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老子教育思想的研究回顧與理路展望

摘要：老子教育思想是老子哲學的重要構成，對當代中國的教育實踐和教育學理論研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理論價值。近年來，學界分別基于結構論方法、價值觀方法、比較論方法對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體系、社會功能、特殊性展開研究，取得一批重要研究成果，為深化本論題研究奠定了學理基礎。然而，整體性研究的缺失在已有研究成果體現中進一步凸顯出來。深化老子教育思想的研究必須堅持世界眼光、民族特色和整體思維，才能全面準確地把握老子教育思想體系內部各要素之間的耦合關系和內在關聯，進而深入挖掘其所蘊含的現代性意義與方法論價值。

關鍵詞：老子教育思想內容體系社會功能特殊性

從古至今，教育始終作為人類一項神圣而崇高的社會實踐活動，備受各流派思想家、教育家和哲學家的關注。老子就是其中一個重要而杰出的代表。老子教育思想是中華民族乃至人類教育史寶庫中的瑰寶，其內容之豐富、意蘊之深刻、論述之縝密、影響之深遠，長期以來都是學界研究的熱門話題。在追求教育現代化、教育人性化、教育多元化的現實語境下，回顧并完整呈現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學術譜系和結構鏈條，把握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關鍵環節與核心內容，對于我們從整體性維度把握老子教育思想的豐富內涵和當代價值，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結構論視域下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體系研究

關于老子教育思想，我們可以從兩個維度來把握：一是指老子關于教育理念及其實踐的言論和話語的總和。言論和話語是思想的外顯形式，是思想觀念的信息承載。二是指老子關于教育實踐、教育方法、教育原則等一系列有關教育論題的思想、價值、原則、傾向的整體學說，具有完整的理論形態和嚴謹的論證邏輯。為了推動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進一步深化和關鍵問題的理論展開，學界普遍把老子教育思想視為一套完整的有關教育的理論體系，而非簡單的話語總和。

任何一種理論體系，必定是由若干個有關教育的概念、范疇或要素所構成的。老子教育思想也不例外。在老子教育思想體系中，“道”是核心。有學者在對老子教育思想理論淵源的分析基礎上，主張老子教育思想的核心范疇是“道”，他認為“所有研究人生目的、境界觀、理想國、對萬物的態度等價值系統范疇，都由‘道的整體意義通衍生成出來”。 在老子看來，教育之“道”包含三個層次的含義：一是教育本源之道；二是教育規律之道；三是教育準則之道。“道”不僅是老子教育思想展開的出發點，他還極力把“道”的原則貫徹于教育實踐的各個環節之上，從這個意義上講，從“道”、遵“道”也是老子教育思想的落腳點。正如有學者指出，“老子認為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使人悟‘道、認‘道、體‘道，成為一個‘惟道是從的圣人”， 即“孔德”之人。

從內容結構上看，學界從橫向與縱向雙重維度對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體系進行解構。從橫向上來看，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體系包含：（1）道德教育思想。有學者提出，老子道德思想包括“上善若水”“明道立德”“持有三寶”“行不言之教”、遵循“道法自然”的教育規律等5個方面內容 ；也有學者提出，老子道德修養教育的內容包括返璞歸真、謙遜禮讓、以德報怨、少私寡欲、誠實守信等。 （2）教育“無為”思想。“無為”就是“無所不為而非無所作為，它是成功致勝的根本”。 老子主張的“無為”是“以辯證的思想指導人們的社會實踐，尋找順應自然的途徑，遵循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在教育語境下，“無為”就是指在學習中遵循自然法則和務實精神，是在學習中量的積累和腳踏實地的精神作風，是一種大智若愚的智慧和策略， 這要求教育者在教育實踐中“不急于求成，不越俎代庖”，“對學生的發展不橫加干預，才能因勢利導，促進學生的長足發展”。 （3）身心健康教育思想。在身體健康教育方面，老子認為，身體健康是實現人的精神健康，進而完成道德教育和政治教育任務的前提。有學者提出，“老子非常重視保養身體，他的《道德經》主要包括‘論道‘治國論‘養生論三個方面內容，其中‘養生論就是專講如何保持健康體魄的”。 在心理健康教育方面，老子主張“柔弱不爭”“崇儉節欲”“知足常樂”的人生觀，這些思想元素能夠有效幫助學生塑造健全人格，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具有重要意義。

從縱向上來看，老子教育思想本身就是一座深邃的思想大廈。在這座思想大廈中，每一個理論層次和每一個思想精髓都具有邏輯上的內在關聯性和學理上的相互支撐性。如前所述，“道”是老子教育思想的哲學基石，那么，老子是通過何種理論邏輯將“道”與“教育”編織起來？有學者提出，老子以“道”為分析方法和思想基礎，提出了“復歸于樸”的自然人性論、培養“圣人”的教育目標論、“行不言之教”的教育方法論、“為學日益，為道日損”的教育價值論以及“為師之道”的師道觀等重要教育哲學思想。 還有學者從教育與人和社會、教學原則、教師三個層面對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在結構進行闡釋，認為“老子認識到了教育在個體發展成熟中的重要作用，同時也深刻地把握了教育和社會政治之間的辯證關系”，“老子的教學原則是從觀察自然和人事發展規律中總結出來的，基本上符合教學的一般規律和學生身心發展的特征”，老子的教師觀主張“凡體道、悟道、行道之士即為圣人，他們就是百姓的師表”。

綜上可以看到，老子教育思想在橫向上是有關在何種領域從事教育活動的思想學說，在縱向上是以教育為中心話題有效而科學地開展教育活動的思想理論。前者關注的是社會生活與教育活動的交叉領域，后者關注的是教育活動這一獨立領域中有關教育原則和方法、教育者、受教育者及其關系的封閉領域。無論是從何種維度、何種視域把握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結構，整體性原則是必須堅持且應當作為我們分析老子教育思想內容體系和當代價值的基本原則，橫向與縱向的各個組成部分并不是相互獨立、彼此分割的，橫向中滲透著縱向的智慧，縱向中體現著橫向的思考。橫縱交錯、高度耦合的整體性結構，是老子教育思想在“內容—結構”維度上最為顯著的特征。

二、價值論視域下老子教育思想的社會功能研究

老子生活在距今2000多年的先秦時代，那時的華夏大地，兵荒馬亂，硝煙彌漫。在震蕩與戰亂中，老子思考著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人與自我的關系，并在這一系列思考中提出了有關“為何學習”“如何成為圣人”“怎樣為人師表”等教育論題。時過境遷，此時的華夏與彼時的華夏已經截然不同，時代主題、社會結構、教育觀念等均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然而，現在我們依然執迷于研究老子教育思想，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老子教育思想中蘊含著當代價值和現代性思考。

價值就是“有用性”。探討新的歷史條件下老子教育思想的社會功能和社會價值，也是學界長期關注的問題。從思想理論的品格上看，思想理論的社會價值和時代意義與理論體系本身的辯證性、批判性和實踐性密不可分，老子教育思想的社會功能源于“老子本人對社會現實的強烈批評精神和否定意識，以及對現實的徹底反叛的獨特的思想和見解”。

一是政治統治功能。老子認為，社會的亂治和統治階級的暴政根源在于“妄為”，即逆天行道、違背自然、過度追求物欲和名利，這是物欲文明的嚴重弊端。從根本上實現社會的和諧與安逸，必須依靠良好的教育，教育是實現善治的“良方”。這樣一來，老子就把教育活動與政治活動緊密地聯系在一起，賦予教育活動更為深刻的政治意蘊。正如有學者指出：“老子‘為道的教育宗旨，其社會功能在于：一方面削弱了統治者的強力意志，將政府的作用弱化到最低限度；另一方面促進了整個社會民風的淳樸與自足安寧。”

二是道德教化功能。老子教育思想中蘊含著豐富的道德教化內容，道德教化就是調整人類社會的基本秩序，實現人際關系的和諧與和睦。老子深究了春秋末年社會道德淪喪和缺失的深層原因，致力于重振傳統道德。他的努力被孔子等儒家學派繼承并發揚。有學者指出：“在老子看來，只有回歸道，回歸自然，返璞歸真，才能真正重振仁義慈孝等傳統道德。重振傳統道德需要自覺守道，主動施教。”老子對“六親不和”“邦家昏亂”的“反道”現象深惡痛絕，致力于構建人際關系持久穩定的和諧社會。

三是文明促進功能。老子所說的“返璞歸真”，就是回歸事物的本真而純正的原貌，回歸始初的文明狀態。在社會生活中，人們普遍追求一種超然脫俗、純凈自然的生活環境和文明氣息，老子思想中的“道”既是對現實反思的方法，也是人自我生存的精神狀態，追求至善至美的生活，推崇向上向善的文明，這是老子“道”的重要含義。正如有學者指出：“‘道是一種精神境界，一種生活的態度和原則；以‘道為中心的教育是一種超越性的教育，而受人的私欲、偏見和機巧影響的教育是一種帶有功利主義性質的教育”。 這里所謂的“超越性教育”，就是對當下文明進程的超越，是對未來文明形態的一種構想。

政治統治、道德教化、文明促進，這是由老子教育思想自身“內容—結構體系”所決定的社會功能，這些社會功能在戰亂與動蕩交織的春秋末年發揮了調節統治階級與被統治階級之間，以及被統治階級內部之間社會關系的重要作用。從歷史場景中走出，其中有些社會功能因時代或社會的局限性被淹沒在浩浩湯湯的歷史長河中，但也有一些思想資源被繼承和保留下來，并被賦予嶄新的時代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是對人的全面發展的價值與意義。對人自身問題的關注和宿命的回答是老子教育思想的顯著特征。老子教育思想的當代價值集中反映于“人的自我發展”這一關鍵問題上。老子在論及教育與人的關系問題時，是建立在人性論基礎之上的，他認為人性本來就是淳樸的、善良的。“教育作為滿足人類自身需要的工具性存在，教育又必然具有超越性。” 因此，當代人的發展，就是揚棄人的自然性、強化人的社會性的過程，“在教育中從人的自然本性出發，尊重人的自然發展、全面發展、和諧發展、科學發展，正是我們今天的教育應當深入思考的問題”。

二是對教育發展和教育改革的價值與意義。老子教育思想更為直接的意義在于它給予我們審視和反思當前國民教育、學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會教育的一種分析方法和思考路向。例如，在課程與教學中，要處理好有為與無為的關系；課程與教學應有體驗性，藝術化地化解教學過程中出現的人際矛盾等。 當前的教育改革既要放眼全球，也要回溯歷史，構筑當代中國教育發展和改革的民族之魂。老子教育思想歷久彌新、經久不衰，源于其強大的理論生命力和現實解釋力，“幾千年來深深地影響著中華民族的心理和性格，繼承其教育思想，弘揚其思想精華，進而做出新的詮釋和發展，對于轉變傳統的教育思想，進行教育改革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綜上可以看到，老子教育思想的社會功能與當代價值源于其自身內容體系的批判性和超越性，源于老子本人對社會現實的敏銳洞察和強烈責任感。思想的魅力在時代的推衍中逐步開顯，老子教育思想歷經了2000多年的繼承和發展，彰顯出強烈的現代性意義：一是對人本身的關注，關注人的全面成長和進步；二是對教育論題的關注，關注教育改革、教育發展、教育理念和手段、教育研究方法論的變革；三是對教育事業與國家關系的關注，教育是國家與社會互構、統治集團與公民對話的重要手段，國家的現代化和民主化進程離不開教育的強力支持；四是對教育價值歸宿的關注，教育的價值在于讓人超越自身、超越物欲，實現人對自身本質的真正占有。

三、比較論視域下老子教育思想的特殊性研究

人們對客觀事物（包括思想理論體系在內的思維領域）的認識和把握，總是遵循由特殊到一般的思維邏輯，從事物的具體表征和具體情況出發，凝練并抽象出各個具體事物的共同屬性和一般性特征，進而形成所謂的關于事物或思想體系的“概念”。然而，我們在遵循由“特殊—一般”的認識路徑的同時，也似乎忽視了“一般—特殊”這一逆向思維的方法論意義，抑或是對于我們把握事物整體性和客觀性的重要價值。我們認為，比較研究方法是實現“一般—特殊”認識路徑轉化的重要方法，它有助于我們從歷史的和民族的雙重視域去理解、認識客體，更為準確地把握其基本屬性、固有特征和完整意義。因此，運用比較研究方法研究老子教育思想也成為學界的一種“常態”。

一是老子與孔子教育思想的比較。老子和孔子都是中國古代偉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他們的教育思想集中體現在《老子》《論語》兩部著作中，對中國古代、近代乃至當代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式產生了深刻影響。因此，比較老子與孔子的教育思想，對于理順中國教育思想史的歷史脈絡具有重要意義。有學者提出，老子的思想核心是“道”，主張“道法自然”，提倡自然之道，尊重自然，回歸到自然的狀態，老子教育思想處處滲透著自然主義；而孔子的思想核心是“仁”，主張“中庸之道”。 此外，兩者在教學觀和道德觀等領域也存在顯著差別，老子對孔子教育思想的有力補充集中體現在他的“自然主義教育思想”方面。

二是老子與蘇格拉底道德教育思想的比較。“老子對中國文化的影響，似蘇格拉底之于歐洲”。 有學者對老子的“道”與蘇格拉底的“善”進行比較，認為二者的共同之處是：“道”與“善”分別是二者哲學體系的最高境界；二者都在關注自然的同時，重視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在二者道德教育思想中辯證思維充盈其間；躬行實踐成為他們道德教育思想的落腳點。二者的不同點是：老子的“道”是混沌的，蘇格拉底的“善”是明晰的；“道”始于自然，“善”始于認識你自己；“道”是建立在“天人合一”基礎上，“善”是建立在“美德即知識”的基礎上。 兩者的道德教育思想對東西方道德教育都產生了深刻影響，成為東西方道德教育范式的源流。

三是老子與柏拉圖道德教育思想的比較。老子與柏拉圖的道德教育思想有著相似的社會現實背景，相似的社會環境催生出兩大思想豐碑。有學者對二人的道德教育思想進行系統比較后發現，柏拉圖從城邦的角度提出道德的來源，并借助神的力量成功地將德性移植到公民個體，進而制定出公民道德的教育藍圖、內涵與方略，最終培養出“內圣外王”式的道德楷模；而老子以“道”的自然秉性為依據，將自然天賦的德性與個體應然的美德互為關照，以“道無為”為理論依托，指出了“無為”的“不言之教”對于展開和完善道德的重要意義，最終也成功地塑造出“自然而為”的道德模范。

四是老子教育思想研究方法論的中西比較。此種研究路向，將老子教育思想作為一種獨立的思想理論體系，置于教育思想史的宏大視野中加以考察，進而分析得出中西方國家有關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異同。這種研究范式，對于拓展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國際視野，豐富老子教育思想研究方法具有重要價值。有學者提出：“西方學者雅斯貝爾斯和海德格爾與老子哲學的共鳴，榮格、馬斯洛、羅杰斯對老子思想的心理挖掘，李約·瑟對道家科學思想的獨特看法，對我國老子教育思想的研究從另外的視角給予啟示。在中西研究對比中凸顯了既往研究結果的障礙與貫通、研究中情感因素的疏離與貼近等對研究進程所產生的不同效應”，這啟示我們“有必要尋求教育學立場的老子思想研究，以老子提倡的思維方法突破成見和拓展研究視野”。

綜上可以看到，比較研究是深化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重要維度。在中西比較研究中可以進一步凸顯老子教育思想的民族性特征，在學派比較研究中可以進一步突出老子教育思想的思想性和前瞻性特征，在方法論比較研究中可以為我們深化本論題的研究提供廣闊視域。比較的價值，在于借鑒、吸收和創新：一是在借鑒西方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有益經驗和方法，回歸教育論題，回歸教育本身，賦予老子教育思想更為豐富和深刻的教育學意蘊；二是吸收西方思想家和中國其他思想流派有關教育論題的思想精華，構建具有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的教育思想理論體系；三是根據中國教育實際和中國幾千年來的教育實踐與傳統，在借鑒、吸收的基礎上進一步創新，豐富老子教育思想研究方法，拓展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空間。

四、整體性研究：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重要理路

上文的論述已經為我們勾勒出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學術譜系，這一學術譜系既反映出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關鍵話題與熱門領域，也折射出學界探求老子教育思想“本體”與“價值”的科學精神。已有的理論研究成果為我們深化和拓展老子教育思想的研究空間，創新老子教育思想研究方法奠定了重要基礎。

但是，已有的理論研究成果也存在一些明顯的局限之處，需要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一方面，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廣度和深度有待加強。以“老子”“教育”為關鍵詞，通過對中國期刊數據庫（CNKI）檢索發現，從1982年至2014年，有關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學術論文總計56篇，其中CSSCI論文只有6篇，有關老子教育思想的學術專著、論文集更是十分鮮見，足見老子教育思想作為一項專門的研究領域，其中蘊含的豐富思想資源、知識資源、價值資源仍有待深入挖掘。另一方面，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整體性缺失。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突出問題是整體性研究的缺失，即已有的研究總是通過分門別類地闡述和范疇比較范式解讀老子教育思想的內容體系、方法體系和價值體系，忽視老子教育思想作為獨立的教育理論體系內部各要素（教育理念、教育主體、教育客體、教育載體、教育實踐、教育目標）的整體性關聯和內在耦合關系，忽視老子教育思想作為一整套教育實踐的方法論體系對當前教育改革的現代性意蘊和世界意義。

對當代中國教育問題的省思，不僅要有世界眼光和民族情懷，更要堅持整體性思維。因此，我們認為，以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為切入點，深化老子教育思想理論體系與方法體系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首先，有助于全面地、系統地、動態地理解和把握老子教育思想的豐富內涵。老子教育思想是本體、價值與方法的統一，是歷史、現實與未來的統一，是傳統與現代的統一，是中國與世界的統一。只有從整體性維度研究老子教育思想，才能在準確理解老子教育思想體系各要素的基礎上，全面把握老子教育思想體系內部各要素之間的耦合關系和內在關聯，從中國古代教育思想的發展歷程、當代中國教育思想的歷史傳統、世界教育思想的整體進程等維度，深入挖掘其中蘊含的價值意義和方法論意義。

其次，有助于深化老子教育思想的文本研究。老子教育思想研究離不開對老子哲學的文本研讀和內容分析，這是做好老子教育思想研究的重要基礎性工作。當前，學界關于老子教育思想的文本研究（老子思想的文本研究和作為知識體系的老子思想學術史的文本研究）取得了階段性進展。從整體性維度研究老子教育思想要以文本研究為基礎，進一步挖掘文本話語中的現代性意義，做到在歷史中研究文本，在現代性中注釋文本。

最后，有助于彌補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的學術空白。當前，有關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的學術成果只有1篇（許春華：《天人合道——老子天道、地道、人道思想的整體性與統一性》，《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6期），而關于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的學術成果更是空白。從學界的研究現狀來看，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無疑是一個嶄新的學術領域，以整體性思維深化老子教育思想研究，可以為學界開辟一個嶄新的學術空間，填補老子教育思想整體性研究缺失的遺憾。

（劉佳，中國地質大學計算機學院輔導員，法學碩士，中國青少年研究會會員。主要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理論與實踐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