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副詞表主觀量淺析*

秦 賞 蔣靜忠

河北大學文學院，河北 保定 07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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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副詞表主觀量淺析*

秦 賞**蔣靜忠*

河北大學文學院，河北 保定 071000

程度副詞是現代漢語副詞中極重要又相當常用的一類。王力先生曾把程度副詞分成相對程度副詞和絕對程度副詞兩大類。他明確指出“凡無所比較，但泛言程度者，叫絕對的程度副詞。凡有所比較者，叫做相對的程度副詞。”[1]語言中的量，有些含有說話人的主觀評價因素，就是主觀量，它是語言的主觀性在量范疇上的體現。漢語中體現程度量的語法手段主要是程度副詞，程度副詞是程度的“量化標記”[2]。程度副詞和“主觀量”有很大的關系，它有量化的等級，即程度量級。

程度副詞；量的整合；量級；增量；減量

一、量的整合

通過量的加減、總分、比例等方法來計算量的大小和多少，并可以從計量基點、計量方向對量進行定義。

(一)計量基點

即基準量，詞或詞語的量級特征是什么，量大或小、多或少，必須有一個參照量。量大還是小，是通過比較得出來的，用于比較的哪個量是參照量。

(二)計量方向

是從方向性角度來考察和定義量的變化，確定基準量后，向正方向變化的量是增量，向負方向變化的量是減量。增量和減量是主觀量的生成和計算過程。

二、程度副詞連用表主觀量

(一)不同量級的程度副詞連用

狹義上的程度副詞連用僅僅指兩個具有相近義的程度副詞連續使用；廣義上的程度副詞連用除了兩個具有相近義的程度副詞連續使用，還有同一個程度副詞的連續使用。程度副詞是現代漢語中表示程度量的標記詞，相對的和絕對的程度副詞都可以表示主觀量，相對程度副詞就是通過與某種客觀事物的比較來表示程度量，而絕對程度副詞沒有明確的比較對象。不同量級的程度副詞連用就是一個相對程度副詞和一個絕對程度副詞連續使用。舉例分析：

1.更有點兒—“更”是較高量級的相對程度副詞，和低量級的絕對程度副詞“有點兒”連用，構成不同量級的程度副詞連用。增量定義為強調程度加深。[3]“更”和“有點兒”連用表示在已有程度的基礎上，程度更高、氣勢更強，包含增量意味，進一步肯定事實。如：“張伯駒如坐針氈，讓鄭振鐸這么一叫，更有點兒不知所措了。”用副詞“更”表示比較，比原來的程度高些。至于增高多少，比較后得出的結果又是什么，連用的“有點兒”可以體現出來。

2.稍微有點兒—屬于具有相同意義的程度副詞連用。同義程度副詞連用的目的是加強兩個程度副詞所要表達的程度義。這兩個詞都有“數量不多、程度不深”的意義，連用后比單用表達得程度更低。如：“他的鼻子稍微有點兒鷹勾，嘴唇閉得緊緊的。”表示他的鼻子略鷹勾型，介于鷹勾鼻和正常鼻子之間，特點不明顯，一般看不出來，有減量意味。在前面的“稍微”有比較義，單純修飾結果的程度副詞“有點兒”放在后面。

(二)相同量級的程度副詞連用

能夠連續使用的相同量級的程度副詞都是絕對程度副詞，相對程度副詞不可以在句中連續使用。

1.有點兒太—程度副詞中低量級的“有點兒”和超量級的“太”連續使用后，所表達出的語氣比只用一個“太”字修飾的句子語氣要緩和，程度輕些，具有減量意味。“有點兒太”表達的程度比超量級的“太”輕，如：“我們的圍墻有點兒太高”，該句表示圍墻稍高，介于“非常高”和“高”狀態之間，沒有到“非常高”的臨界點，用減量副詞“有點”減弱表達強度。“太”表示高程度，加上“有點兒”使“太高”的高程度量降低。

2.很有點兒—程度副詞“很”經常用在形容詞前，表示程度高，與“有點兒”連用后，能夠修飾名詞或者名詞性短語，可以強調被修飾詞，而不是兩個副詞所表示的程度簡單相加。如：“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那夢境很有點兒意思。”“卻金亭的由來很有點兒故事性。”

程度副詞“很、最”等表示程度量。[4]人們選取兩個程度副詞連用，目的是想表達出他們所要表達的非典型程度。如：“有點兒”有量少和程度低的意義，“稍微”與它同義，但當要表達比“有點兒”還低些的程度時，卻找不到一個專門的程度副詞來使用。為表達出程度效果，人們就將“稍微”和“有點兒”連用在一起，強調“量少、程度低”的意思，用來表達比“有點兒”還少的量或比它更低的程度。程度副詞表主觀增量可以這樣解釋：

規定右邊是正方向，左邊是負方向，從方向性的角度來定義量的增減。“在確定計量基點的基礎上，向正方向的變化被認為是增量，向負方向的變化被認為是減量。”[5]依上圖所示，水平軸代表量軸，A點作為基準量，代表著高量級的兩個程度副詞在量軸上的位置。B點代表著兩個程度副詞組合后在量軸上的位置。上圖顯示B點比A點距離正方向更近，并且向正方向移動。陰影區域代表著主觀量整合后的值域，如上圖表示的程度副詞連用后，所表達的程度量更精確。

三、程度副詞疊用表主觀量

程度副詞疊用的語法意義表示“量的增加”，如“特別特別”、“非常非常”等，是同一語言形式在線性空間的增加，表示同一量的等同。如：“最最本質的是四個字：抓住機遇。”“最”字重復疊用，比基量表達的程度更深，增加了語句表達的程度，含增量意味。“老人熟練地稍稍放松釣線”中“稍稍”減輕了動作的力度，表達出老人輕松熟練地釣魚過程，重疊后更符合小說所塑造的人物特征。

程度副詞是程度的“量化標記”，通過量的整合，可以計算量的大小。程度副詞的連用和疊用都體現了現代漢語的主觀增量和減量。

[1]王力.中國現代漢語語法[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5.

[2]陳穎.簡論程度副詞的程度等級[J].牡丹江師范學院學報(哲社版)，2008.01.

[3]王倩.現代漢語增量與減量構式研究[J].2010.

[4]王倩.現代漢語增量與減量構式研究[J].2010.

[5]趙新法.程度副詞連用量的整合分析[J].鄂州大學學報，2016.9.

*河北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青年基金項目“現代漢語主觀量副詞研究”(SY13115)；河北省社科基金項目“現代漢語復句中的主觀量考察”(HB15YY044)。

秦賞(1991-)，女，漢族，河北邢臺人，河北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字學專業碩士研究生在讀；蔣靜忠(1981-)，男，漢族，河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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