于推動我國傳統文化的傳播、促進當地旅游經濟的發展,都將起到巨大的作用。
此外,河東本地文化英譯資料的補充研究,能夠極大地豐富本地高等院校旅游英語教學、漢英翻譯教學的內容,通過鮮活的例子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對于教研活動的提升也將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
[1]運城學院學報編輯部.運城學院河東文化研究中心主要研究方向[J].運城學院學報, 2011,(4):119.
[2][3]柳詒徵.中國文化史[M].北京:東方出版社,2008.30.76.
[4][6][7]Nord,Christiane.Translating as a Purposeful Activity:Functionalist Approaches Explained[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s Education Press,2001.75.75.76.
[5][9][11]李捷,何自然.“名從主人”? ——名稱翻譯的語用學思考 [J].中國外語,2012, 9(6):72-76.
[8]Venuti,Lawrence.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 [M].New York:Routledge,1995.20.
[10]張廷琛.談“名從主人”[J].翻譯通訊,1981,(2):40-42.
[12]羅鑫.名從主人:幾種海外中國法學研究譯著中的人名漢譯指瑕[A].中國法律傳統(第7卷)[C].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642.
【責任編輯:王 崇】

漢 千秋
H315.9
A
1673-7725(2017)04-0183-04
2017-02-10
本文系運城學院2016年度河東文化研究項目“基于自建語料庫的河東景點翻譯研究”(項目編號:HY-2016009)的研究成果。
李崗崗(1985-),男,甘肅天水人,助教,主要從事外國語言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