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雯



【摘要】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存在良性互動關系,產業結構升級對市民化的拉動作用體現在:產業結構升級為農業轉移人口提供了就業機會并促進他們的收入提高。收入提高可以緩解農業轉移人口的生活壓力,加速他們的身份轉換過程,幫助他們更好地融入城市。市民化對產業結構升級的推動作用體現在:市民化為產業結構升級提供大量人力資本,并滿足產業結構對勞動力的更高需求。本文通過對相關數據進行格蘭杰因果檢驗,發現滯后2期,在1%和5%的置信水平上,產業結構升級和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存在雙向因果關系。
【關鍵詞】產業結構升級;市民化
一、引言
新型城鎮化的核心是人的城鎮化,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是我國推進新型城鎮化的重點工作,而產業結構升級是推動新型城鎮化的動力和保障。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形成了良性的互動關系。近幾年黨和國家高度重視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和產業機構升級問題。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表示“要加快改革戶籍制度,有序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以及“必須以改善需求結構、優化產業結構、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推進城鎮化為重點,著力解決制約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重大結構性問題?!彼裕芯慨a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互動發展是極有意義的。
學者們關于產業結構升級與市民化二者關系的研究較少。關利平、孟憲生(2013)通過相關性分析,得出結論:用進城務工的農業轉移人口占城市經濟人口比例代表市民化程度,市民化和第一產業波動沒有表現出相關性,與第二產業波動呈負相關,與第三產業波動呈正相關。相征、趙鑫(2014)認為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推動了產業結構升級,產業機構升級反過來又促進了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陳茉莉、吳敏(2015)從農民工市民化的角度,分析了我國新型城鎮化與流通產業發展之間的關系,發現兩者存在良性互動關系。學者們已取得豐碩成果,但已有文獻只討論了產業結構升級與市民化二者的相互影響,實證分析也僅限于相關性分析。本文擬分析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互動現狀,并建立二者互動的機制。
二、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互動機制分析
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是指由農業轉移人口變為城鎮居民的過程。具體指從農村轉移到城鎮的人口,在經歷城鄉遷移和職業轉變的同時,獲得城鎮永久居住身份、平等享受城鎮居民各項社會福利和政治權利成為城鎮居民的過程。市民化不僅意味著戶籍上的身份轉變,還意味著農業轉移人口在政治權利、勞動保障等社會公共服務上享受城鎮居民待遇,并在思想觀念、生活方式等融入城市生活的過程。
(一)產業結構升級對市民化的拉動作用
產業結構升級對市民化的拉動作用體現在兩個方面:
1、產業結構升級為農業轉移人口提供了就業機會。關于產業結構升級與就業的關系,庫茲涅茨提出了部門結構變動理論: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增長,第一產業產值比重和勞動力就業比重漸漸下降;第二產業產值比重總體上升,但勞動力就業比重趨勢是總體不變或略有上升;第三產業產值比重和勞動力就業比重總體趨勢是上升的,但是具體變化比例二者并不相同。產業結構升級表現為隨著經濟發展和增長,產業內部結構的合理化,國民經濟重心從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轉變,最終向第三產業轉變。根據該理論,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演進方向是相同的。而我國農民工就業主要集中在第二和第三產業。第二、第三產業結構調整和優化升級,產業機構內部合理化發展,為農業轉移人口增加了就業渠道和機會,加快農村勞動力向城鎮轉移,使市民化速率提升。
2、產業結構升級促進農業轉移人口的收入提高。阻礙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因素之一是成本問題,根據《中國城市發展報告》測算,農民工市民化的公共成本達到13.1萬元/人,個人生活成本即在城鎮定居所支付的生活和發展費用達到1.8萬元/年(按2011年的價格)。隨著產業結構升級調整,將提高勞動力邊際生產率,農業轉移人口向第二、第三產業轉移,邊際生產力提高有助于他們獲得更高的收入。收入提高可以增加政府的財政收入,從而緩解政府在市民化支出的公共成本。在拉動市民化作用方面:收入提高可以緩解農業轉移人口的生活壓力,加速他們的身份轉換過程,幫助他們更好地融入城市。
(二)市民化對產業結構升級的推動作用
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對產業結構升級的推動作用體現在兩個方面:1、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為產業結構內部合理化提供了大量人力資本。農村勞動力向城鎮轉移,在國民經濟重心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轉變的同時,為第二、第三產業提供人力資本支撐。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14年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2014年全國農民工人數總和達到2.74億,就業分布集中在第二、第三產業。而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14年我國第二和第三產業就業人數總數為5.45億人??梢姡r業轉移人口為我國產業發展提供了大量人力資本。2、市民化滿足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對勞動力提出的更高需求。勞動力素質的高低制約了產業升級的發展。高素質人力資本更易引起其他要素的聚集,是產業結構升級的物質基礎。大型城市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主導產業由勞動密集型向技術密集型產業轉變,對勞動力提出更高的要求。農業產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完成標志不僅是農業轉移人口獲得身份轉換,享受同等權利和公共服務,還是綜合素質的提升。農業轉移人口的綜合素質提升,有助于他們提高就業質量,完成勞動力素質的提升,這與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發展的需求是一致的。
三、實證分析
(一)變量選取
市民化指標:根據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內涵,大體可以用本地區非農戶口人數占總人口比率來度量市民化率。(PC)
產業結構升級指標:產業結構升表現為三次產業結構內部合理化,國民經濟重心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進而向第三產業轉變。根據產業結構升級的定義,本文采用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來衡量產業結構升級水平。(TE)
本文使用軟件Eviews,考察期為1995年到2014年。數據來國家統計局發布的1996-2015年的《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
本文采用ADF單位根檢驗法,由于原序列PC、TE二階差分后仍不平穩,所以對原變量取對數后再進行檢驗。由表1的結果可知,序列lnpc和lnTE在10%的置信水平上是不平穩的。因此,對原變量進行差分,再進行單位根檢驗。可以看到,經過二階差分后,lnpc和lnTE的二階差分在1%的置信水平上是平穩的。并且lnpc和lnTE都是二階單整的變量。
由于變量本身是非平穩的,雖然二階差分后序列是平穩的,但并不能說明變量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需要通過協整檢驗來驗證。由ADF單位根檢驗得到,lnPC和lnTE都是同階單整的變量,且二階差分序列是平穩的,這個結果是進行協整檢驗的前提條件。由表2的檢驗結果可知,lnpc和lnTE存在協整關系,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3、格蘭杰因果關系檢驗
對lnPC和lnTE序列做格蘭因果關系檢驗,最優滯后期是2。由表3的結果可知,在5%的置信水平上拒絕原假設產業結構升級不是市民化的格蘭杰原因,在1%的置信水平上拒絕原假設市民化不是產業結構升級的格蘭杰原因。所以結果表明,滯后2期,在1 96和5%的置信水平上,產業結構升級和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存在雙向因果關系。
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我國第一產業增加值比重呈下降趨勢,從1995年的19.6%下降到2014年的9.1%:第二產業增加值比重也呈下降趨勢,從1995年的46.8%下降到2014年的43.1%: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呈上升趨勢,從1995年的33.7%上升到2014年的41.2%。隨著產業結構的不斷優化升級,我國農民工就業結構也在調整優化,農村勞動力不斷向城鎮轉移。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15年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2015年農民工就業行業分布:第一產業占比0.4%,第二產業占比55.1%,第三產業占比44.5%。農村勞動力第一產業就業比例呈下降趨勢,總體向第二和第三產業轉移。
由上述數據可見,產業結構在不斷優化升級的同時,農村勞動力不斷向城鎮轉移,實現就業結構調整,市民化速率在加速增長,二者的發展是同向的。
四、結論
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存在良性互動關系。
產業結構升級對市民化的拉動作用體現在:
1、產業結構升級為農業轉移人口提供了就業機會。
2、產業結構升級促進農業轉移人口的收入提高,從而加速市民化進程。
市民化對產業結構升級的推動作用體現在:
1、市民化為產業結構升級提供大量人力資本。
2、市民化滿足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對勞動力的更高需求。
通過實證分析,可以看到,在格蘭杰意義上,產業結構升級與農業轉移人口存在雙向因果關系。