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審判為中心視野下檢察機關偵查模式改革

韋雁

（541200 廣西壯族自治區靈川縣人民檢察院 廣西 靈川）

摘 要：“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必將帶來訴訟領域一系列的新變化和新挑戰，這些變化與挑戰對偵查、起訴、審判人員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對遵守訴訟程序的要求也更加嚴苛，對證據收集程序與證據質量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對于職務犯罪偵查部門，舊有的偵查思路、偵查方法必將無法適應新形勢的要求，只有主動尋求自偵模式的改革以適應“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才能保證自偵案件的質量，有效地打擊職務犯罪行為。

關鍵詞：審判為中心；偵查方式；技術偵查

“以審判為中心”是《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提出的訴訟制度改革方向。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是指在刑事訴訟各階段之間的關系問題上，將刑事審判階段作為整個刑事訴訟中心的訴訟制度。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對檢察機關查辦職務犯罪工作提出了新的任務和挑戰。檢察機關如何適應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是目前面臨的重要任務。更多還原全面貫徹證據裁判規則，嚴格依法收集、固定、保存、審查、運用證據、完善證人、鑒定人出庭制度，保證庭審在查明事實、認定證據、保護訴權、公正裁判中發揮決定性作用。”該決定必將引起我國訴訟制度的重大變化，對檢察機關自偵部門偵查職務犯罪案件也將提出更高的要求。“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必將帶來訴訟領域一系列的新變化和新挑戰，這些變化與挑戰對偵查、起訴、審判人員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對遵守訴訟程序的要求也更加嚴苛，對證據收集程序與證據質量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對于職務犯罪偵查部門，舊有的偵查思路、偵查方法必將無法適應新形勢的要求，只有主動尋求自偵模式的改革以適應“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才能保證自偵案件的質量，有效地打擊職務犯罪行為。

一、以審判為中心，必然要求重新定位訴偵關系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進一步明確了依法治國的基本理念，著重提出了以審判為中心司法改革措施，這意味著我國長期以來以“偵查中心主義”的刑事司法制度開始退出歷史舞臺，逐漸向以“審判為中心”轉變。“以審判為中心”要求轉變傳統“由供到證”的偵查思維模式，造成現有偵查執法出現諸多弊端，迫使檢察機關職務犯罪偵查模式進行改革。

建立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要求從偵查環節開始，就必須全面、規范地收集、固定證據，確保偵查、審查起訴的案件事實和證據經得起法庭調查、質證、辯論的檢驗，從源頭上防止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的案件進入審判程序，確保案件裁判的質量。為了能更加有效地查明案件、打擊犯罪，公訴部門應根據庭審證明的需要，有針對性地引導偵查人員收集、固定、完善證據，更加注重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和證據鏈條的完整性，進一步強化公訴對偵查的規制功能，逐步構建一種新型的訴偵關系。實行“引導”與“監督”并重，完善符合法治要求的公訴引導偵查機制，緊緊圍繞提升偵查和公訴質量的目標，根據庭審證明需要，公訴部門以客觀公正的視角有針對性地引導偵查人員收集、補充證據，更加注重證據的真實性、合法性和證據鏈條的完整性，從整體上提高追訴質量。對有影響的大要案和疑難復雜案件，偵查部門啟動立案程序后，及時商請本院偵監公訴部門派員介入，同步審查獲取的證據，圍繞案件定罪量刑標準，及時提出補充完善建議，引導偵查部門全面客觀合法地收集證據，提升證據的證明力。

加強與偵查機關的銜接。促使偵查機關取證程序合法化及高效化。公訴部門在履行監督職責同時還要加強與偵查機關的溝通協調，指導偵查部門在取證時嚴格從證據的“三性”出發，注重對直接證據、原始證據的搜集，確保搜集的證據能達到確實充分、排除合理懷疑的刑事案件證明標準。還要指導偵查人員在辦案過程中嚴格依照法定程序合法取證。排除非法證據、補正瑕疵證據。不僅要引導偵查機關切實轉變取證觀念，還應要求其增加偵查工作的技術含量，強化秘密偵查措施和技術偵查手段的規范運用，利用新的技術裝備及時發現、收集、固定各種證據。擺脫對口供的過分依賴，弱化口供對案件偵查的決定作用，更加重視偵查活動中以客觀證據為核心。

“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要求承擔追訴責任的職務犯罪偵查、偵查監督、公訴一方只有更緊密地結合、形成合力，才能保證訴訟程序合法、查明案件事實、證據收集充分，才能有效地打擊職務犯罪。構建新型的偵補、偵訴關系，加強職務犯罪偵查部門與偵查監督部門、公訴部門的溝通與協調，建立健全部分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監督部門和公訴部門提前介入案件偵查工作的制度，強化偵查監督和公訴部門從庭審質證、律師辯護及法官裁判的角度有針對性地引導偵查人員收集、補充證據，適時排除非法證據，補強瑕疵證據，力促偵查階段構建完整的證據鏈條，為完成“以審判為中心”的庭審活動提供完美的證據支撐。

要構建新型“偵訴關系”。職務犯罪偵查與審查起訴協作客觀公正地查明案件事實，共同指控犯罪；偵查與公訴有序銜接，提升訴訟效率；偵查與起訴協作，共同保障犯罪嫌疑人合法權利，實現程序正義。要構建新型“偵辯關系”。偵辯雙方能夠始終保持一個動態良性的對抗狀態，從而最大限度地還原事實真相并實現偵查程序正義。要構建新型“內生關系”。構建起立體式的偵查指揮、檢力調配、重心前移、信息支撐、智能注入等多元化偵查新格局，逐步實現決策、偵查、詢問、預審等專業化分工合作，為職務犯罪偵查應對“以審判為中心”的革新注入強大合力。

二、在庭審制度完善的同時提高證據收集標準

在證據的收集過程中，偵查部門必須要以更嚴格的標準和要求去執行，以庭審之標準去收集證據。而相應的配套制度如公訴引導偵查、同步錄音錄像、偵查人員和證人出庭等，則是對證據證收集合法性和證明力的重要保障。不過，在實踐過程中，偵查工作的證據收集并不是一帆風順的，證據鏈也并不是如法條所要求的那般完美，尤其是證人證言和口供方面，一旦傳聞證據規則被確立則必然會使案件在庭審時出現較大的不確定性，因為證人出庭可能會受各種主客觀因素的影響而導致其證言出現不確定性。因此，需要在偵查過程中就采用現代科技手段固定證人的證言來提高其可信度。此外，傳統的辦案主要是以突破口供為首要任務，因為一旦有口供支持則會對接下來的取證工作有巨大的幫助，但是現在的辦案正從“由供到證”向“由證到供”“證供結合”轉變，因此對于口供以外的證據則會要求更高。所以，建議庭審中提高對口供之外證據的采信度，鼓勵“零口供定案”等措施，減少偵查工作對犯罪嫌疑人口供的依賴，從而提高對其他相關定案證據的采集力度。

從刑事訴訟功能上看，偵查與公訴均屬于“控、辯、審”三角訴訟構造中的控訴一方。《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二款之規定并不主張公訴部門對公安機關補查不清的案件簡單地作存疑不起訴處理。“自行偵查權”是對公安機關偵查權的必要補充，目的在于使公、檢形成合力以更好地追訴犯罪，其內涵精神也與“以審判為中心”理念下摒棄卷宗主義的要旨相契合。因此，在當前辦案壓力極大的情境下，除使用檢察建議、糾正違法等基礎性手段調整規制偵查行為外，公訴部門需盡快健全與規范“自行偵查”制度，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擴充編制規模與人員素質，以更好地應對當前改革需要。

三、增加技術投入，強化職務犯罪偵查技術手段的應用

加強職務犯罪案件偵查工作中技術手段的應用，減少對口供的過度依賴。借鑒公安機關辦理普通刑事案件使用技術偵查的方法，在嚴格審批下，更多地運用監聽、監控、手機信息分析、旅館入住信息分析、手機定位分析、行車軌跡分析等技術偵查手段與方法，獲取與職務犯罪案件相關聯的視聽資料、電子證據等客觀證據材料，形成更加扎實、完整、直觀的證據鏈條，更好地適應“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

應當對強化秘密偵查措施和技術偵查手段的規范運用，充分發揮智慧科技手段在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中的作用，利用新的技術裝備及時發現、收集、固定各種證據，擺脫對口供的過分依賴，加強科技信息引導偵查，依托“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強化職務犯罪偵查的科技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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