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好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才是心上人。
—— 題記
我不羨慕難舍難分的兒女情長,我更欣賞相濡以沫的伉儷情深。
外公與外婆結婚已超過三十年了,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感情也將轉為平淡,殊不知,兩人依然如新婚般,相守如初。
他們的故事,作為晚輩,我所知甚少,只是偶爾聽母親講起。
他們是同一個鎮的,外婆生于1951年,外公年長一歲,相仿的年齡,讓兩人的經歷變得很相似。他們從小便是同窗。在那個年代,讀書,干農活,幾乎是所有人都必須經歷的,外公與外婆亦是如此,兩人經常在一起學習,一起干活,也算是青梅竹馬。在20世紀60年代,外婆準備高考,夢想考上心目中的師范大學,但是天有不測風云,“十年浩劫”開始了,外婆被迫放棄考大學的夢想,不久通過招工考試,進入市區一家紡織廠當女工,而外公則在那時進入本鎮一家塑料廠工作。
也許是冥冥中的安排,在一次親友的聚會上,兩人又相見了,數年的分隔,并沒有讓兩人變得生疏,反而讓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緣分再一次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外公托人去說親,沒想到,這事很順利,雙方的父母都很滿意,兩人決定結婚。在當時,結婚儀式很簡單,兩家人也只是合在一起,簡單地吃了頓飯。兩人也從曾經青澀懵懂的少男少女變為成熟的男人女人。外公與外婆各自都有許多兄弟姐妹,又恰巧都是家中第二個孩子,所以他們有著比旁人更多的擔當與責任。
婚后,他們養育了三個兒女。在那個年代,物質異常匱乏,家庭自然困難,但好強的外婆和穩重的外公并沒有被現狀所壓倒,他們依然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雖然沒有錦衣玉食,卻也可以填飽肚子,孩子們的衣服雖然舊,卻永遠是那么整潔干凈。逢年過節,桌上總能變出一兩個葷菜,甚至還能為孩子們添置新衣。
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了,兒女都結婚生子,但兩人依舊沒有停下忙碌的腳步。外婆在離開紡織廠后,進入了家族企業當會計,而外公則繼續留在塑料廠。為此,我們總打趣說,家里是外婆當家,每到這時,外公總笑著說:“是啊,你外婆雖然年紀大,但思維邏輯都清晰得很,她當家我可放心著呢?!睕]錯,外婆雖然年紀大了,但條理清晰,做事依然麻利,連我們晚輩都比不上,家里的大小事被她安排得妥帖得當。
外婆很會生活,晚年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幾年前還和兄弟姐妹相約歐洲十國游、日韓游,過著令旁人羨慕的生活;外婆的心永遠年輕,她不像其他老年人喜歡聽戲劇,相反,她喜歡看年輕人愛看的偶像劇以及相親節目,她還專門下載了微信與我們聊天,同時了解天下大事。而外公則不喜這些,他只愛抗戰劇、諜戰片,性格也較安靜,對他而言,最好的便是煮一壺熱茶看電視,看起電視來哪怕天塌了,都不能影響到他。
外公與外婆的感情從不刻意地表露,而是在點點滴滴中顯現,兩人常開玩笑,家里笑聲不斷。外婆會為了外公,把早飯做得異常豐盛,足夠我們嘴饞好幾天;外公也會為了遷就外婆,在晚飯時把電視調到娛樂節目,陪她聊天。
我相信,即使再過許多年,兩人的感情依然如最初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