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 潤,宋宇潔,熊鍇毓
(東華大學 a.紡織學院;b.紡織面料技術教育部重點實驗室,上海 201620)
歷史與文化
新中國初期絲綢貿易對象的轉變與產品風格
溫 潤,宋宇潔,熊鍇毓
(東華大學 a.紡織學院;b.紡織面料技術教育部重點實驗室,上海 201620)
不同于歷代,新中國初期確立了以外銷為主的絲綢經營方針,絲綢產品遠離國內服用習俗,外銷綢成為絲綢設計的主體。20世紀50年代以蘇新國家為主要貿易對象,產品設計基本沿襲傳統,風格稍嫌單調與保守。60年代貿易對象轉向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產品設計思路隨之調整為“投其所好”。通過對國際流行的間接接觸與掌握,設計人員根據客戶的審美與時尚需求不斷推陳出新,資銷與社銷產品風格鮮明,適銷對路。研究表明:新中國初期絲綢貿易對象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產品風格。外銷絲綢為中國賺取了大量外匯,為新中國的崛起做出了重大貢獻。
新中國初期;絲綢;貿易對象;產品風格;外銷
中國絲綢舉世聞名,發展至近代因列強侵略與戰亂頻仍直至凋敝。新中國成立之初絲綢業舉步維艱,歷經艱辛后逐步恢復了實力。中國絲綢的傳統形象和地位重新樹立,在世界絲綢發展進程中繼續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學術界通常著力于古代與近代中國絲綢的發展演變,對于新中國成立后的絲綢產業較少聚焦,似乎忽略了它為國家經濟建設做出的特殊貢獻,低估了絲綢產品的設計水平。值得關注的是,新中國初期特殊的國際環境與國力現狀,迫使絲綢產業改變了過去以國內市場為主的營銷方式。面對波折復雜的貿易對象,中國絲綢迎來了新的發展契機,在國外開出了絢爛之花。那么,新中國初期絲綢貿易對象究竟發生了哪些轉變,由此對絲綢產品風格產生了哪些影響,絲綢設計人員又采取了哪些應對策略,理應仔細梳理與探究。
1953年,百廢待興的新中國對經濟體制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將絲綢業的生產、經營和貿易也納入國有經濟體系和國家計劃的軌道。然而,新中國初期的國內市場難有曾經的繁榮,僅憑內銷帶來的收益遠不足以支撐國家經濟建設,不得不依靠出口創匯解決。隨著絲綢經營重心的轉變,高品質、高價值的絲綢被寄予了厚望,扮演著為國家賺取外匯的重要角色,成為新中國絲綢發展的主體。
與歷朝歷代不同,新中國成立后人們偏愛棉布,少穿或不穿絲綢。絲綢不再是受人追捧的高端服用品,盡管新中國成立之初還有人穿用,不出幾年便難覓蹤跡。根據新中國歷年絲綢生產量和貿易量統計,“一般出口量占總生產量的75%左右,而內銷綢用絲只占25%左右,在這25%的用絲量中,大多是出口絲綢的剩余品,僅少數是專織內銷綢的用絲量”[1]。從表1[2-3]可以看出,1954年人均絲綢消費量僅有0.13 m,即便是改革開放后依然不足1 m,可見絲綢消費十分稀少,已然與百姓生活漸行漸遠,較低的需求量助推了絲綢貿易重心由內銷向外銷傾斜。

表1 新中國人均紡織品與絲綢消費情況Tab.1 The per-capita consumption of textiles and silk in the early stage of New China
新中國成立伊始,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妄圖通過政治、經濟上的限制和孤立,將新中國扼殺在襁褓之中。對此,國家大力推進同(前)蘇聯、(前)民主德國、捷克、波蘭等社會主義兄弟國家間的聯系,通過貿易合作獲得國家復興的資本,以改變被貿易封鎖和經濟制裁的局面。由此,20世紀50年代的對外貿易準則便確立為“先蘇新,后對資”。自1950年2月14日《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簽訂開始,中國絲綢先后打開、鞏固并擴大了對蘇新國家出口的貿易之門。依照貿易協定,貿易雙方在年度末簽訂并確定下一年度絲綢交易總額和花色品種。其中,(前)蘇聯因國力雄厚、需求量大,成為絲綢貿易的主要對象。例如,“1955年出口桑蠶絲3 344.2 t,而對蘇聯出口2 201.2t,占總出口量的65.8%;真絲綢出口730.3萬m,對蘇聯出口32.5萬m,占43.9%”[1]。圖1是當時中國絲綢在(前)蘇聯展銷場景的宣傳畫,可以看出絲綢品種多樣,且頗受當地歡迎。

圖1 《中國絲綢到了蘇聯》宣傳畫Fig.1 The poster named “Chinese silk to the Soviet Union”
蘇新國家絲綢貿易的特征是需求量大,成交平穩。每年度負責選樣和簽署貿易訂單的大部為政府官員,他們更為看重的是絲綢大貨諸如瑕疵率、色牢度、耐用度等的質量問題,而對于絲綢的藝術性、創新度和時尚感等方面不做過高要求,僅以質優價廉為首選。“他們為了早到貨和多到貨,以便早日將貨物投入市場,對我們的產品質量表面上要求很高,但實際上卻不十分嚴格。……只要我們提出供應,他們都如數接受,……”[4]因此,在保證可織性與便利性的同時,銷往蘇新國家的絲綢產品風格更偏向于中國的審美習慣和設計傳統,在設計中表現出濃郁的民族特色,大量傳統元素經篩選和再創作后重新呈現出來,濃郁的民族風彌漫整個50年代。
面對蘇新國家的大量需求,中國絲綢公司及設計人員不懈努力,有針對性地開發出大批花色品種。至50年代末,“浙江、江蘇、上海三地,每年試制的新品種在1 000種以上,新花色上萬種”[5]727。絲綢設計在外銷的促動下取得了很大進步,即便身處信息閉塞和有較強自主性的設計環境,設計人員依然堅持不懈地在傳統經典中汲取養分,在日常生活中發現靈感。圖2是新中國成立初由中國蠶絲公司制作保存的綢緞樣本。從圖2可見,生織匹染的花巴黎緞比比皆是,采用撇絲和泥地表現技法的寫實牡丹和菊花圖案頗有民國遺風。自1956年起,綢緞樣本逐漸多了起來,但在出口創匯中扮演扛大旗角色的始終是古香緞、織錦緞、克利緞、花軟緞、塔夫綢、留香縐等傳統品種,常用龍鳳呈祥、亭臺樓閣、纏枝牡丹、折枝三多等經典寫實題材,采用混地、滿地排列,此外錦地開光和錦上添花等傳統裝飾手法也并不鮮見。

圖2 中國蠶絲公司綢緞樣本Fig.2 Silk sample of China silk corporation
除對傳統題材的挖掘,設計人員還從時下生活場景汲取靈感,創制出很多清新純樸,具有濃郁鄉土氣息的新花色。圖3展示的是20世紀50年代出現的新題材,除了沿續傳統的亭臺樓閣和人物故事外,設計人員創造性地將雜技、牧羊、放風箏,以及牲畜、農舍、鋤頭、拖拉機等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題材搬上綢面。所以,將傳統手法與新題材結合成為那時比較流行的絲綢樣式。
20世紀50年代中國絲綢主銷蘇新國家,取得了可觀的成果,形成了“以我為主”的絲綢設計思路。因受外銷市場制約較小,同時缺乏必要的外界刺激,絲綢產品的整體風格難免單調與保守。在60年代初經歷了貿易對象的轉變之后,絲綢設計覓得了新的發展方向,產品風格開始觸及國際流行。

圖3 20世紀50年代新題材Fig.3 New themes of silk pattern in 1950s
1960年初中蘇關系急轉直下,(前)蘇聯不僅拖延貿易合同的簽訂,還提出一系列條件逼迫中國償還巨額債務,使得本就因自然災害而遭殃的國民經濟雪上加霜。面對如此嚴峻的貿易形勢,以及當時工農業生產的艱苦局面,中國采取“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從出口戰略上擺脫以(前)蘇聯為主要貿易對象,同時努力開拓新的市場以賺取更多外匯。中國絲綢出口的重點隨即由(前)蘇聯等社會主義國家轉向西歐、美國等資本主義國家及東南亞地區。“1962年起基本停止對蘇聯出口,但對羅馬尼亞、南斯拉夫、民主德國等東歐社會主義國家仍維持一定的出口量”[5]。至1966年,按出口國家和地區收匯金額多少排序,前五名依次名為瑞士、中國香港、日本、意大利、法國[1]。絲綢出口的性質和貿易形式已然發生轉變,絲綢產品風格和設計思路在很大程度上受其影響。
3.1 設計思路發生轉變
隨著中蘇關系的惡化,絲綢出口的重點由蘇新國家轉變為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這一轉變使得原先以中國民族特色為主的絲綢樣式,在崇尚“時尚”“創新”等概念的西方市場顯得不甚適應,迫使“以我為主”的絲綢設計思路不得不進行轉型。然而,起初轉型遇到了阻力,絲綢設計思路并不統一。當時國內一部分保守觀點認為,所謂的“時尚”實質上是資本家為了榨取人民財富而拋出的誘餌。《浙江絲綢》1960年第11期曾刊發文章指出:“資本主義國家的絲綢圖案設計方向,主要是為了剝削、營利,以達到其維護本階級利益的目的。”而關于“創新”,則“是在污穢的生活中追求刺激的、頹廢墮落的、雜亂無章的、殘缺不全的、奇形怪狀的圖案、色彩供給人們,達到他們麻醉人們的目的”[6]。對此,1963年6月舉行的浙江絲綢博覽會進行了專題討論。會議由浙江省輕工業廳絲綢管理局與浙江美術學院聯合舉辦,議題即:在絲綢設計過程中該遵循哪些原則,該怎樣處理產品適銷對路與政治傾向間的關系,以及如何把握民族風格與外來風格這一對矛盾。《浙江絲綢》隨即連續刊登了絲綢設計人員的意見與見地。根據討論結果,新的設計思路主張在傳統與外來風格之間找尋折衷,將外商提出的建議和要求作為重要參考,在滿足國外市場要求和掌握花色流行的基礎上,努力結合自身的優勢特點,通過“古為今用”和“外為中用”等手法達到出口創匯的目標。“具體說來,要反映出一定時期內,絲綢的出口方向、國別地區、風尚喜愛、織物用途和各派路的比重和要求”[7]。因此,絲綢圖案設計本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思維方式,提出了“創新領導消費”和“投其所好”兩組口號,實現了設計思路的重要轉變。
3.2 與國際流行市場間接接觸
盡管貿易對象轉變為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但當時設計人員大多處于與國際流行市場隔絕的狀態。怎樣適應國際市場的轉變,得到西方消費者的認可,確實是一個十分棘手的難題。在這種狀況下,中國采取了一系列辦法,通過各種渠道保證設計風格與國際市場接軌。早在20世紀50年代,中國絲綢公司就派人遠赴(前)民主德國簽訂新花樣、新品種的交流協議書,“按協議,德方每年在上半年或年前第四季度,把其所需要的及國際市場上將流行的新品種和新花色的樣集寄給我公司”[8]。由于民主德國深處歐洲中部,其審美接近于歐美流行潮流,對花色流行和審美方面的高要求,促使設計人員深入分析樣本的同時,掌握了不少最新的流行資訊,并“能很快地吸收外來的好的影響,……更適應國內外的喜愛”[9]。同時,中國絲綢公司依托中國香港獨有的地理和政治優勢,在香港設立了分公司(又名華潤公司),并將香港作為對資銷售最主要的貿易通商口岸,將香港收集的意見和信息及時反饋給內地。例如,1963年依據香港華潤公司提供的建議,絲綢設計應“采用少量真絲和人造絲交織的薄型交織提花綢,市場有發展前途。最好使用13/15真絲和60號人造絲交織,使織物質地精細輕薄,花紋文靜大方,色澤鮮艷明朗,以一新耳目”“花樣一般采用中型簡練圖案花派,處理手法不宜過分繁復。配色以明朗文靜的同類色或類似色調為宜,秋冬季以中、深色為主。總的要求是達到新穎悅目的效果,以吸引消費者的愛好”[10]。此外,廣交會也有利于了解國際市場,它的成交情況對于分析中國外貿走勢具有重要參考價值。廣交會每年兩屆,會有部分參觀名額留給工業部的設計人員,他們可以親身體驗感知流行趨勢,與國際市場接軌。中國絲綢公司上海分公司出版的《新品種》,以及《江蘇絲綢》《浙江絲綢》《綢緞品種花色消息》等刊物都較為及時地報道了國外客商反映、廣交會情況和最新的流行趨勢,圖文并茂,傳播效應顯著。
中國絲綢設計與國際市場風格能夠保持一致,離不開駐外工作人員對最新流行資訊的搜集,更離不開設計人員對于前方寄回前沿設計樣本的揣摩研究,以及充分解讀后的再創造。“在當時,挑選花樣用于投產的過程是非常嚴格的,因而市場對新花樣的引導趨向、信息,成為設計人員最關心的事”[11]。他們借助現有條件,從多種渠道獲取西方市場的流行動向,與傳統風格相融合,設計出一批優秀的花樣,并在絲綢類期刊中發表文章預測流行趨勢。當時浙江勝利試樣廠的設計人員認真聽取外貿部門傳達的信息和反饋意見,充分利用現有資料信息推測國際流行趨勢,并結合歷年外銷情況厘清不同市場的風尚喜好與銷售規律,從而做到適銷對路[5]752。可以說,絲綢設計在當時被隔絕的形勢下努力保持著與國際流行市場的間接接觸,有效地保證了絲綢出口市場的轉移,為絲綢產品贏得西方消費市場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3.3 不同銷路形成不同風格派路
中國絲綢貿易對象轉向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并非意味著取消對蘇新國家的出口,而是以資銷為主、社銷為輔,兩者并行。絲綢設計也因此采取不同思路,形成資銷和社銷兩種特點鮮明,卻互有借鑒的產品風格。
資銷絲綢量小價高,有的甚至可以少到10 m,機動性強。因此,資銷產品設計追求絲綢質感和美感的展現,可以采用較復雜的生產工藝,開發出更多新穎的花色品種。其中提花圖案的設計要點是,傾向于清地布局的中小花型,憑借大面積肥亮無瑕的緞面體現出產品精致高檔的品質。傳統絲織品種(如金玉緞、織錦緞、花軟緞、丁香緞)基本以四君子、歲寒三友、龍鳳、團花、博古、篆字等中小圖案為主,清地朵花,經久不衰。圖4是織有“四君子”圖案的織錦緞,采用錦地開光的表現手法,造型寫實,做工精良。真絲提花綢多用于國際市場上的裙料或襯衫,如修花緞、夏夜紗、花塔夫、條子花綃等品種,均注重綢面的光潔度,強調絲綢的質感,隨市場流行而風格多變。資銷印花絲綢的設計則較為洋派,以抽象的點、線及變形花卉為主要題材,多混地布局,色彩大多采用流行色,套數較多,由于批量小且國外服裝流行更迭快,風格圖案能夠達到復雜的藝術效果。圖5是20世紀70年代的資銷印花絲綢圖案,花型奔放灑脫,“開路”隨意靈活,采用染地雕印工藝,開創了印花紋樣設計的新局面。

圖4 “四君子”織錦緞圖案Fig.4 The brocade pattern named “four gentlemen”
社銷絲綢基本以保證生產率為出發點,價格相對低廉的人絲、交織和化纖綢緞為出口主要品種。因其批量較大,設計時傾向于采用簡單工藝,混地、滿地的裝飾題材或變形花卉居多,配色上盡量避免色牢度較低的鮮艷色。圖6的織錦緞采用滿地布局,花型較大,結構復雜,目的是盡量不暴露瑕疵。對于社銷印花絲綢亦是如此,色彩濃重黯然,套數較少,便于生產。相較而言,資銷絲綢整體上比社銷精致典雅,但也無絕對之說。作為當時一種穩定持久的產品風格,社銷絲綢同樣耗費了設計人員很多心血,為國家爭取了大量外匯。

圖5 資銷印花絲綢圖案Fig.5 Printed silk pattern for the capitalist countries

圖6 社銷裝飾風格織錦緞Fig.6 The decorative style of brocade for the socialist countries
新中國成立初期的絲綢業面臨著巨大挑戰。一方面,國家迫切需要絲綢業迅速恢復生產,以此力爭出口來換取外匯儲備;另一方面,國內對于絲綢需求量的減少限制了絲綢內銷,以致外銷成為經營主體。由此,國家確立了以外銷為主的絲綢經營方針。20世紀50年代蘇新國家占據了中國絲綢出口的重要一隅,因為意識形態上刻意回避時尚,以及出口國高度依賴中國絲綢,使得當時設計具有很強的自主性,傾向于設計便于生產的花色品種,產品雖具有濃郁的民族風格,充滿了生活化的鄉土氣息,卻有單調、保守之嫌。而當60年代貿易對象轉變成資銷為主后,設計思路也隨之轉變。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對于時尚和質量的重視,要求絲綢設計不斷創新,充分迎合客戶的審美喜好,盡量與國際流行信息和趨勢接軌,創制出深受國外客戶喜愛的絲綢產品。總之,新中國初期絲綢貿易對象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產品風格,其設計水平在國際上首屈一指,其獨樹一幟的外觀與品質為國家賺取了大量外匯,為新中國的崛起做出了重大貢獻。此刻,不得不反思當今中國設計在國際市場中的窘境。如何真正將中國制造邁向中國創造,相關研究者在向國外學習的同時,不妨將目光投向這一時期。前輩們不畏艱難的兢業精神,以及不斷推陳出新憑設計贏得市場的聰明才智,著實值得大家借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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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ransformation of silk trade object and product style in the early stage of the New China
WEN Run, SONG Yujie, XIONG Kaiyu
(a. College of Textiles; b. Key Laboratory of Textile Science & Technology, Ministry of Education, Donghua University, Shanghai 201620, China)
Different from the past dynasties, the silk business policy was mainly export sale in the early stage of the New China, silk products were away from the domestic use custom, and export sale silk became the main body of silk design. In 1950s, the Soviet Union and other socialist countries became the trade objects; the product design basically followed the tradition; the style was slightly monotonous and conservative. In 1960s, the trade object suddenly turned to the capitalist countries, and the product design idea changed to cater to one’s pleasure. After indirect contact and mastery of international fashion, the designers made new products constantly to meet the needs of the customer’s aesthetics and fashion, and the style of capital and social marketing products was distinctive, which was good for sales. The research shows that, the silk trade object in the early stage of the New China largely determined the style of the products. Export sale silk has made a lot of foreign exchange for China, and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rise of New China.
the early stage of the New China; silk; trade object; product style; export sale
10.3969/j.issn.1001-7003.2017.04.014
2016-08-04;
2017-03-13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藝術學青年項目(14CG132);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青年項目(2014EWY005);東華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項目(16D110117)
溫潤(1982-),男,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紡織品設計與歷史文化的研究。
TS145.1;F752.1
B
1001-7003(2017)04-0087-06 引用頁碼:041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