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拓
(850000 西藏自治區公安廳一處 西藏 拉薩)
摘 要:改革開放以來,由于市場經濟的飛速發展,民間借貸作為一項重要的融資手段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但是由于缺少專門性的法律對其進行規范,民間借貸在自身發展過程中表現出了越來越大的犯罪性異化傾向,極大地妨礙了金融經濟秩序的健康發展,破壞了社會穩定。所以現階段需要我們將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進行區分界定。但是在我國現有經濟體制下,民間借貸又有其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相比于刑法的易矯枉過正,非刑法法律規范可以對民間借貸進行有效規范,使其與正規金融形成“高速雙軌”共促發展。
關鍵詞:民進借貸;犯罪性異化;非刑法法律規范
一、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的界定
目前我國現行刑法并未對其作出明確界定,現有刑法《刑法》第176條是一條簡單罪狀,“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或者變相吸收公眾存款,擾亂金融秩序的”,該條對于罪行的客觀方面的內涵沒有明確規定,也沒有明確的立法或司法解釋。而在對集資詐騙罪的規定中“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也略顯模糊,定罪彈性較大。正因為現有法律規范中關于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的界限十分模糊。同時,合法的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擁有相同的特定行為,即向他人吸收一定數量的資金,并且要到其支付本息,上述原因都導致了合法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行為難以界定。
簡單的來說,在我國當前的市場經濟體制下,民間資本的流轉,這種現象這種行為本身是無罪的。那么區分合法的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的一個直觀標準就是資金的使用去向是否合法,如果將籌集資金作揮霍、炒錢、賭博等用途,那就是非法的。從法律角度看,如果集資人員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假冒民間借貸進行合同詐騙,或者巧立名目實施集資詐騙,那就是非法的。還可以看放貸、收貸的手段是否合法,如果是擾亂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或者是通過利誘、恫嚇、人身威脅等方式進行放貸借貸,強迫對方付出高額利息,那就是非法的。
可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往往還是難以區分合法民間借貸與非法集資,前者異化為后者的事屢見不鮮,其實,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在客觀上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機構或者個人未經有權批準的機構審批,向社會上不特定的公眾(較為廣泛的群體)吸收存款。而合法的民間借貸則是機構或個人向特定的公民借款。在這里,“特定的”和“不特定的”對象是區分合法和非法的一個重要界限。而且“特定”與“不特定”的區分:首先,“不特定”應該有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非法集資者針對廣大民眾的集資行為,非法集資者往往發出虛假信息或過分夸大投資回報,吸引持有資金的廣大群眾投資,而且將對廣大群眾產生何種傷害都是非法集資者自己都未知的;第二個方面是廣大群眾對集資者,廣大民眾對集資者的信息不了解,對其資產、還貸能力不清楚,甚至是誰都不知道,對可能面對的風險也缺乏承受能力。筆者認為也就是這兩個方面決定了借貸對象的“不確定”。而“特定”對象則是投資者和投資對象擁有較為清晰、相對牢固的關系,投資者對投資對象經過了一定的審查,對投資對象的企業經營狀況等有一個較為清晰地了解,而且有相應措施對債務資金進行追討,即對風險有較強的防范承受能力。
二、加強民間借貸非刑法規范對策
1.刑法規范的矯枉過正
從上述民間借貸現狀分析來看,我國刑法層面的監管存在很多問題。一直以來,我國對金融市場、金融機構實行嚴格的監管政策,刑事打擊上對民間借貸也采取“一刀切”嚴打政策。在一定的時間段以內,這種嚴格監管的政策促進了我國金融市場的發展,但在新的發展時期,由于政府監管的天平仍不能適應時代要求發生時代性偏移,導致國家機關對民間借貸產生政策性壓制,使得正規金融始終處在一個壟斷地位。對于我國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過于嚴格的監管導致了我國金融市場發展的滯后性,阻礙了司法監管的進步和創新,也導致民間借貸專門立法遲緩和監管制度滯后,比如在司法程序中適用法律性文件的沖突:《合同法》與《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審理借貸案件若干意見》。
刑法的過嚴厲規制也導致民間借貸的“異化”問題的加重。再當前狀況下只能注意對相關證據進行嚴格排查,對疑似以民間借貸為名掩蓋非法目的的,法院應加大職權調查力度,對非法集資等案件進行嚴格甄別,及時將涉及非法集資或者涉嫌詐騙犯罪的民間借貸糾紛案件移送公安機關。
吳英案與季文華案兩者的性質是不完全相同的,由于沒有相關專門法律進行規范,所以同樣是集資詐騙罪罪名,在筆者看來,兩者是應該區別對待的,吳英有為數不多的特定放貸對象,只是這些放貸對象擁有較多下線。相比吳英,季文華一案更加符合我們所認為的非法集資。很多集資戶在發現問題的時候,往往選擇在觀望一段時間,實在沒有獲得本息資金的情況下,才會需要公安機關介入調查,原因是就是,國家不加判別的追究集資者的刑事責任。而且在公安機關介入之后,集資戶的資金不僅不能討還,反而要被沒收,自行承擔后果。過強的刑事規范使得國家對集資盲目打擊,對社會安定無法做出有力維護。所以,在使用刑法對民間借貸進行規范可能會矯枉過正,要慎用刑法。
2.鼓勵并加強非刑法規范
日前,鄂爾多斯市人民政府已經發布了《鄂爾多斯市規范民間借貸暫行辦法》(下稱《暫行辦法》),對泛濫的民間借貸進行系統性的規范。這是政府旗幟鮮明的承認民間借貸的合法性。這也為鄂爾多斯地區民間借貸提供了行為依據、法律依據,雖然沒有太多內容創新,但更多的是《暫行辦法》是第一個對現有法律全面系統的梳理,這也是其最大意義所在。
鄂爾多斯是我國民間借貸最活躍的地區之一,曾有機構發布報告稱,鄂爾多斯民間信貸資本至少在2000億元以上,但從2011下半年開始,逐漸出現資金鏈斷裂,民間借貸開始崩盤等情況。所以民間借貸規范的及時出現,也就成了必須。《暫行辦法》共八章三十八條,不適用于商業銀行、村鎮銀行、小額貸款公司、融資性擔保公司、典當行等依法設立的機構為個人和企業提供的金融服務,也暫不適用于自然人之間用于生活消費的借貸活動。其他地區也出臺過一些規范,但全面、系統的文件鄂爾多斯是第一個。它主要的特點,是從民事、行政、經濟法方面形成了一個系統的規范。
參考文獻:
[1]席月民.我國當前民間借貸的特點、問題及其法律對策[J].政法論叢,2012(3):61-68.
[2]張雪春,徐忠,秦朵.民間借貸利率與民間資本的出路:溫州案例[J].金融研究,2013(3):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