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君
寫作的受益人首先是自己,通過寫作,內心被喚醒,被一次次梳理,無論身處何地都會變得從容和沉靜,一些思考也會因為這個載體而變得有所附麗。因為是自己選的,而非別人逼迫,所以我不會怨天尤人。
深圳一直就有成功的神話,一度盛產并包裝了各種成功人物,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深圳,更不會有那么多人來到這個地方。我是一個作家,當然要選擇一個特殊的角度去關注,那些無人問津的小人物更合我的眼緣。他們也有人生的四季,喜怒哀樂和追求夢想的權利,只是機會少得可憐,我所表現的是他們在城市化進程中,內心的風暴和歷程。
我不認為沒有飯吃沒有房住才是底層。在我看來,沒有尊嚴,被忽視,精神受到擠壓是更要命的底層。比如陳俊生不愿見到工友把女人帶回宿舍過夜,認為冒犯了自己的尊嚴,比如王菊花希望睡覺的時候能關燈,比如《撲熱息痛》里的王燦生希望老板不要再騙自己,程小桃只想喝一碗本地人家里煲的湯。然而這些看起來很小的愿望,他們都無法實現。
深圳城市的面積不大,產生的化學反應卻是巨大的。其特殊性幾乎任何一個城市都不能相提并論。背井離鄉的人、心懷夢想的人、不甘寂寞的人會聚在一起,產生了新的能量。這些能量有的轉換為創新的原動力,有的轉換成爾虞我詐的利益之爭,有的則化為旋轉在城市上空的漫天風沙。多一些個人的思考和判斷,而不僅僅是記錄那些浮光掠影和時代的標志,這是我一直都在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