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消失的美國間諜

5月25日，在中國國防部例行新聞發布會上，有記者問到中國破獲美日間諜案的問題，新聞發言人任國強說，根據中國的法律，凡是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行為，都會依法受到懲處。

此前，外交部新聞發言人華春瑩曾就此事回應稱，關于《紐約時報》有關報道的具體情況，我不了解。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中國國家安全機關按照中國有關法律授權，對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和利益的組織、人員和行為依法開展調查和處置，有效履職盡責。

事情起源于幾天之前，美國《紐約時報》刊登大幅報道，說是美國派往中國的許多間諜，近些年陸續消失而不知所蹤，使得美國對華諜戰遭受重大挫折云云。

報道還很“認真”地說，從2010年起，中國搗毀了一個在華的CIA間諜網，大約有18至20名中情局特工被抓。但一直無法搞清楚，這些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而消失了。言下之意，頗有一些要中國幫他們找回這些間諜的意思，兼做了“尋人啟事”廣告。

美國是否有這些間諜失蹤，因為美方也沒有向中國政府提供全部在華間諜的花名冊，所以還真無法核對。不過美方如果真有間諜在中國，被抓倒也是一件肯定的事。

美國是個特別喜歡搞些間諜之類小動作的國家，最著名的代表當然就是中央情報局了，CIA三個字母，幾乎成了陰謀與暗殺的代名詞。如果將美國冠之為世界第一間諜大國，估計不會有什么爭議。二戰結束之后，中情局基本成了暗殺、竊密、顛覆、政變等等的代名詞，許多動亂、沖突，幕后黑手總離不開中央情報局。當年，古巴卡斯特羅帶領一幫加勒比海兄弟舉起反美大旗，從此就成了CIA的眼中釘，不僅在著名的“豬灣事件”中有中情局深度介入，此后美國與古巴的對立，中情局幾乎擔當了最重要的角色。據說，跟中情局有染的針對卡斯特羅的暗殺陰謀，總共有700多起，從手槍、毒藥到車禍、美女，無所不有，無所不用其極。最經典也是最搞笑的是，CIA曾設下美人計，卻被大胡子一眼識破，還將計就計把陰謀當作糖衣炮彈，吃掉了糖衣還回去炮彈，上演了一出愛情佳話，把中情局弄得十分尷尬。

當然，CIA稱得上世界第一間諜組織，總還有些不同尋常之處。一個重要特點就是，CIA的職業間諜很像變色龍，善于依據不同的外部環境，精心偽裝打扮自己。最初是一語不合就拔槍射擊，隨著世界的變化，變得溫文爾雅、文質彬彬起來。從風衣、墨鏡、手槍、毒藥、殺手，慢慢穿上了AM西裝、BB襯衫、CK內衣，時尚而雅致，成為了教授、金融家、NGO的代表以及智庫專家。

也因此，CIA在世界不少地方，也不全是一事無成。很多顏色革命、軍事政變的背后，順藤摸瓜找到的“長胡子的人”，常常就是以不同身份出現的CIA間諜。

對于CIA雇員的這類“轉型”，許多人并不是一眼就看穿的。特別是長期來習慣他們風衣墨鏡手槍的形象，乍遇到一個文質彬彬的教授，并且說還能提供基金幫助你培養人才，這樣的場面，不是像街上“拆白黨”那樣容易被識破的。也因此，傳說CIA背景的“基金”在世界各國，頗培養了不少“人才”。當小荷露出了尖尖角之后，結果就比較容易推演了。某國有個十分有名的“獎學金”項目，它的課程設置，就是007的同事們一起參與的。

5月初的時候，我去了一次柏林郊外的格林尼克大橋。橋下是著名的哈弗爾河，兩岸分別是柏林和波茨坦，這是當年東西德的分界河。這座橋更為人所知的一個名字是“間諜之橋”，冷戰時期美國與蘇聯在這座橋上以及兩岸，演繹了不少間諜故事。斯皮爾伯格與湯姆·漢克斯合作的電影《間諜之橋》，將當年詭譎的間諜戰再現在人們面前，也讓這座橋重回人們的視線。

格林尼克大橋中央，有一長條帶有銹跡的鐵條，這是當年東西方陣營的分界線之一。我們的汽車開過這根鐵條朝波茨坦方向駛去，大約十來分鐘之后，茂密的樹林里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獨立房屋，當地人說，這是1945年到1991年，蘇聯駐東德情報部隊的駐地。樹林中隱約能看到幾幢沒有窗戶的水泥樓，據說這是抓獲對方間諜后的審訊樓。

如今，這里早已人去樓空，唯有雨后森林綠色的寂靜。

風還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